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華柏仔那樣子不像是在騙人,而且這種事也沒必要騙人,於是華露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帕朗沙。
當時是帕朗沙去把華露拎回來的,假如真的是有人動了什麽手腳,那只能是帕朗沙了。
“啊?”帕朗沙也一臉震驚,“你說清楚啊不然這可是恐怖故事,那我們救回來的是誰?”
說完之後祂又想到了什麽,馬上補充道:“我覺得應該是華柏仔沒看清楚吧,畢竟當時華炎確實是只剩一口氣了,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感覺不到那一絲生命氣息也是正常的。”
這麽說倒是挺有道理的,於是華露反問華柏仔一句:“你確定嗎?”
看帕朗沙一下子嘰裡呱啦說了一大堆,雖然聽不懂,但是好像很有理有據的樣子,搞得華柏仔也是有點懷疑自己了,加上華露這麽一問,祂更加不確定了。
最終,祂搖了搖頭:“不……大概是我看錯了吧。”
大概是吧,父親是不會騙我的。
說完,華柏仔也去收拾行李了。
帕朗沙還對著祂揮了揮手。
華露和帕朗沙也走到沙發旁。
“你怎麽不和我說那是劍毒啊。”帕朗沙一邊說一邊拿起了被華昧攤在地上書,此時書正被翻到劍毒的那一頁,她在沙發上盤腿坐了下來,“我看看……一般能致人神經中毒最後神經衰竭而死,你還真不擔心我哈。”
“麻煩看看發作時間。”聽帕朗沙這懷疑的語氣華露有點不爽,坐到帕朗沙身邊說,“那劍毒對你要是有效的話,來一劍你就死了,我看你除了有傷口之外沒大礙還能活蹦亂跳的,以為祂那一擊沒帶劍毒呢。”
帕朗沙又看了看書,確實,書上寫著此毒毒性極強,發作時間一般在受到攻擊後一到三秒之內。
上面還寫著,燚魘生來百毒不侵,此毒對燚魘無效。
“這麽說我白幫你擋了?”帕朗沙哭笑不得地說道,祂在劍氣發出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那劍氣帶有劇毒,所以想也不想就上去幫忙擋了。
畢竟祂死不了。
“衝的很快,我很感動。”華露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這樣評價道。
帕朗沙瞟了一眼華炎,決定結束這個話題,手上的書一下子翻到了最前面似乎是目錄的部分:“行行行,就當我乾好人好事了——話說我還以為你要接孩子們去你那個房子呢,明明有那麽多空房間。”
“我突然的出現只會打亂祂們的生活,而且在我家肯定不會安寧的。”華露無奈地聳了聳肩,“反正祂們有空都可以來找我,要是察覺到不對祂們就不會來的。”
“看起來你這個父親做的完全不稱職啊。”帕朗沙毫不留情地譏諷道,快速翻著書,最後停在了一頁,“其實我還有個問題——華柏仔和別的孩子們應該是一胎生的吧,為什麽就祂早早成年了?這差距大到有些離譜噢。”
華露一下子就被這個問題問住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就這樣沉默了大概半分鍾。
“你不想說我可幫你說了。”帕朗沙的眼睛沒有離開過放在腿上的書,“是這個吧,‘燚魘喝下藥水後軀體可以快速達到成年水準’,這藥水叫什麽來著?噢,就叫‘成年藥水’。”
華露被帕朗沙說得愣住了,有那麽一瞬間,祂真的很想把帕朗沙手上的書給搶過來。
那本書祂認得,是燚魘族的百科全書,記載著燚魘族的歷史,種族特征,藥劑,符文,法術之類的。
帕朗沙還是沒有要停嘴的意思,看華露沒有說話,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因為在城裡小孩子需要有成年監護人,是嗎?”
“嗯。”華露重重地說道,然後歎了一口氣,“祂自願的。”
當時也不是沒有想過別的方法,但是華柏仔還是認為讓祂這個大哥來當監護人最好,別的方法都不保險。
祂確實很有大人的擔當,盡管祂本來還應該是個小孩子,和自己弟弟妹妹一樣,可以肆意地跑來跑去大喊大叫,處於一個說什麽都會被認為是童言無忌的年齡。
帕朗沙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開始盯著華露的眼睛看。
那眼神冰冷至極,裡面閃出的疑問仿佛是在審問一個犯人,嚇得華露一時之間都忘了呼吸。
一時之間,無數以前的回憶湧入腦海,祂的腦子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幾秒之後,帕朗沙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又把視線移到了書上:“好吧,我也不該過問你們家事。”
華露愣在原地:祂剛剛是不是看了我的記憶?
在這之後是漫長的沉默,兩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帕朗沙不斷翻著書,整個房間都只能聽見她翻書的聲音。
和從臥室或是別的什麽房間傳來的孩童嬉戲打鬧的聲音。
華露陷入了沉思。
感覺帕朗沙身上總有一些疑點, 雖然被她用合理的理由掩蓋過去了,但是她的很多所作所為還是很奇怪,而且有些點細細想來似乎經不起推敲。
比如當時祂收拾屋外叛軍的時候,發現祂們都已經死了——明明之前還是昏迷的,但是祂去看時,才發現祂們都已經斷了氣。
當時祂只是以為帕朗沙在忙完華炎的事之後順手解決了這群叛軍,所以也沒多想什麽。
現在想來,那些叛軍身上似乎沒有致命傷,或者說是根本看不見傷口。
可惜屍體已經被處理了,也沒辦法去查祂們究竟是怎麽死的。
只是祂們莫名其妙的死亡,加上本來應該死了卻又活回來的華炎,讓華露竟一時懷疑帕朗沙是不是故意滅口,免得那些叛軍說漏嘴什麽。
想想也是啊,祂們何必要帶一隻半死不活的華炎來到祂這裡?難道僅僅是為了挑釁嗎?
華炎身上那麽多致命傷,如果沒有保命措施是根本活不下來的,但那些叛軍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吊著祂的命?想要刺激祂的話,確實是帶屍體就可以了。
想來想去,就只有一種可能:帕朗沙復活了華炎,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並沒有告訴祂這一點。
但是能復活死者,怎麽會治不好祂身上和自己身上的傷呢……而且祂還沒有法力……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法寶嗎?
說到法寶……
“帕朗沙,你之前說的貼身保護法寶是什麽?”華露突然打破沉默問道。
帕朗沙有些驚異地抬頭看了一眼華露,搖搖頭:“還沒做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