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些裝備,又價值多少錢呢?”張喬實在不想再貪這些便宜了。
“城主,您是不用花錢,就能帶走它們的。而且他們都是身外之物,價錢絕對沒有太空服貴。一整套,包括一些備用產品,價錢在五百萬左右。”導購津津樂道。
張喬說:“我不要這些兵器了。”
“怎麽了?”導購小姐問道。
“不是不想買,是我實在不會使用,不知道怎麽使用。我只會用幻術戰鬥。”張喬說。
“這樣啊!那就罷了。”導購小姐遺憾地說。
“我來看看西北寨的夜景。”張喬說。此時,正是午夜0點,城市中,最有規律的燈光是路燈。張喬站在市中心的主樓的樓頂,看著五條主乾道,筆直地向前延伸。這五條大路中,彼此相近的兩條,呈60度夾角。主樓正面朝向西北方,沒有大路,是一大片建築群,此時黑壓壓一片,看得不很分明。整座如山似的大樓,正面似峭壁;而側面以及後面是緩坡,向背面和旁邊延伸。四百多米高的大樓,左右兩翼之合有一千五百米。整座建築物的外層,是一層嚴絲合縫的鋼化玻璃。
天空中,有一道淺淺的、淡淡的星路。張喬心想,穿著太空服,只要知曉一個小行星上的傳送陣,就能到達那裡。於是,張喬通過世界銀行會員卡,聯系上張耳:“張耳叔叔,您現在有空嗎?我想向您打聽個事兒?”
“額。張喬啊?問吧,什麽事?”張耳說。
“小行星帶上的小行星上,有居民嗎?”張喬問道。
“別說是小行星,就是廣袤無垠的太空中,都有一些閑人呆在那兒打發時間。有些大塊的小行星上,被一些大能、大腕開發成了私人府邸。我要是有能耐,也會去佔有一顆小行星。還有什麽問題嗎?”張耳說。
“沒了。”
張耳說:“再過一年半,來水星,咱叔侄聚一聚。我這些年,在這兒接了大量任務,幾乎沒休息過。”
張喬說:“到時候,我去打攪打攪您嘍!好了,拜拜!”
“再見。”
然後,張喬下樓,回到母礦前,修煉精神力。
三天后,母礦枯竭。大樓變成荒蕪的高山,大廳變成洞窟。那些建築師跑的影兒都沒了。張喬成了光杆山大王。
十分鍾後,張喬覺察到一處威脅,急忙隱身躲起來。十秒鍾後,張喬能力裡的威脅個數就到達了上限——40人。張喬驚了:“簡直是蟻多咬死象啊!看來,會敗得很慘。我就坐在大廳裡,認栽吧?不過,兔子急了也會要人。我就用蹩腳的幻術,亮一手。”不過,張喬是隱身狀態,使用幻術,典型的裝神弄鬼。
第一個踏進大廳大門的,是一位年輕劍客,頭系黃巾,身穿黑絲勁裝,腰上也綁著一條紅帶。他身後跟著一大票人馬,裝束不一,但都拿著兵器。
張喬的背後,是化為石牆的前台,前台兩邊,是從大廳到達母礦的必經之路。眾人分成兩撥,即將從張喬兩側到達母礦的區域。但兩撥人都一個個撲街、消失在大廳裡。
大廳外面也有一些敵人,是等候勝利果實的人們。他們在門口等了十來分鍾,發現洞裡沒有一聲半響。於是,有人嚷嚷道:“裡面的同仁,動作利索點兒。外面的人等得花兒都謝了。”
張喬默不作聲,大廳裡只有回風的哀鳴。大廳外的人,開始疑神疑鬼了。一會兒,有人撤了。
隱身的張喬發現外面人不多了,
就潛身前去一一放倒。可惜,位移水晶裡,不長半點金錢。在接下去的時間了,陸陸續續有人進入大廳、接近洞窟,都被張喬放倒了。 直到深夜,張喬遇見了隱身進洞的敵人,心想:“到夜裡,也難消停啊!”張喬又一記幻術,放倒來者。在敵人倒地消失前的一瞬間,張喬看見此人的打扮,分明是白天進洞的第一人:黃巾黑衣劍客。“原來,會隱身術的人不少啊!”張喬心想,“他又蘇醒,回來了。真是意志頑強啊!”
這時,洞窟外已經是人頭躥動,卻個個踟躇不敢進入。張喬懶得招呼他們,繼續修煉精神力。
又到了天亮的時候,黃巾男又出現在山洞前。他衝著山洞喊道:“裡面的礦主,經過我兩次昏迷,我確定您就在大廳,可否現身一見。”
張喬心想,“‘見’,這是暴露的途徑。到了絕境、或者萬無一失、又或者喪失母礦所有權之後,才能露面。”然後,隱身的張喬走到洞前,看見黑壓壓兩三百號人聚集在黃巾男身後。張喬心想:“這是讓我放大招的境地。修煉幻術十三載,還從沒有施展過一個大范圍幻術。現在,姑且試一試。”
三秒鍾後,山洞前的群眾齊齊放倒,但是,沒有傳送回家。而張喬因精神力反噬,傳回了帝王星張家堡。人群中,幾個精神力強的首先爬起來,並喚醒身邊的同伴。此時,山體因母礦完全枯竭,開始散落粉塵,有崩塌的預兆。所有人都不知道,是誰打敗了這個礦主。
張喬傳送到家裡的床上,開始做夢。夢中,張喬站在一條沒車的瀝青混凝土公路上。公路從銀白的水泥森林中穿過。張喬頭頂上是高高掛起的烈日。在張喬抬頭間,一束光射到張喬面前的公路上方。一個身穿金邊大紅長袍,留著長長束發的男人出現在光中。
他說:“這個世界,只有,日,月,水星,土星,帝王星,火星,小行星帶和風星。神,只是能量體,沒有質量。而世界是物質的。人類有血有肉,才能賦予和擁有生命的意義。能量體最普遍的表現形式,就是化成日光普照大地,給以萬物提供能量。而你的使命,就是活著。人活著是不斷將物質轉化為能量的過程。因為你和我有聯系,所以你要不斷地釋放能量。這是一個成為完美的人的過程。而我是神,已經兩千年沒做過一回人了。因為,當初我做人做得太完美了,太逆天了。當你接掌我的職位時,我將繼續你的生命,做一回人。希望你能給我一段可堪回首的過去。”
張喬斥道:“打住。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行啊!等著你問呢!”
張喬問道:“你是不是神?”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說,我不是,你相信嗎?我說,我是,你又有幾分相信呢?”長袍男反問道。
“那你到底是不是?”張喬問道。
“你過來摸一下我,不就知道咯!呵呵!”長袍男笑呵呵地說。
“那,你飄過來,給我摸一下!”張喬說。
光束如聚光燈一樣,照向張喬。連帶著光束裡的男子平移到張喬身上。男子的下半身罩住了張喬的上半身。張喬感覺渾身神機妙動,醒了,心想:“這位神說,我將接掌他的職位;他繼續我的生命?是不是忽悠我啊?一面之詞,不清不楚。需要再談一談!”
回想上次昏迷的方式,張喬掌握了一個快速昏迷的捷徑——精神力反噬。看著透過窗戶撒進的陽光,張喬心想:待精神力夠高了,就對著頭頂上的日月釋放精神力,引發反噬;目前,只能尋找一個蘊藏高深精神力的死物,用作反噬的工具。
於是,張喬吃了頓飯、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重回土星,尋找含有精神力的物品的商店。
張喬開著自動駕駛汽車。目的地設定為城市中最大的魔法飾品店。
魔法飾品店裡,大多數都是富含魔法元素的飾品。不過,張喬用自己大范圍的精神力掃過,就找到了精神力飾品的位置:商店深處的模特脖子上掛的玉佩,商店的裡屋內的一整個櫥櫃裡擺放的各種飾品。
模特脖子上掛的玉佩,具有全元素魔法加成作用,精神力級別不是很高。張喬不諳魔法;飾品的不高的精神力級別,作用不大。於是,張喬進入擺放精神力的裡屋。櫥櫃由低到高,分為八層。由於張喬的精神力等級不是特別高,所以他只能大致估計:飾品擺地越高,所含的精神力越強。
櫥櫃最高層的正中間,擺著一尊乳白色的舍利子,標價:七千萬。張喬心想,不知它含不含器靈。於是,張喬友好地問道:“請問舍利子裡,有器靈嗎?”
“小後生,我跟你無緣!”一聲衰老的聲音在張喬腦海中響起,“我是有主之物,擺在這兒,是因為主人投胎轉世去了。等到主人想起我,他會回來帶走我的。而我雖身在異處,但從來沒有間斷過為主人祈禱。南無阿彌陀佛。”
張喬說:“強扭的瓜不甜,我懂。我只是需要一件能將我反噬至昏迷的精神力飾品。”
“呦!怪哉怪哉!還有人花錢買反噬的,還要買貴的,真是錢多了沒處花呀!”器靈說道。
“我的錢不多。”張喬沉默了。張喬看著最上層擺放的飾品,價錢全在兩千萬以上,心想:自己的金錢確實有限。然後,張喬掃了一眼上數下第二層的飾品,價錢多數在一千萬以上,有一件是八百萬。這件八百萬的物品是黑曜石手鏈。張喬目測,這條手鏈不像是給成年人戴的。因為它的洞,太小了。整條手鏈由六顆又大又圓的黑曜石穿成,而且黑曜石比較重:一旦戴在手腕上,動作一大,就甩出去了。不過,張喬覺得六顆黑曜石所含的精神力是一顆的六倍。如果現在其中一顆的精神力能反噬自己,那以後自己精神力等級升高了之後,還能用得上它。
於是,張喬不禁對其中一顆放了幻術。手鏈還是手鏈。張喬安然無恙。沒有器靈出現。張喬又同時對兩顆黑曜石放幻術。依然,相安無事。同時對三顆放幻術,張喬幾欲暈厥。張喬心想:“罷啦罷啦,等以後掙了錢,再買其它精神力飾品吧!這條精神力總和八十的手鏈,竟然要八百萬。看在錢夠的份兒上,買了。”
張喬返回張家堡,走在回家的路上,心裡面直打鼓:“這八百萬的見神的入場券,值不值?”
躺在自己家的臥室,將手鏈放在額頭,同時對六顆黑曜石放幻術。臥室內,傳送的白光閃了一下,但張喬紋絲不動,做起了見神的夢。
夢中,張喬站在一座白色宮殿前的綠茵草皮上。神來了,還是一身金邊長袍,不過顏色換成了藍色。神,“走”到張喬面前,一拳伸穿張喬的左胸。神說:“擊打你的心臟,是讓你睡得更舒坦一些。你以為我很閑嗎。才一天,又來與你見面。說吧,找我有何事?”
“何事?”張喬說:“我十六年才昏迷了三次,你嫌我煩?”
“乖乖,告訴你一個秘密:成為神的其中一個條件是——六十周歲之前沒有昏迷紀錄。”神說。
“扯淡。”張喬說,“既然昏了一次,已經成不了神了,不介意第二次、第三次...”
“昏多了,對人生紀錄不善,有影響。都說了,讓你活得完美點。等我接管了你的生命後,能夠擁有一段更加美好的過去。”神拉開與張喬的距離,說道。
“打住。什麽是讓你有一段更加美好的過去?”張喬說。
“這就是我身為神的悲哀,和你這個接班人的幸福。我是正經的神,注定了:在做人的時候,從出生到六十歲,未嘗昏迷一次。在封神的時候,我必定會尋找這個生命的生生世世,然後,認識你。這就是我說的屬於你的‘過去’。而你的幸福就是,在六十年任期內,計算清楚我數百數千年內積攢的功德。”神淒涼地說。
“那也是‘我’的過去,怎麽會是你的過去。”張喬說。
“因為我做人時未嘗一昏,像這種昏迷中發生的事,是絕對無法預料的。見多了你的昏迷,傷神。”神說。
“那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張喬說。
“是沒什麽大不了,不過是對於‘人’來說的。神的傷神,就是‘傷身’。”神斬釘截鐵地說。
“都六十歲了。作為人,整個兒都老得不行了。”張喬說,“你剛才說,我替你算帳,稱得上幸福。”
“算帳時,你擁有我的所有資本的所有權和使用權。這難道不幸福?”神說。
“我猜,那時候,我必定是‘痛並快樂著’。”張喬說。
“我現在被你綁架下來,就有‘痛並快樂著’的滋味。”神說。
張喬又問:“六十年不昏迷是一個條件,那其它條件是什麽?”
“也沒其它條件了,就一個,知名度要高。同齡人中,99%的人認識你,或者直接、間接地受你影響。這只是人數的問題。”神說。
“那你剛才在幹什麽?”張喬問道。
“這倒像句人話,我剛才在研究你的黑曜石的產地。嘿嘿!”神神秘地一笑,“你的黑曜石來自帝王星。自產出到現在,已經超過我的任期了。也就是說,本紀元之前就被開采出來了。現在是紀元2033年,我已經活了2033多年了。對於我任期前的事物,已經越來越生疏了。而任期內的事物,了如指掌。你這條手鏈,我不太熟悉。這倒不是一件壞事。我喜歡發現未知,特別是曾經已知的‘未知’。這對於我將來再世為人有好處——事實上是我現在身處人間。”
“虛偽、自私。”張喬罵道。
“隨便你怎麽說,本尊不稀罕名節——那都是浮雲。”神說,隨即轉身,背對張喬,踱起步子。
“慢著。你的下一次為人是什麽時候?”張喬問道。
“胡扯。你才十六歲。你還沒死。我怎麽出生?”神訓斥道,“我下次為人還早著呐?”
“那能不能給個動態的答案?”張喬問道。
“我一旦為人,就注定,六十年後必定封神。世界上,出現巨大危機和盛世祥瑞的年代前60年,而你又恰恰處在娘胎裡的時候,我的神格和你的命格可以置換一下。這是由數決定的。被你這麽強製喚下來,我一時半會兒,算不清定數。不過,真到了那時候,我會提前60年聯系你,指引你一條消耗六十年時間的封神之道。那時,你就不會輕易昏迷了。”神說。
“懸。”張喬說。
“玄。”神說。
“對了。你有名字嗎?”張喬問道。
“這個你暫時無需知道。還有一點,凡事多用用腦子。有什麽問題,自己想辦法解決,解決不了也先記在腦子裡。別遇到點雞毛蒜皮,就找人、請神。你的精神力不錯,要相信自己的腦子。”神說,“還有,這兒是夢境,終究有點虛幻、真假難辨。你應該和我在現實世界中面對面交流。”
“那我在家裡等你,或者,火星和土星上的廣場、酒店、咖啡廳...”張喬起了興趣,絲毫沒察覺到這八百萬打了水漂。人家大神打心眼兒裡不希望張喬昏迷。
“不、不、不,這些凡人的場所,格調太低,又沒有祥瑞:我下不來。你去太陽裡面吧!”神指導道。
“啥?”咯噔,張喬心跳一下,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