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城，蘇明與鶴熙帶著涼冰來到了一處位於地下的昏暗地牢。

　這裡有著唯一的監牢，涼冰被關押了進去。

　涼冰翹著二郎腿，神色不變的看著空間屏障之外站立著的蘇明與鶴熙，一如一萬多年前的那天，凱莎與鶴熙站在她的面前。

　“我就知道又是這裡。”涼冰的嘴角掛上一絲笑意，似是懷念的環顧四周。

　看了好一陣，她才悠然回頭， 身子往後一靠，“好了，現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隨你們。”

　鶴熙雙手垂下，依舊穿著銀甲大氅，盯著涼冰看了好一陣，才歎了口氣道:“我當初放你出去，是想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畢竟我們一起戰鬥了數千年，但你那時卻傷了凱莎，還讓惡魔那種東西進入天使之城……”

　“我說過，如果你騙我的話，將會與我徹底為敵。”

　“我知道，我記著呢。”涼冰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麽殺死我?對於敵人，死亡應該是所有天使對其的恩賜，那麽你呢，天基王?”

　鶴熙深吸一口氣，手中出現一把長劍， 橫在身側，看著神色自若的涼冰道:“我確實想殺死你， 那麽多的天使因為惡魔而死，你是天使的罪人。”

　“罪人?呵！”涼冰冷笑一聲:“如果凱莎願意研究虛空，願意應用復活技術的話……”

　“沒有那個可能。”鶴熙打斷涼冰的話，眼神凌厲起來，手中的劍抬起，指向涼冰。

　“呵，是嘛?”涼冰突然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下。

　“凱莎那個虛偽的家夥，什麽不用復活技術?什麽不研究虛空?都是他媽的放狗屁！”

　“之前伏殺凱莎的時候，她身邊那個和躍長得很像的天使追，被我殺死又活過來，這就是她不用復活技術?”涼冰質問道。

　鶴熙皺了皺眉道:“你可能誤會了一些事情，阿追的復活技術不是凱莎植入的，而是我。”

　嗯?涼冰愣了一下。

　鶴熙繼續道:“不僅如此，我與蘇明還研究了虛空，製造出虛空引擎，炙心的體內就有。”

　“那，那凱莎呢?”涼冰瞪大了眼睛，“她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對，凱莎研究了虛空技術，但不是親自研究，而是讓她的左翼護衛，天使彥來研究，不過她用的是我和蘇明研究出的基本數據，最後統合了一下而已，甚至她自己植入的根本不是虛空引擎，而是鶴熙嘗試救治躍的時候研究出的肉體復活技術，和你那個精神復活，佔用別人的肉體根本不是一回事。”

　“呵呵~”涼冰笑了起來，“就算如此，凱莎也是打破了自己所說的話，就像……一個屁一樣的放了?”

　鶴熙眼神微垂，歎氣道:“你還記得當初凱莎反對的是什麽嗎?”

　沒有等涼冰回答，鶴熙便接著說道:“凱莎反對的，只是基蘭所說的終極恐懼理論而已，至於虛空，她可從來沒有懷疑過，宇宙之外有未知存在，這是現階段天使的常識。”

　涼冰一下怔住，轉頭躲過鶴熙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氣。

　鶴熙手執長劍，緩緩逼近監牢，“我說過，我們將會是敵人。”

　涼冰的頭突然轉過來，直視著鶴熙，臉色緊繃著道:“我是四代神體，一般的武器殺不死我，除非……”

　“放心，沒有殺不死的生物，但天使目前確實沒有徹底殺死四代神體的技術，所以我將會把你投進黑洞……”鶴熙語氣淡漠的說道，“這是對背叛者的懲罰。”

　“那你拿劍做什麽?”涼冰閉目微微搖頭，然後又自顧自的低頭哼笑，“我本來是想告訴你解決我的辦法，但現在看來你們準備的很充分。”

　涼冰說著，昂頭微微吐氣，似是心中松了口氣，像是終於放下一樁不堪回首的陳年舊事，她輕笑著，用滿不在乎，甚至微微有些期待的語氣道:“選好在哪個黑洞了嗎，我個人覺得銀河系中央的黑洞就不錯。”

　“可以。”鶴熙面色平靜。

　涼冰便頷首，沉默了一陣突然問道:“那你們有研究出面對終極恐懼的辦法嗎?我可以下線，但天使文明總不能徹底覆滅。”

　鶴熙轉頭看了一眼蘇明，蘇明便上前一步，面色肅然的道:“沒有，我們雖然研究了虛空，但至今仍舊不知道虛空是什麽東西。”

　“時空之上，便是虛空。”涼冰說道。

　蘇明點了下頭，又搖頭道:“這是你的理解，而按照基蘭的說法，虛空是對已知宇宙之外一切未知的統稱，它可以指更高的維度，也可以指某種已知宇宙之外的生物或者物品。”

　“那你的理解呢?”涼冰問道。

　蘇明頓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涼冰皺起了眉頭，“那你是怎麽研究出虛空引擎的?”

　“不知道啊。”蘇明帶上笑容，看著涼冰臉上的疑惑，解釋道:“虛空本就是不可知，知道了那就不叫虛空，而我曾經直面過基蘭體內的虛空碎片，所以我又在一定程度上知道，把我知道的植入到引擎之中，你知道發生了什麽嗎?”

　“什麽?”涼冰急切的問道。

　“引擎被一股不可解析的力量侵染，連帶著植入引擎的天使都有了變化，嗯，就是你剛才見到的炙心，她的情感部分有些缺失，鶴熙廢了很大的功夫，才讓她能夠和人正常的交往，凱莎將她許配給趙信， 也是想要讓她嘗試男女之愛。”

　蘇明說著搖頭:“不過我覺得不能這樣，人的感情是多方面的，不是只有男女之間，還有長輩、兄弟姐妹等等。”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挺稀罕那丫頭的，她又不是實驗品。”

　“就那個天使……”涼冰喃喃道，忽地又抬頭:“你們倆為什麽不植入?四代神體如果植入虛空引擎，將是多麽重要的實驗數據！”

　“你真的不知道嗎”蘇明眯了眯眼睛，“卡爾現在的狀態，你難道不了解?”

　“他那又不是植入了虛空引擎，他說自己是想嘗試精神體的狀態，以此更大限度的應用暗位面……”

　“你真的覺得精神體對研究虛空有用?”

　“或許有吧。”涼冰看了蘇明一眼，“卡爾那邊的認知是，我們的宇宙是純粹的物質世界，而外面或許就是精神的世界，所以我們才會不能認知……不過我覺得只要研究空間到了極致，自然會觸及到虛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