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同時踏入一條河流,對於一件事物的期待,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發生改變。
之前帕維亞艦隊還在的時候,林陽想擁有焚天神兵,只是為了可以一勞永逸地解決掉他。
而現在麻煩沒有了,斯塔博肯的威脅也不算燃眉之急,所以對焚天神兵的戰爭需求也就沒有那麽緊迫了。
但對林陽自己而言,它還是希望可以盡快製造出來的。
因為系統的三個任務裡,製造寰宇巨築是明確了可以獲得星海奇珍的。
所謂星海奇珍,泛指宇宙裡一切擁有各種奇妙用處的寶貝。
能被叫做星海奇珍的,都不是一般的寶貝。
用修仙體系的等級來描述,必須得是先天至寶或者後天至寶才配稱得上宇宙奇珍。
這種等級的寶貝,哪怕對不朽而言也是大有用處,價值無法用言語去形容。
如果能有這樣一件寶貝傍身,對他而言絕對是一件好事。
不過,當務之急得先將損失的戰艦補回來再說。
帕維亞的主力雖然都已蒸發,但母星好歹還有幾十億人。
這個人均三級的種族,拿起武器就是兵,在沒有完成犁庭掃穴之前,還是不能徹底掉以輕心。
所以,楊勝在將這一仗的結果匯報回去後,並沒有提出班師回朝的請求,而是打算拿下帕維亞星之後,再作另外的打算。
墨宮在得知這一仗的勝利和付出的代價後,心情也是極其複雜。
但考慮到兩個文明之間本來就存在的巨大差距,犧牲這麽多人其實並不意外。
林陽的突破,反倒是意外之喜。
楊勝在匯報裡,著重將林陽的功勞大表特表了一番,直言如果沒有他,地球不說危在旦夕,反正羅斯防線估計是不會剩下什麽活口了。
這一仗能贏,說他有十成功勞都不為過!
其實,自從羅斯防線建立以來,楊勝的每次匯報都會提到林陽,為他請功。
不過戰爭沒有結束,還沒有到論功行賞的時候。
可現在差不多結束了,他們卻又犯起了難。
如此多的潑天大功,該怎麽給榮譽好呢?
莫非要效仿一下古代的冠軍侯,給二十都不到的林陽封個將軍?
仔細想想也不算離譜,畢竟他這一段時間統領的兩萬年輕超凡者,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戰場表現也相當英勇。
他本人的實力、心智也完全可以勝任這個職位,似乎並沒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想通以後,墨宮的五人很快就達成了共識,打算為林陽破例來一次超規格待遇。
沒過多久,地球的所有媒體就對公民們宣告了前線再次取得勝利的消息。
羅斯防線以少敵多,將士們浴血拚殺,終於全殲來犯之敵。
至此,帕維亞文明主力全軍覆沒,接下來只需要派兵前去他們的母星,將所有戰犯抓起來進行審判即可。
說完喜報,訃告跟著就來了。
墨宮對這次陣亡了上千萬士兵這件事,並沒有絲毫的隱瞞,如實地告知了所有民眾。
畢竟這麽大的事,瞞是肯定瞞不住的。
自從二戰以來,這還是地球頭一次有如此之多的士兵陣亡。
逝者已逝不可追,但他們的名字將永遠地銘刻在地球的史冊之上。
只要地球文明存在一天,他們就絕對不會被遺忘。
巨大的犧牲和地球勝利的消息交織在一起,所有公民此時都是悲喜交加。
另外,也有仇恨。
是對帕維亞人的仇恨,網絡上出現了不少言論,說既然帕維亞已經沒有反抗之力了,那就乾脆殺過去讓他們血債血償。
這種言論得到了不少陣亡士兵家屬的讚同。
依據人類數千年來樸素的價值觀,殺人償命是在正常不過的事。
但放在現在的這個大環境下,確實很難處理和實現。
帕維亞平民幾十億,還能全殺光了不成?
這是網絡上,反對的人的聲音。
總之兩邊都有自己的論點,好在吵得並沒有特別激烈,大多數人都被政府拋出的一個計劃吸引了注意力…………
室女座超星系團偏邊緣的位置,有一個被稱作薩德雷的星海級文明。
“慈父”瓦卡拉猶如一尊鋼鐵澆成的雕像,矗立在凜冽的寒風之中。
他眺望著漫天的星鬥,目光深邃而又堅毅。
作為薩德雷文明的首腦,他已經連任了整整四屆,也就是兩百年整。
自從他上台之後,在軍政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因為手段雷厲風行,收效非常顯著。
室女座超星系團五個星海級文明裡,薩德雷原本是最弱的那個。
而僅僅只是兩百年的時間,薩德雷文明的軍事實力就已經穩居前二,如此驚人的政績,足以讓他位列薩德雷最偉大總統的行列之中。
而令這位出色領導者深更半夜還沒有就寢的,是一則極其重要的消息。
這則消息來自千萬光年之外,一個蠻荒貧瘠的星帶。
那裡有一個叫地球的文明,意外地得到了一隻噬星獸的屍體。
而這隻噬星獸,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杜德納帕雷塔。
財帛總是動人心,更何況是群星之傲的遺產。
離地球最近的高級文明帕維亞很快就開始了行動。
根據最早的情報, 帕維亞人背後疑似還得到了另外一個星海級文明的支持。
不過這個星海級文明來自南部星域的中心,離帕德雷文明的距離,比帕德雷距離地球,還要更加遙遠數十倍。
原本瓦卡拉以為,地球在這樣的對手面前不會有太大的勝算。
但現在呈上的情報,卻讓他略感到驚訝。
“機械飛升嗎,沒想到那種小地方也能出現這樣的天才。”
瓦卡拉輕聲喟歎,心中立刻有了決斷:“通知扎塔萊,讓他帶人出使一趟地球,爭取將地球拉入我們的聯邦之中。
另外多關注一下這個叫林陽的機械師,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與之交惡。”
“是,慈父。”暗影中,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
“南部星域的變局,就要到了。”瓦卡拉緊握著觀星台的冰冷欄杆,表情波瀾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