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小路上,馬紅俊,奧斯卡,戴慕白三人一起走著。
“小奧,看到了嗎?唐三的臉色當時都變黑了。大師的臉色更是鐵青無比。”馬紅俊回想之前的一幕,撓著頭嘖嘖有聲,“說實話我知道蘇甚很厲害。但沒想到他竟然得到了一位封號鬥羅強者的傳承!《敏攻之道》,聽聽這霸氣的名字!”
“是啊。”奧斯卡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哼!我的家中也不是沒有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
戴沐白的臉色也不好看。
真是走眼,他暗暗想道,這寧榮榮不是說蘇甚是一個強盜嗎?
這分明是一個過江龍。
封號鬥羅的傳承之物都有,不能將他看做一般的對手。不過我星羅戴家也不是沒有出過封號鬥羅,一本封號鬥羅所寫的書,那可壓不倒我。
至於自己之前在課堂上幫槍唐三與大師,他覺失敗也無所謂,畢竟丟臉的不是他。
唐三的修煉天賦在這新一代學員中算是最好的,他也搞不明白為什麽要跟蘇甚這個瘋子對上。
想歸這麽想,他還是感受到了不小的壓迫感。
為了洗刷奇恥大辱,是該努力修煉了。
“看來以後不應該和唐三走得那麽近。小奧你也要注意一下,以後別和唐三去吃早飯了。”馬紅俊提醒道,他又想了想,眼睛突然一亮:
“誒,你們說說,大師都辯不過蘇甚。這說明大師有些地方的見識不如蘇甚。是不是可以去問一問蘇甚,我的邪火問題怎麽解決呢?”
“要問你去問。我還要忙著修煉呢!”奧斯卡捏著拳頭悶悶的道,“我沒有時間陪你一起去。”
“怎麽說話呢?”馬紅俊皺著眉頭,望向奧斯卡。
他看出了奧斯卡似乎對蘇甚不太感冒。
“小奧,我提醒你。蘇甚是一個敏攻系魂師。他的強大和見識對我們的隊伍來說,百利而無一害。應該和他處好關系啊。”
當然,旁邊這個邪眸戴少除外。
“我和蘇甚是私仇。”果然,戴沐白隨後就說道。
他暗暗想道,雖然說私仇歸私仇,如果蘇勝這個家夥真的能站在自己的身邊,那這樣的戰鬥一定很穩。
馬紅俊猶豫片刻,最後還是咬著牙說道:
“小奧,寧榮榮這樣的大小姐不適合你。今天你也看到了,在課堂上蘇甚被嘲笑成這樣,她也毫不猶豫的站在了他身邊。以我的經驗來看,她恐怕……”
“你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奧斯卡,突然轉身大聲道,“之前下課的時候,我看她的臉色那麽不好,她不會喜歡蘇甚的!”
說著他冷笑道:“別忘了,之前在課堂上你也沒有少嘲笑蘇甚。覺得他會幫助你嗎?”
說罷,奧斯卡加快步伐離開了兩人。
馬紅俊和戴沐白面面相覷,這家夥是認真的嗎?
“沐白……”馬紅俊還想說點什麽。
“隨他去吧。”戴沐白搖搖頭,“另外我和蘇甚的事是私人恩怨,你少插手!”
說罷,戴沐白轉身離去。
“這兩人有毛病啊,真不知道我之前怎麽和他們做的同學。”馬紅俊撇撇嘴道,“一個被打敗之後,只要面子活受罪。另外一個人居然為了女人連輔助線應該抱大腿這件事都忘了。這就是純情少男嗎?”
算了,不糾結了。
該去索托城照顧一下小春的生意了,聽說她家弟弟快交學費了。我應該去盡一份綿薄之力。
……
另一條路上同樣是三個人正在走著,他們一黑一白兩道身影走在前面,隻留一個黃色裙子的少女跟在後面。
“謝謝你,竹清。”蘇仙笑道,“若沒有你幫忙說話,他們恐怕不會那麽容易相信我。”
“不,真的始終是真的。”朱竹清搖搖頭,她再次看了一眼蘇仙手上的書說道:
“你是那位冕下的傳承之人,以這位冕下與我姨奶奶的關系,我是一定要幫忙的。”
“我能問問我的……老師和你的姨奶奶是什麽關系嗎?”蘇仙好奇道,從他已知的情況來看,朱家的老祖宗級別的人物應該和吉康老師是一個時代的。
“我以後回去的話,可以幫你問問。”朱竹清咬著嘴唇,本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多了幾處嫣紅:
“你能借……”
“可以!”
蘇仙笑了笑,他知道這本《敏攻之道》對一個敏攻系魂師來說算得上無價之寶了,以朱竹清對把握自己命運的渴望來看,提出這樣的請求並不奇怪。
朱竹清明媚的大眼睛眨了眨,好像還沒反應過來。這麽重要的出自封號鬥羅的傳承之書就這麽輕易的交給我了?
她也明白《敏攻之道》的價值,若是平常狀態她也不會輕易提出在她自己看來都如此無理的請求。
只是命運之戰始終壓製在她的心頭,之前在逃亡到史萊克學院的路上,尚且還有對戴沐白的期盼支撐著她。她從寧榮榮的話中了解到戴沐白的放縱後,雖然沒有親自去確認,但心中的失望確實掩藏不住的。
因為她相信這種事情不會是空穴來風,而寧榮榮的性格平時有些直,也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欺騙自己。
對戴沐白的失望不假,對即將到來的命運之戰的焦慮也是真的。甚至因為戴沐白,這種焦慮還加深了。
在這種失望和焦慮的心態下,她竟然說出了這種不合理的請求,原本
更讓她驚訝的是蘇甚竟然答應了!
一時間朱竹清呆呆的望著蘇甚,心跳好像慢了一拍,手指不自覺的有些顫抖起來。
我真的可以學習上面的傳承嗎?
“不過……我有個要求。”
這句話好像一潑冷水將她澆醒,是啊,這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在數千裡的逃亡途中,年紀才十二歲的少女見過無數的人心險惡。路上的惡人見她年紀不大、心懷惡意的人她也殺過幾個。
她深刻的知道,誰心中都藏有魔鬼,只是平時不會顯露出來而已。原以為到了史萊克學院之後便能好好修煉,為命運之戰積攢不多的勝算了。
前日見到蘇甚敢於在眾天才學員直言自己是同階最強敏攻系魂師時,她還在心裡讚歎過蘇甚自信的氣度。
卻沒想到他與自己在路上遇到的那些眼睛泛著綠光的惡人也無般一二。
朱竹清深吸口氣,拒絕道:
“不行,我做不到到!”
這回輪到蘇仙的嘴角抽搐了兩下,他鬱悶的道:
“我的要求是你不能將《敏攻之道》透露出去。像院長那樣的魂聖強者才明白封號鬥羅級別強者的威懾,要是這書讓魂宗魂王什麽的知道了,他們如果奮不顧身的話也是件麻煩事。”
“是、是嗎?”不知怎麽的,朱竹清的臉更紅了。
“唉,可惜啊。你做不到的話……”蘇仙開著玩笑道。
“我、我做得到!”朱竹清連忙紅著臉道,白皙的臉頰襯托的駝紅無比醒眼。
蘇仙見她禁不住玩笑,便直截了當地將書遞給了她:
“拿去吧,書上有些說法你可能看不明白。後面又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在我空閑的時候拿來問我。”
朱竹清深深地望了一眼蘇仙,緩緩道:“我絕不會將它給別人看到的。”
這份恩情暫時難以償還,也只有日後再做打算了。
“好。”蘇仙笑著點頭道,心裡卻不以為意:
這書我早背得了。沒了影響也不大,看不懂的看懂了也不足為懼,能看懂的多半也有了清晰的目標。
朱竹清回頭看了一眼一直落後兩人八九步的黃裙少女,猶豫片刻後邁步走向另一條岔道,經過蘇仙身邊時輕聲道:
“也許……榮榮有話想和你說。”
所以你就怎麽走了??
蘇仙駐步在原地望著消失在小路上的朱竹清不由得歎了口氣,拿了我的東西竟然還不出力,真不夠意思啊!
後面,寧榮榮緩緩走到蘇仙身側。
蘇仙苦笑著轉過頭,他一米七的樣子,恰好要比少女高出一個頭,微微低下頭就能恰好和她對視。
少女眼眶微紅,冷著的俏臉是蘇仙在她身上從未見到過的表情。這樣冷峻的表情並不適合她的嬌顏,也與蘇仙印象裡的她有些衝突。
蘇仙想過她的種種反應,卻沒想到少女只是這樣紅著眼眶抿著唇沉默的看著他,他半響道:
“你……”
“我沒有難過。”少女盡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可紅著的眼眶和顫音這句話毫無說服力。
“你騙了我。”
“是的……”蘇仙悶悶的承認,自己從認識她開始就騙了她, 就為了一個棄暗投明的借口打自己的算盤。
顯然,寧榮榮已經明白一個所謂的強盜不可能擁有《敏攻之道》。這就意味著自己接近她別有所圖,不過,她的反應也著實激烈了些。
照蘇仙之前的猜想,寧榮榮也許會有種被欺騙感。
但絕不至於對自己產生過多的厭惡,畢竟自己認識她那麽久也才在她身上賺到幾千金魂幣而已。這些黃白之物對她一個七寶琉璃宗大小姐來說,應該不是什麽值得在意的東西才是。
而且拿點錢來交好最強同學,也很……正常吧?
但她的反應怎麽搞的好像是我辜負了她的感情?
我和你本來就只是存粹的金錢交易啊!蘇仙在心裡大聲解釋道,可話湧上喉嚨卻說不出口。
因為事實終究是蘇仙騙了她,還往少女心裡扎刺的事蘇仙做不來,畢竟他自認理虧。
“所以呢?”
“啊?”蘇仙被少女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搞懵了。
你知道我騙了你,我也知道你意識到了情況,交易要不要繼續取決於你啊!我說的話還能決定什麽了?
“你這個混蛋!”寧榮榮生氣地素手伸直了一拳印在蘇仙胸口,跺跺腳後轉身離開了此地,隻留下目瞪口呆的蘇仙站在原地。
蘇仙揉著胸口,納悶的想道,這特碼話都不說明白就給我一拳,什麽意思?
一拳勾銷?
友情破碎拳?
他實在鬧不明白,罷了罷了,也是時候找個進錢快的門路了,這條錢搞不好是沒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