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李秋月自己在自習室裡學習,今天她的內心有些不平靜,再過三個月,自己的親弟弟李延龍就要上大學了。
弟弟學習很不錯,成績一直很穩定,上個好點的大學基本上沒有什麽問題,只要高考正常發揮就好。
本來這是件高興的事,姐弟倆都要上大學了,讓很多人都羨慕,只是李秋月卻高興不起來。
自己家在北方山區的農村,所在的家庭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的農民,除了種地,平時就打點零工,沒有其他經濟來源。
家裡還有一個哥哥跟一個弟弟,哥哥比自己大兩歲,初中畢業後就在當地找了個廠子上班,現在到了結婚年齡,可家裡拿不出彩禮錢。
家裡供自己跟弟弟上學就很緊張,再加上哥哥的彩禮,而且還要找村裡給哥哥批塊地基蓋房子,原來的家已經住不開了,以前離秋月自己睡一個房間,父母睡一個房間,哥哥跟弟弟睡一個房間,如果再結婚的話,弟弟就沒有地方睡了。
所以爸爸想在村裡批塊地基,再給哥哥蓋個小點的房子,哥哥結婚的時候住進去,這都需要錢,農村結婚還要彩禮,這是一個很普遍的事情,即使很多年後,也需要彩禮。
一句話,家裡很缺錢,本來李秋月不是一個愛錢的姑娘,可花錢的事都迫在眉睫,在電話裡他也能夠聽出父母的憂愁,父母也希望他大學畢業後能夠早點工作,不要去考研究生了,少掙點錢來解決一下家裡的負擔,哥哥結婚已經迫在眉睫了,那時候的農村男子到了23周歲,一般都結婚了。
今天晚上,李秋月心情不平靜的原因是村裡有人跟她提親了,提親的人是村裡家庭條件比較好的一個人,他也認識,叫趙建勇,跟他還是高中同學人,應該還是不錯的,只是當時沒考上大學,在99年考大學還是不容易的。
可能趙建勇從高中時候就喜歡李秋月,但是他並沒有考上大學,也沒有機會跟李秋月表白,李秋月家裡的情況他也清楚,他的父母也從小看李秋月長大的,非常喜歡這個姑娘,看到李秋月家庭面臨的困難後,趙建勇的父母心動了。
於是托媒人到李秋月家裡去說媒,並且許諾結婚的彩禮要給六萬塊錢,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很大的數目了,由於李秋月是大學生,在村裡,大家感覺到很神聖。
趙建勇的父母拿出六萬塊錢,感覺也值了,花六萬塊錢把一個大學生取回家並不虧,何況李秋雨這個姑娘,他們家知根知底,人很不錯,他家裡的人也都是可以結交的人,都是老實人。
媒人到李秋月家裡之後,把情況都跟她的父母說了,而且說只要訂婚就給10001塊錢,美其名曰萬裡挑一,結果,李秋的父母心動了,趙建國也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小夥子一直也不錯,只是沒考上大學而已,也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
今天晚上,李秋月的母親給他打電話了,委婉的把這事跟他說了一下,也表達了父母希望她同意的意願,盡管說的很委婉,但李秋月也感覺到了父母心中的期盼,家裡正是用錢的時候,碰上趙建勇這種情況,家裡還是同意的,畢竟趙建勇也是一個不錯的小夥子。
如果李秋月已經跟江學誠分手了,那她可能就同意父母的要求了,為了父母的活得輕松一點,為了哥哥能早點結婚,為了弟弟在大學裡安心學習,找個人嫁了她也認了,自己以前雖然沒有喜歡過趙建勇,但對他也沒有惡感。
現在還跟江學誠談著,
她是無論如何也不能答應父母的,這是她的原則,為了錢甩了江學誠,她是無論如何也乾不出來。 要是江學誠能上進一點多好啊,這個不愛錢的姑娘被錢愁壞了,江學誠也畢竟只是個大三的學生,據她所知,江學誠家庭條件也很普通,就是好點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向他家裡要錢。
“嗨,想啥呢?”
江學誠過來之後就看到李秋月出神了,憑他多年看人的本領可以看出,這姑娘有心事了。
“沒事。”李秋月也不知道說什麽好。
“走,沒事出去走走,勞逸結合。”江學誠拉著李秋月就往外走。
兩人漫步在校園裡,沿途都有來來往往的青年男女,上大學是談戀愛的大好時節,有錢了談戀愛更爽。
“今天又忙什麽去了?”江學誠現在經常曠課,說是考察項目,現在他也沒大有心情坐在教室裡上課。
“去看房子了,我心思以後我們畢業了在省城得有自己的房子,就去售樓處看了看,周末我帶你去看看,你看看能不能相中。”
江學誠這次沒說謊,他真有買房子的想法了,省城房子現在均價2000元,但位置好的得三千出頭了,那些老舊小區跟位置偏遠的地方被平均了。
“你哪裡有錢, 別逗我開心了。”
如果說有套自己的房子是每個人的夢想的話,那李秋月現在根本就沒有這個夢想,幾十萬的房子,開玩笑呢,想都不敢想,真是連這個想法都沒有,家裡還在為弟弟上大學的錢發愁呢。
“告訴你個秘密,我買了彩票了,感覺能中大獎。”
江學誠狠狠心買了兩百塊錢的,買了一百注,順序是巴西德國土耳其韓國。
三張《網絡文化經營許可證》也已經到手了,只是還沒來得及給婷姐送過去,現在江學誠心情很好,都開始看房子了。
李秋月一聽是指望買彩票發財忍不住撇了撇嘴,江學誠還是那麽不靠譜,雖然態度好了不少。
“真的,我感覺能中,中了我先給你買套房子,周末先帶你去看看。”江學誠說的很認真。
李秋月一聽也有些感動,除了不求上進,江學誠對她還是不錯的,想到這李秋月明知道不靠譜還是忍不住問道,“學誠,如果你真中獎了能借給我家裡些錢嗎?”
李秋月說的很小聲,盡管說的話都不靠譜,李秋月借錢還是不好意思。
“那肯定不行,”江學誠兩手扶著她的肩膀,看著李秋月的眼睛繼續說道,“給你可以,但借不行,我們之間沒有借這一說,你借我就不給。”
李秋月一聽心裡一陣感動,忍不住撲在江學誠的懷裡,江學誠緊緊的摟住了她,他能感覺出來,姑娘家裡遇到難關了,急需錢用,也不知道上一世她是怎麽度過的,想到這裡江學誠就是一陣自責,摟的李秋月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