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怡濤前往塔爾塔洛斯不知幾年後,一個嬰兒來到了人間,在他降生的同時也有了第一個世俗的稱號一一凌忘。
我們暫時先讓時間來到十七年後,當時降生的嬰兒已經長成了一名青年,眉宇間透露著昂揚向上的精神面貌。
他坐在一塊還算平整的邊緣上,俯瞰著周邊的風景,夕陽的殘光透過幾抺殘雲,潑灑在大地上,給土地繪上幾點紅。遠處的山丘連接在一起,綿延起伏,給渺遠的天邊鑲上了一道墨色的包邊。
輕輕揉了揉眼睛,腥松的睡意也徹底跑到煙霄雲外去了,凌忘起身向天台下走去,同時順帶提上了他的背包。如今的他已經高三,正面臨著人生的第一大抉擇,人生的道路將在此分岔,演繹出不同的未來。
但是他很迷茫,將來的路途對他蒙上了一層薄霧,並非濃鬱,只是那麽薄薄一層,但是足以使他看不見將來的走向。
凌忘很懊惱,人類與生俱來的好奇心促使他很想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麽。
走下天台,另一個年齡與凌忘相仿的青年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凌忘的肩膀。“要走了嗎?”聲音傳入凌忘的耳裡。
順著凌忘的視線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留著一頭碎發的青年。這是易攸輶,凌忘高中同學裡為數不多的能說上話的人,可以說易攸輶是凌忘中學時代關系最好的朋友之一了。
“是啊。”凌忘應到,聽不出他是喜是悲。
隨即便是良久地沉默,人生來即是群居動物,很少有人能夠坦然地面對離別,畢竟分離的滋味並不好受。
有時友誼即是如此,無需多言,沉默便中包含著一切關懷。凌忘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快步向前走了幾步,猛的轉身,向易攸輶揮了揮手,“以後有時間了再見。”
剛才坐在天台上時,凌忘想了很多,他想到了自己的中學時代,但是並未太多感觸,唯一值得留念的,可能只有與易攸輶的友情了。雖然他很不舍,但並無辦法,現在他要去機場,坐上最後一趟航班,去往他的父母所在的城市,只能忍痛割舍這份友情。
機場並不遠,只是同一條路走起來,主觀不同,長短似乎也變了,平日裡半個小時不到的路程,今天卻變得漫長無比。
夜晚的幕布漸漸展開,光明一寸一寸的被收取回天空。凌忘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端詳了一會天色。天色有些陰翳,仿佛隨時都會下雨。這座城市就是這樣,空氣十分潮悶,因為臨海,所以天氣變得很快,出門經常要備一把雨傘,否則就大概率會被淋成落湯雞。
凌忘從背包裡抽出一把傘,撐起來,繼續向前走。雨越下越大,好似天空中有人向下潑水,一滴滴雨水連成一片,狠厲的衝擊在雨傘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
雨的輕靈在這座城市完全被丟的一乾二淨,留下的只有豪爽與粗獷。
一陣大風吹起,濃厚的雲層徹底遮住了最後一縷光芒,周邊徹底暗了下來。
凌忘不得不打開了手電筒,照亮面前的道路。
咚咚咚。
一陣疾猝的腳步聲響起,一道黑影從後方追上了凌忘。
“易攸輶?”一張熟悉的臉再次闖入了凌忘的視線。
易攸輶並沒有回答,眼睛死死盯著前方,流露出些許殺機。順著手電筒的光,凌忘知道了他在看什麽——一群不人不鬼的“東西”。
這些“人”長相都不同,有的拖曳著一條長長的尾巴,有的背後長出了鱗甲,
但是他們都有一點相同,那就是嗜血的眼神。這些生物的眼睛裡面看不到一絲人性,所擁有的只是那些冗雜的負面情緒。 “他們是提豐系的人”,易攸輶繼續說:“墮入了妖魔道,已經不能稱作人了。”
提豐系,那是什麽?那些人怎麽會變成這樣?數不清的問題湧上大腦,凌忘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現在大腦基本完全當機了。
在凌忘發愣的時候,易攸輶已經衝了上去。他從背後流利地抽出一柄長刀,踏步向前,那些“人”同時也動了起來,將他們兩個團團圍住。
凌忘這才有機會看清楚這把刀,刀背平直,刀鋒略短,護手處有一些扭曲的符號,雖然符號很難懂,但無法否認的是那一把刀是一把優秀的切割武器。
“這可是法治社會啊喂,”凌忘十分嘴欠的提醒到,現在他到也認清了現實,眼前這一幕並不能用科學解釋,一向接受能力強的他在此時體現出了優勢。
這時,幾道人影猛的暴起,狠狠的撲向了易攸輶,但是,易攸輶已經揮動了刀鋒!
數道身影在刀光中倒下,那些怪物的鱗皮無法抵擋易攸輶的刀鋒,突然,地面猛的震動,陰影中跑出了更多的敵人。
易攸輶如獅子一般揮刀,在這一片墨染的環境裡,他的刀光就像是一隻銀色的飛燕,長刀帶起一道又一道的弧光,雨水濺開成圓,不盡數的黑影在刀光面前倒下。
呼嘯的風,傾盆而下的雨與這一道道刀光交相輝映, 像是一幅絕美的畫作。
濃腥卻沒有溫度的血飛濺在凌忘的臉上,卻被雨水洗刷掉,那些怪物的血液將這一片地面與易攸輶的刀鋒一並染成了血紅。
突然間,一聲槍響,緊接著便像是收到了信號一般,霎時間,槍聲大作。一道道火光衝向前方,在那些“人”身上炸裂起一朵朵火花。
這一條條火線從街道對面的樓層中伸出,延長到那些怪物的身上,最終化作一抹璀璨亮光,徹底消失在夜幕之中。
“這還是人嗎?”凌忘自言自語,不過突然想起來剛才易攸輶說的話,心裡面就有些了然,便閉上了嘴蹲在角落靜靜的看著這令人震驚一幕。
那些“人”的皮膚像是墊了一層,不!絕對不止一層的鋼鐵,子彈撞到上面也只是濺落到一旁。凌忘剛才清楚的看到一顆子彈擊中了其中一個的臉上,也不過蹭破了點皮而已,這些熾熱的子彈所帶著的驚人的衝擊力只不過能延緩那些怪物向前衝刺的腳步罷了。
“這臉皮也太厚了吧!”凌忘吐槽道,不過當他想到易攸輶的刀鋒可以輕易的切開那些怪物的皮膚時,心裡就更加震驚了。
忽然之間,一條火龍衝向“人”群之中,凌忘臉色一變,腦袋裡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立馬站起身向後跑,但是已經晚了,猛烈的爆炸已經開始,極致的衝擊波撞在了凌忘身上,緊接著,凌忘便被掀翻,腦袋狠狠的撞到了地上。
“我……”凌忘剛想撐起身體,只是緊接而來的第二次劇烈震動使他徹底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