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藍色的身影閃過,劈手奪下了持劍方那個疑似肇事者的劍。
圍觀的群眾都被驚得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大家都根本沒有看清那人是怎麽進來的。
“光天化日之下的幹什麽呢!”少女呵斥道,雖然她身上並沒有任何法力波動,但是這一聲斥責卻讓在場的人都心生畏懼。
畢竟氣場這種東西和實力是沒有直接關系的。
就連剛走進圍觀圈的華露看見這一情形也不禁怎舌:沒想到帕朗沙認真起來還能這麽凶。
祂甚至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有那樣強大的氣勢。
和帕朗沙的閃現闖入不同,在華露過來時圍觀群眾就讓開了一條道,所以祂是很從容地走進來的,而這麽大架勢自然也被肇事者看在了眼裡。
祂甚至沒去管自己的劍被奪走了,而是朝著華露大喊了一聲:“族長!”
華露皺了皺眉頭,因為祂不太喜歡族長這個稱呼,加上祂是一心要讓燚魘族告別從前的,所以祂有明文規定過要管祂叫首領。
眼前這個人,顯然是個不肯變通的老古董。
而且這人現在眼裡冒出凶光,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華露,一副要不是我劍被奪了我就直接上去和你拚命的架勢。
不止祂,全場的人都已經安靜了下來並看向華露,等待著祂作出應答。
華露自己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祂知道越和這種人急越中祂的下懷,所以就在這麽萬眾矚目的情況下,祂反而開始左顧右盼起來。
過了一會兒,肇事者看華露還沒有要理自己的意思,開始急了,正欲開口叫罵時,華露才緩緩吐出一句話:“滅靈,別躲了,出來吧。”
說完,祂一伸手,一把滅靈劍飛到了祂的手上。
人群裡傳出一陣低呼,祂們沒想到華露的佩劍竟然一直都在旁邊看著。
【這個家夥故意找茬,別給祂好臉色。】滅靈劍用法術傳音道,【我在旁邊看好久了,祂是衝著你去的,肯定有目的。】
華露點點頭,不過祂依然是沒有理會那個肇事者,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被刁難的人,那人此時正低著頭不做聲,完全看不清祂的面容。
那肇事者一看自己竟然被忽視了,終於沒法繼續忍著了,祂捏了捏拳頭,準備衝上去用拳頭和華露理論一番。
可是,不等祂做出什麽動作,帕朗沙已經將劍搭上了祂的脖子。
還是祂自己的那把劍。
“不想死就安分點。”帕朗沙的語氣很平淡,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起伏,但是又充滿了威嚴,有一股不容反駁的氣勢。
肇事者隻好作罷,繼續用祂那幾乎能噴出火來的眼睛盯著華露。
華露見狀,揮了揮手示意帕朗沙可以把劍放下。
帕朗沙收回劍後,華露也終於切入了正題:“你是誰?找我做什麽?”
祂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波瀾不驚,仿佛沒發生什麽大事一樣,但眼神卻總會不自覺地飄向另一個人。
聽了華露說的這句話,帕朗沙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又回歸面無表情了。
華露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因為祂想起來祂確實忘記告訴帕朗沙這一點了:燚魘族的魔其實大多都不會魔語,因為祂們都是用燚魘語的。
而帕朗沙說的一直是魔語……別問,問就是祂們只是單純被她的氣勢震住了而已。
而祂剛剛說的那一句話就是用燚魘語說的,帕朗沙自然聽不懂。
不過現在也管不了這麽多了,
因為對面那人已經惡狠狠地大叫著回答:“我被入室盜竊了!現場留下的痕跡都是你大兒子的!你給個解釋!” 說著,祂指向了圈裡被圍著的另一個人,那個一直低頭不語的人。
華露眼神暗淡了一下,不錯,祂剛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那站在圈內的另一個人正是祂的大兒子,華柏仔。
不過祂之前一直低著頭大概不是因為別的,正是因為祂沒保護好華炎,所以不敢面對華露吧。
而聽了這指認之後,華柏仔也沒法繼續保持沉默了,抬起頭對著華露大喊:“我沒有!祂,祂瞎說!”
祂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地看向肇事者,恨不得直接把祂吃了。
“安靜。”華露沒有因為對方是自己兒子所以露出偏袒的意思,而是繼續擺出架子說著,“這種事情應該上法庭解決,而不是來大街上鬧事——既然有證據,那抓祂就是了。”
說完,祂又看了一眼華柏仔,那個小家夥這次只是抿了抿嘴,沒有再多說什麽。
華露在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但又無能為力。
“可祂畢竟是你的兒子!雖說關系斷了,但是家教應該還在吧!”肇事者絲毫沒有要就這麽善罷甘休想法,甚至字裡行間都是有意要激怒華露的意思。
剛剛一直很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帕朗沙此時也好像有點站不住了, 祂向華露投以疑惑的眼神,讓華露懷疑她是不是能聽得懂燚魘語。
不然,她怎麽會對那肇事者的話感覺到疑惑呢?
華露長歎一口氣,事到如今,祂也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斷了就是斷了,我和祂沒有任何關系,祂幹什麽也都和我沒有關系。”華露平淡地說道,“你也不需要來找我,把祂抓起來送去法庭吧,祂們會知道該怎麽辦的——如果盜竊罪這種事都要我來管,那我這個首領未免也太忙了點。”
周圍的人群中也傳出了讚許的聲音。
說完,祂又想起什麽,用魔語對帕朗沙說道:“把劍還給祂吧。”
此時的帕朗沙眉頭是緊鎖的,顯然是完全不知道華露為什麽要這麽做,不過祂還是照做了,把劍還給了肇事者。
或者說,是受害者?
帕朗沙才不管對方是個什麽玩意,反正沒有給祂好臉色,而是直接把劍甩給了祂。
不過收到這樣“公平”的對待,那受害者卻沒有高興的樣子,反而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華露。
“走吧。”華露用魔語對帕朗沙說道,祂又看了一眼華柏仔,華柏仔也在看著祂,眼神像是在求助。
隨後祂就將眼神移開了,祂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麽,是在逃避麽?
帕朗沙掃了一眼那受害者,那眼神冷到讓祂感覺脊背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她快步走到華露身旁,低聲說:“你最好給我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