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漆黑的小巷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在其中小跑著,噠噠的腳步聲帶著較高的頻率不絕於耳。
他已經沿著這條小巷走了一刻鍾。
這是通往東城門的一個小巷,是蘇仙在地圖上規劃的用於隱蔽行蹤的小道之一。走在這樣隱蔽的小道上朝著東城門的方向而去,也沒人知道自己的行蹤。
按道理說,這樣的情況下蘇仙應該是放松著心情,閑庭散步的拿出個糕點往前走。可事實並不是這樣。
這短短半刻鍾的路上,他一邊趕路,腦子裡一邊不自覺的浮現第一次見她時的場景,那個月白色裙子的雀斑小姑娘當時臉上怯生生的,在勾甘旁邊看了他一眼。
自己見她魂技有幾分用處,出於可憐,便帶上了她。
後來與她一起逃跑的路上,這個小姑娘多次瀕臨崩潰,可最終還是默默的堅持了下來心裡的堅持不過就四個字:自由和家。
那次自己看到她脫下鞋子,面色平靜的揉著滿腳水泡的樣子,就打心裡覺得她確實應該回到她心中那個溫暖的家裡。可……
“噠噠噠……噠噠……噠。”
小巷裡,腳步聲變慢了,最後蘇仙緩緩停了下來,他手心緊捏背包的肩帶,咬著牙在心裡說服自己。
算了算了,回去不回去吧,能盡幾分力盡幾分力。自己帶回來的人,怎麽可以隨便又被抓走?要是蜜桃被抓了,自己的事情多半也會暴露的一乾二淨。
蘇仙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我區區一個滿級魂士,說不定也就去當個炮灰,竟然那麽積極。希望蜜桃的父親的確實是有打算的,那這樣的話,我就可以藏在旁邊看著,心裡也就可以安定了。
想好了主意,蘇仙無奈的轉過身,又朝藍秀街走去。
同時,藍秀街街頭,一列藍鎧士兵士兵列隊跑來,人數大概三十多人,領頭的士兵手持長槍,騎著一匹黑色角馬,角馬肌肉俊美,健碩有力。
懂行的人要是站在這裡必然會發出驚呼,這黑色角馬頭上的黑角長約一尺,象征這種桀驁不馴的魂獸已經進入百年年限。
百年角馬不算什麽,可它此時卻作為一匹坐騎,這說明了:坐在它身上的魂師必然是三環以上的魂師或者三環強攻系魂尊!
因為只有這樣的魂師才能降服百年角馬。
這列士兵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在隊長卓修的帶領下跑進了藍秀街。走到小攤旁停了下來,藍鎧隊長卓修和中年人對視了一眼,沉聲道:
“上面已經確認了目標身份,特令我前來捉拿。你可以走了。”
中年人微微頷首:“目標就在那處大院,只有一個三環輔助,女主人是二環大魂師,但前幾日已經離開佩斯城。”說完還為他指向目標。
卓修點點頭,揮手一拍角馬,便帶領手下,走了過去。
看著離去的卓修身下的角馬,中年人眼裡充滿豔羨,這卓修是三環強攻系魂尊,在三環強攻系魂尊中也算得上高手,在軍中立下過赫赫戰功,本身又有實力降服這樣的坐騎,不得不讓他羨慕。
蜜桃家大院前,卓修振臂一揮,身後的士兵紛紛停下,目光炯炯的看著卓修。他是這三十多人心裡的唯一的領導者,他早已在實力、才能上征服了他們。
他環視一周,滿意的點點頭,淡淡道:“兩人一組,十人一列,包圍這個院子!”自己手下的藍鎧士兵全都是魂師,盡管實力多是一環,可令行禁止,而且魂師何其珍貴?這樣的配置在守城的數萬軍隊裡也是少有的。
而對手只有一個三環輔助勉強過得去,說實話接到這個命令的時候,自己都想打發幾個人來解決了,若不是那個瘋子……
刷刷刷,士兵應聲而動,沒有絲毫交流,表現出了極高的素養。
待手下將院子包圍後,卓修點頭示意剩下的兩個手下,他就這麽牽著角馬,隨兩人一起走到院子門前,手握成拳。
“砰!”
他一拳砸在門上,身後白色犀影一閃而過,厚實的房門瞬間炸裂開來,碎成塊塊木板散的一地都是。
這時還在路上的蘇仙聽到門板的炸裂聲,心裡微微一沉,跑步的動作頓了頓,咬咬牙繼續向前跑去。
心裡暗想道:若是只有二環的敵人,自己就想辦法打打下手,給他們逃跑創造機會;三環就見機行事,實在不行就只能說抱歉了;要是聽到有四環或者以上的敵人,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不能說蘇仙不夠仗義、沒有感情。而是滿打滿算他穿越到鬥羅的時間兩隻手就能數的清,現在也只是一個魂環都沒有的魂士。現在他肯轉身回來已經是最大的仗義了。
之前雖斬了一個魂尊,可那是在何其極端的情況下?敵人短時間奔襲一百多裡、魂技組成有缺陷、輕敵想活捉……
簡而言之,此刻蘇仙若是遇上一個二環大魂師,正面上都不一定能戰而勝之。
更何況……他對蜜桃雖然幾分患難之情,但還遠遠沒有達到為她送命的程度。
蘇仙加快了腳步,朝著蜜桃家院子狂奔而去,奔跑中還不忘穩穩的護住背包,不讓它顛簸的太厲害。
前面的景象漸漸清晰,一棵大樹慢慢出現在了蘇仙的視線范圍內,他知道自己快跑出了小巷。這裡離蜜桃家的院子不遠,不過三十米的距離。看著小巷口的這棵大樹,蘇仙吸氣屏息,運起魂力附著在腳上,用力一瞪。
“刷!”
整個人就這麽躍起,沒有發出一點身影,而後借著樹枝的遮掩,手裡拋出丸子。淡淡的銀光一閃,直接停在了樹梢,悄悄的扒開樹葉,眼睛掠過隔著幾步便兩人一組包圍院子的藍鎧士兵,小心翼翼居高臨下的打量院子內。
此時院子內。
角馬旁邊站著高大的卓修,他右手持槍,淡漠的看著眼前的幾人,一起進門的手下在幾人兩側站定,冷漠的目光掃視著他們。
幾人中,糖父用肥壯的身軀遮住女兒,蜜桃在父親的後面只露出恐懼的小臉,瑟瑟發抖。剩下的幾人是家裡的仆人,這時離兩個主人遠遠的,一幅不相乾的模樣。
糖父環視一眼,心裡暗罵: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心裡隱隱有些悔恨:自己之前竟沒有把小乞丐的話當一回事!乃至現在突然被抓上門來,沒有一絲防備。
但現在說這些有點晚了,眼下怎麽應對這些士兵才是最重要的。
他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扭頭看了一眼角馬, 眼裡閃過一絲忌憚,而後硬著頭皮滿臉討好的笑容朝著眼前的卓修恭敬道:
“這位大人,請問是什麽事?我是佩斯城的一等公民,我……”
卓修眼皮微抬,看了藏在糖父身後的蜜桃一眼,緩緩從懷裡抽出一張紙,屈指一彈便朝前飛了過去,同時面無表情的打斷了他的話:“你可以看看。”
一級逮捕令?!!
糖父接過一看,臉上瞬間大變,顧不得兩人的巨大差距,大吼道:“不可能!我女兒不可能是奸細!她才十歲!”
“是不是可不是你說了算,將他們拿下!”卓修冷哼出聲。
“是!”
一旁的兩個藍鎧士兵聞令,瞬間完成武魂附體,黃色的魂環展現了他們的實力,二環大魂師!
兩人一人成狐影,一人為豹形徑直撲向糖父,伸出大手向他抓去。嚇得蜜桃整個人躲進爸爸的身後,一時間尖叫連連。
糖父臉色一冷,“果盤武魂,附體!”霎時間,一白一黃一紫三個魂環在身律動著升起。
躲在他身後的蜜桃微微抬起頭,似乎沒那麽害怕了。在下一刻,自己的父親就會向眾人展現他的實力。
“啪!”
刹那間,兩道臂膀拍在糖父臉上,以摧枯拉朽的姿態將他扇飛,在地上劃出長痕發出“嘶”的一聲。隻留蜜桃呆呆的站著,一人在風中凌亂,心裡父親無所不能的形象慢慢崩塌……
遠處樹梢上,看到這一幕的蘇仙眉角忍不住跳了跳,心裡瘋狂的吐槽:就這?之前在我面前這麽強勢,現在就這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