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跟著歸雁回到陳王唐氏,照著恆華寫的帳單將鏢局的那部分財物交割,眼看著眨眼睛滿包裹的銀錠兌票就被收走一半,若非是瓷霜家的侍女韭方親手點算,陳慶差點就要哭出聲來。
韭方逐個清點記帳,轉身將銀錢抱回櫃中,豐腴身姿展現成熟風情,看得陳慶大腦空白,沒忍住咽了咽口水,恨不能上前一把摟住抱回家中暖床。
身旁歸雁看著陳慶目光灼灼,哪能猜不到他的想法,陰著臉冷哼一聲,小手掐住陳慶腰間狠狠一掐,這才將陳慶從神遊之中拉回現實。
陳慶強壓下酸痛,倒吸一口涼氣,心裡暗下決心一定要等到瓷霜空的時候探討一下交換侍女的想法。但見韭方聽見這邊動靜,回頭看到這邊景象,煙嘴偷笑,陳慶心中羞惱更盛,冷哼一聲告辭離去。
主仆二人回到自家院中,陳慶掂著輕了許多的包裹,暗中僥幸夥同恆華偷偷瞞下了不少進項,眸中有了幾分異彩。哪知前腳才踏入院中,腰臀忽遭重擊,陳慶吃痛,被歸雁踢到在院中。
“你幹什麽!”,陳慶從圖中拔出腦袋,對著身後小侍女怒罵道。
歸雁還是冷哼一聲,上前一屁股坐在正要起身的陳慶背上,一把搶過陳慶手中包裹,對著帳目開始了點算。
“乙爺我拚死拚活在外面賺錢養你!你不要太不識好歹了。”
陳慶依舊怒罵,坐在他身上的歸雁依舊不理不睬,小手點得飛快,見到包中銀錢同帳目上相差不大,翹著小腿將銀錢兌票一並塞入袖中,“數目倒是和帳單上的大差不差,乙爺這趟出門可真是撈了不少呢。”
陳慶見歸雁終於點算完畢,心中大石落下,“誰說不是呢,歸雁你一個人在家依依南望,乙爺我總得努力一點多賺點銀錢好讓你開心些。”
“好一個依依南望”,歸雁依舊陰沉個小臉,對陳慶的義正言辭不屑一顧,“還藏了多少,都交出來吧。”
“哈?”,陳慶氣息一滯,但還是強詞奪理,“那顧家家主你也見過了!她寫的帳目你也對了!你憑什麽如此汙蔑我!”
“汙蔑?若是以往的乙爺這麽一本正經,那我自然是相信的,只不過現在嘛!”,歸雁又是伸手摘下陳慶腰間的股價錦囊,掛在指尖,來回甩動,“我隻給你說了你帶來的這些銀錢和帳目大差不差,但多少還是有些差別的。”
“雖說此番回來是同陳家同行,大部分支出都由他們承擔,但難得跑趟杭州,看到些好玩的玩意乙爺我自己掏錢買了,也有問題嗎!”
“那乙爺買的這個玩意可真是妙呢!”,歸雁調動內力,腰臀猛然一沉,將好不容易從地裡掙脫出來的陳慶壓回土中,“我隻給你說帳目銀錢大差不差,但我又什麽時候給你說了是這現銀要比帳目上算的少了。”
“什麽!”,陳慶渾身一震。
“按照帳目上的說法,乙爺這回出門歸咱們院裡的應當是整銀二十兩,不過這包中的銀錢兌票加起來,可是整整有二十一兩。乙爺可真是買了個好玩的物事,那賣家賣給乙爺物事不說,還倒貼銀錢一兩呢!”
“這!”,陳慶一愣,心中怒罵恆華算計,一邊也萬般懊悔當初偷懶沒有核對,但此刻歸雁小臉越來越陰沉,他必須想出法子應對。
“你起開,讓我起來給你好好狡辯!”
“成啊!”,歸雁很是爽快地從陳慶身上站起,“那我倒要聽聽乙爺你是怎麽狡辯的。”
陳慶從土中爬起,
腦瓜子轉得飛快,但實在想不出法子搪塞,只能咬牙斷尾求生。 陳慶含淚從懷中掏出前夜被擰得扭曲的銀錠,交到歸雁手中,“你平日裡總是乙爺長乙爺短的,院中銀錢絕大部分都是花在我身上,你又在自己身上花了多少,這回我藏下一些,就是想著閑暇時候出去,給你買些你喜歡的東西。”
“那可真是謝謝乙爺了”,陳慶說得聲情並茂,歸雁聞之一震,臉龐陰沉瞬間消融,“乙爺的心意,歸雁心領了。”
“你現在知道也不算晚,你同我一道從仙境出來,雖有主仆之名,但我確實是將你當做體己人看待的”,陳慶見歸雁信了,戲精上頭,伸手一把抓住歸雁的小手,“你自己不知道心疼自己,那便讓我來心疼你。”
歸雁聽得雙眼通紅,掙開陳慶雙手抹去激動淚水,哽咽說道,“歸雁這才知曉乙爺心意,出醜了。”
“就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跟我鬥!”,陳慶見到歸雁服軟,暗歎往日那些土味情話沒有白看,伸手很是溫柔地撫摸歸雁腦門,“別哭啦,以後要多照顧照顧自己,乙爺我旅途疲憊,就先去休息啦。”
“脫吧。”
“啊?”,陳慶心滿意足轉身要走,哪知身後傳來這麽一句,回頭再看歸雁,哪還有先前梨花帶雨的模樣。
“乙爺這番深情可真是下足了功夫,歸雁要是再傻一些,說不準就要信了。”
“你!”
“乙爺還是自覺一點,自己脫吧,若是非要逼得歸雁動手,可就不太合適了。”
“你!你!你!”,陳慶聲嘶力竭,“你知不知道你這行為有欺上之嫌!”
“那剛才是誰說,同歸雁只有主仆之名,卻將歸雁當成真正的體己人。”
“我!”陳慶語塞,還想狡辯,卻被歸雁再次一腳踢倒,沒一會便被剝了個精光。
“真是本事見長,竟然偷摸藏了二十兩呢!”,歸雁拆開鮑陳二家封的紅包,將裡面的兌票盡數取出,這才揚長而去。
陳慶趴在地上,等著不遠處的鞋子無能狂怒,怎料歸雁去而複返,將陳慶體表泥垢擦去,開始上藥。
“乙爺這次去杭州,真是吃了不少苦頭呢”,歸雁小心翼翼將藥膏塗抹在陳慶各個淤青傷口,動作輕柔,令陳慶心頭惱怒一堵,再難發泄出來。
“也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啦!”,陳慶小聲安慰,將杭州之行說給歸雁聽,談及擊敗各家子弟以及同恆華交手切磋那幾段,更是眉飛色舞。
“對了歸雁!”,陳慶從地上坐起,很是興奮,“這回我恢復些許武藝,因緣巧合下連出一式分浪掌,我連給你看看?”
“好呀!”
陳慶從地上跳起,興衝衝跑到水缸邊上,凝神聚氣,擺出先前出掌架勢。哪知道體內分流死氣沉沉,完全不聽從他的調遣。
“你就練出這個?”
“不對啊!”,陳慶喃喃自語,回想著第一次能夠調動分流時的情景,架勢方法完全一致,更是匪夷所思,低頭看向缸中水面倒映著一絲不掛的自己。
“對了!”,陳慶一拍腦門,跑回到歸雁身旁,“你剛把銀錢全收走了!總得給我發點零花吧!”
“啊?”,歸雁臉色變得陰沉,“意思是歸雁不給乙爺錢, 乙爺就打不出分浪掌?”
“不對不對!”,陳慶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我仙境水德典的第一重境界,物欲得到滿足,志得意滿,如今我才恢復些許,不夠穩定,肯定還是要銀錢傍身的!”
“好,我就給你一兩零花,你若打不出來,這輩子都別想再有零花錢了!”,歸雁聽得將信將疑,但想著即便把錢給了陳慶,還是有辦法收回來,這才答應。
銀錢入手,陳慶再次回到水缸邊上,內視竟見到體內分流一改先前萎靡,活靈活現。
心念流轉,分流接受調遣傳到掌心。
“喝!”,掌意裹挾缸中之水,隨著陳慶向上出掌飛射而出,又在眨眼睛爆炸開來,院中下起了稀疏小雨。
“乙爺你真的恢復了!”歸雁伸手接住雨點,感受到其中蘊藏掌意,激動地難無以複加。
“嗯。”
“可這一式掌法不在分浪掌圖譜之中,應該算是乙爺自創的吧。”
“也算是吧。”
“那乙爺可曾給這一掌想過名字。”
“名字?”陳慶一愣,笑著將歸雁攬入懷中,“既然這一掌是我從歸雁身手中悟出的,那這掌就叫歸雁掌把!”
歸雁被陳慶摟入懷中,本有掙扎,但聽到歸雁掌一詞,心有暖意,逐漸停下掙扎。
“日後你同我行走,你就看著,我定要將這歸雁掌名震江湖!”
“乙爺可真是霸氣呢,在杭州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憑這歸雁掌折服顧家那個老娘們,然後像現在這般,佔她便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