驟然在某一刻,整個空間猶如鏡面般破碎化作一塊塊碎片在蘇仙的眼中掠過。
滿身碎紋的蘇仙在這一刻仿佛是得到了某種洗禮一般,所有的疲倦與滄桑化作了單純的記憶,唯有夢境中多年留下的本能銘刻在了靈魂之中。
這次在夢境之中他沒有再刻意的冥想提升實力,而是將重點放在了自創領域類魂技上面。
嗯?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兀自回頭望了一眼有著浮空島邊緣的一塊碎片。碎片之上淡淡的銀光在其邊緣上慢慢凝聚,可正當蘇仙想要看清楚時。
夢境徹底消失了。
溺命峽谷底部,紅楓樹旁。
少年呼吸重了一點,眼皮輕顫後眼睛緩緩睜開。
“你醒了?”身邊傳來少女柔和中帶著關切的聲音。
“是的。”
銀灰色的眼眸中淡淡的銀光一閃而逝,眼底漸漸浮起一抹複雜之色,他輕歎道:
“我現在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什麽感覺?”葉泠泠強忍著沒問他為什麽會暈倒,而是選擇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能就是這片森林中年限最高的存在了。”
“說什麽傻話呢?”葉泠泠奇怪的說道,“你又不是魂獸!”
我確實不是魂獸,可靈魂經過的歲月都有一萬一千多年了……
蘇仙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再說這個話題,他沉吟片刻問道:
“泠泠姐啊,你看咱們在星鬥大森林那麽好的交情……”
“有、有話裡直說好了。”一句泠泠姐叫得她臉頰緋紅,趕緊說道。
蘇仙正色道:“如果我手上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來幫忙,比如說管理一眾輔助系魂師,你覺得其中最不可控的因素是什麽?”
很重要的事啊。
葉泠泠想了想,眼神堅定語氣堅決的道:“最不可控的因素就是讓我來幫忙。”
“……”
……
一個月後,赫爾城,赫蘭大街。
大街街尾處馬車夫駕著一輛馬車暫時停在路旁,馬車中坐著一位身著藍底黑紋裙身材較小的紫發少女,馬車外站著一位心神俊秀、白衣勝雪的少年。
“真的不留下來幫我嗎?”少年望著車窗裡的少女認真的問道。
少年的眼中好像有著堪比星辰般明亮的色彩,少女看著小臉十分糾結。頃刻,她下了馬車走到了少年前面,望著少年的臉她輕咬著粉唇,慢吞吞的從自己的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個白色的禮盒緩緩朝著少年遞了過去。
她知道,少年最喜白色。
“這、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這一刻哪怕蘇仙是憑實力單身了二十多年的優秀貴族,此刻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送禮物給一般朋友哪需要這麽扭扭捏捏?
蘇仙遲疑了。
“小夥子,你小女友就要去天鬥城那麽遠的地方了。你不說送點什麽,怎麽小女友送的禮物都扭扭捏捏的不敢接?”前面的馬車車夫望著兩人打趣笑道,“你怎麽那麽沒有男子氣概啊?”
“咳咳。”蘇仙乾咳兩聲,抬頭看了一眼滿臉通紅的少女,終於還是伸出了手。
可沒想到下一秒少女竟然直接湊過來了,但由於她沒有“過激”的舉動,蘇仙也沒有選擇躲開。
少女也沒有做出什麽多余的舉動,只是靠近了少年的耳朵,聲若蚊蠅的道:
“等我從天鬥皇家學員畢業就來幫你。
” 這是近乎於承諾一般的的話語了,她說完後就像逃離戰場的樣子飛快的上了馬車。
耳朵上的麻癢感緩緩消散,馬車輪子隨著車夫一聲高喝下被前面的馬匹拉著轉動起來。
“罪過啊。“蘇仙喃喃道,望著遠去的馬車,心裡卻想起了那個金色的倩影,他停在原地靜靜的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遠去。
……
數天后,與赫爾城東部僅僅相距數裡的斯卡村。
斯卡村是附屬於赫爾城的一個小村子。
其實說小也不小,它的面積有足有幾十平方公裡那麽大,按理說這麽一個位置上的村子應該是人口密布的存在。
畢竟還要為赫爾城供應各種生活物資。
可這裡不一樣,這裡只是房屋密布。
原因是這裡這些年沒少受星鬥大森林中魂獸的騷擾,雖然大多都是十年魂獸甚至連魂環都沒資格顯現的不入流野獸,但對於其中的普通人來說也是足夠麻煩的。
所以村民們尋著各種路子,大量的離開了這個村子。
現在村裡數百間房屋只有兩成房屋有人居住,而其他房屋則多是處於廢棄狀態。村裡的農田也由於這個原因大半無人耕作。
對於斯卡村來說今天是不同尋常的一天,因為村裡開始熱鬧了起來。
長長的車隊整齊的排成了一個方陣停在村裡的曬谷場上,初來乍到的少男少女們邊在經濟部管家們的安排下將各種物資一起抬到曬谷場邊已經空閑了數年的倉庫,一邊好奇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
在武魂城可見不到這樣的村子,而他們急急忙忙的趕了一路沿途上的村子也沒時間仔細看過,他們對這裡的一切可好奇的緊,同時心裡還有一種奇異的興奮感。
建立屬於他們的一處基地是很多少年們都難以拒絕的一件事,他們也不例外。
或提或抬,或一人動手或多人協作,少年們不斷的將物資搬運移動,當走過倉庫大門時他們總會將裝作不經意的樣子瞟一眼站在大門旁討論事情的幾個身影。
準確的來說應該是中間那個白色的身影。
那是引領著他們入坑,不、應該是點亮了知識的火焰的人,這樣的人在他們這行有一個特殊的稱謂——導師。
可導師這個叫法似乎有些遙遠,所以大家還是喜歡親切的叫他蘇神,那個腦子裡滿是條條框框的科研部部長王全除外。
“這是一個不錯的位置。人口相對較少,但交通方便,這有利於我們將其改造為基地。”麥義勝左右瞧了瞧總結道,不過很快的他的臉上就多了一抹苦色:
“但是我們從武魂城中搬遷到這裡之後就很難再割韭菜了,之前開辟的各種商業渠道也由於上千裡的距離問題,無法重新利用了。也就是說咱們現在進入到一種毫無收入的狀態了。”
這些蘇仙早已料到,他沉吟片刻問道:“現在帳上還有多少?”
“包括您當初留下的那張卡,一共不超過三千金魂幣。”麥義勝愁眉苦臉的道,“如果節省一些來運轉的話,咱們還能撐一個月。”
節省可以,但這不是長久之計,蘇仙搖搖頭。
“不如咱們拿各種槍炮去賣?”
“不行,科研部那邊的技術壁壘還不能保證它們無法偽造。這樣吧,你在這邊嘗試在赫爾城打開各種有色玻璃的市場。
剩下的窟窿我來想辦法……”
曬谷場邊的石壟上蹲著一位銀灰發色的少年,他憂鬱的眼睛望著遠處的荒蕪田畝。
鬥科院因為搬遷之前維持運轉的手段大半不能用了,而它本身又還沒到可以肆無忌憚斂財的階段。
我該怎麽去搞錢呢?
石壟上的少年眼睛漸漸明亮起來,他有了一個既能不耽擱自己去試探唐三,又能一定程度去搞錢的好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