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坐在餐桌上,看著豐盛的早餐,完全沒有胃口,但旁邊的艾布特一直看著他們。吃,會被鬼怪盯上,會死;不吃,會被管家艾布特盯上,一樣會死,副本根本沒有給他們留活路。
老乘客們意思意思的吃了一點。
但是新人們完全不敢下手,誰知道哪道菜是有問題的,哪道菜是沒有問題的,而且他們昨晚吃了那麽多,萬一吃到“有問題”的菜,今天晚上就輪到自己了怎麽辦?
但是,拖延是沒有用的,很快,新人們就被艾布特發難了。
“這幾位客人,你們為什麽不吃?”
“是對廚師布爾製作的早餐有意見?還是對古堡的服務不滿?”
艾布特的語氣看似生氣,但眼神中卻帶了興奮的意味,這樣的詭異差點沒有把幾個新人嚇哭,他們慘白著臉,手顫巍巍的夾起菜,宛如吃毒藥一樣,表情十分難看。
蕭崇山注意到了艾布特臉上的失望。
他蹙眉,覺得這個艾布特先生好像有點奇怪,有點像……他的雙胞胎哥哥埃萊特先生,是錯覺嗎?
此刻,有個男侍臉色焦急的跑來,在艾布特耳邊低語幾句,蕭崇山認出來這是昨晚那個男侍。艾布特先生的臉色肉眼的難看起來,也不盯著乘客們用餐,連一句話都沒說,神色匆忙的離開了。
艾布特一走,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新人們就趁此機會把挖自己的喉嚨,把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扣出來,如果可以,他們恨不得把昨晚吃下去的東西一起摳出來。
餐廳裡面彌漫著一股子不好聞的氣息,蕭崇山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老乘客們依然不為所動,他們看著管家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管家就回來了。
盯著新人們的眼神,讓人害怕。
“古堡昨晚闖進了一個小賊,被勇敢的侍衛們抓住關在了牢房,等待仁慈的公爵大人回來處理,可是今天早上,小賊逃走了,從現場的痕跡來看,是有人幫助了他。”
他的語氣冰冷:“古堡裡面,只有你們有這個嫌疑和機會,我懷疑在座的客人們有人幫助了這個小賊逃了出去。”
他眼神在眾人中掃了一圈,冰冷極了,吩咐古堡裡面的男侍們把他們拿下,都關到牢房裡面。
艾布特:“請客人們配合我們的調查和合作,希望你們也不想要這個賊人破壞偉大仁慈的公爵大人的婚禮,在此之前,我們必須把這個賊人抓住。”
說完一群黑色侍衛服打扮的人高馬大的男侍衛們就靠近來,動作粗暴,不少新人掙扎著都被拿下了。
輪到蕭崇山和宋遠,蕭崇山輕而易舉的就攔下了人高馬大的侍衛,迅速利落的反手一下子卸了好幾個人的胳膊,剩下的侍衛們忌憚的圍住蕭崇山,不敢靠近,宋遠躲在蕭崇山身後,不讓侍衛們靠近自己。
他打不過這些侍衛,能做的就是躲。看著蕭崇山兩三下就把人解決掉了,宋遠松了一口氣,他果然沒有看錯人,
蕭崇山:“管家先生,我們是古堡的客人,你這麽做不太好吧,就算是仁慈偉大的公爵大人在,也必然要證據確鑿,才能定我們的罪。”
蕭崇山有條不紊的分析到,聲音淡淡。
老乘客們看著蕭崇山強硬的態度,都有些驚訝也覺得意料之中,雖然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不說話,看起來像是那種實力弱小苟命的,但……老乘客們隻覺得自己沒猜錯,對方不露聲色的,不是個簡單角色,
幸好沒有嘴賤撕破表面和平。 副本危險,列車不做人。做任務久了,乘客們的性格都變得冷漠暴躁,心裡變態的多了去了,對一些看起來就實力弱小的乘客,那是嘴上帶刺,一點情面都不留的,借欺壓別人來發泄自己的怨氣、戾氣。
不過列車開始到現在,蕭崇山都沒有表現出什麽,他們還以為自己猜測錯了,以為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乘客,倒是他們看走了眼,不過也不怪他們看走眼,畢竟蕭崇山所屬的列車那麽破,而列車的實力又都是和乘客們掛鉤的,他們會有這個想法也不例外。
艾布特的表情陰晴不定,語氣幽幽:“客人你是要拒絕配合合作嗎?”
蕭崇山否認,不慌不忙道:“不,艾布特先生,這不應該是公爵府對待客人的做法,即便是公爵大人在,也絕不認可你這樣對待客人的態度。 ”
艾布特死死的盯著蕭崇山。
那陰森森的眼神仿佛在說“我記住你了,你死定了”,宋遠看著都覺得內心發涼,同時也佩服蕭崇山的剛硬,慶幸自己沒抱錯大腿,大腿很靠譜,比起其他冷眼旁觀的老乘客有良心多了。
蕭崇山被艾布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也不害怕,他發現一個很重要的點——規則。
在副本中,規則至上。
所有人都要遵循規則,包括鬼怪。
只要不違反規則,艾布特也不能拿他如何,所以這才是他敢這麽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對上管家艾布特的原因。
其他老乘客對上艾布特的時候,都不會把他得罪死,因為忌憚。而蕭崇山這種行為很明顯把艾布特給得罪死了,仇恨值拉得滿滿的,他們毫不懷疑要不是礙於規則,管家就能當場暴走把這個男人弄死。
老乘客們的表情帶著同情,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的。規則限制解開的那一刻,管家艾布特第一個找的絕對就是蕭崇山。這樣也好,他一個人拉了全部的仇恨值,他們也安全不少。
艾布特聲音陰冷:“是的,我親愛的客人。”
聲音中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新人們見狀立刻掙扎了起來,壯著膽子,嚷嚷著自己也是公爵大人邀請來的客人,高大的侍衛們對視一眼,看向管家艾布特,見他沒反應,就放開了摁住的新人。
新人們一掙脫束縛,立刻就跑到了蕭崇山的後面,這個畫面讓艾布特的臉色更加難看,其他老乘客們的表情也微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