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我們很快就走到了江中庭院,這家餐廳老板已經和我特別熟識了。
想想曾經的任何一個重要時刻,這裡都見證過。老板姓李,我一般稱他為李大哥,可年紀卻要大我近兩輪。
對於李大哥的來歷,我其實不是特別清楚,從外表看,他只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卻在陰差陽錯之間從商了。
我在江城的這幾年裡,感慨萬千。這家庭院,從大一開學,陪母親在這裡吃飯,到與一涵的開始和結束,都是在這裡開始的。想到那些曾經靜默的時光,我心中一陣發麻。
剛開始到江城的時候,母親和我並沒有那麽多矛盾,我也在母愛的環境下長大。衣食無憂的日子讓我可以做許許多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可以在悠閑的午後和一涵一起,看最新出的阿凡達電影,可以一起在出租屋裡一起做飯,蒸他最愛吃的水煮肉片...
一涵是北方人,自從到這裡後,在我對北方一切不適應的時候,是一涵陪伴著我。剛來到這裡的我不是特別喜歡北方的飯菜,因為這裡的飯菜口味比較重,我總是覺得自己適應不了。一涵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陪伴著我。
想想我們第一次認識的場景,那個中午,久久難忘。
母親由於擔心我沒有長期離家,擔心兒子的安危,特意和我一起坐飛機來到這個北方城市。一路周轉波折,幫不愛與人交際的我租好房子,一租便是四年時光,眼看就要離開了...
剛下飛機,就見到了負責接我的學姐,那是我第一次與一涵見面。那天她穿著一身緊身的牛仔褲,米色的短袖,頭上戴著一頂卡其色的遮陽帽,一身休閑裝更是映襯出她纖細的身材,好似風一吹便能看到她如蘆葦一樣,在風中搖曳。一種想讓人保護的衝動便油然而生。
第一次見面,與一涵的交流並不是很多,她幫我安排好宿舍之後便推薦我們去江中庭院一起吃飯。
人類好像永遠無法控制自己的思緒,永遠無法控制未來的走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回憶那些美好的記憶。在這家餐廳裡,我似乎看到了自己過去的種種。
還沒有從面試失敗的陰影走出,卻又陷入了過去的漩渦裡,真他媽難捱的生活讓我苦不堪言。
我呆呆的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這個位置曾經是一涵最喜歡的位置。她說,在玻璃外看來,玻璃另一面的人看起來是多麽幸福,而且加上玻璃的包裝,看起來就像是被保護起來的幸福一樣。
就在我似乎快忘記阿峰的存在時,玻璃外面有一個身穿皮衣的女子,停下機車,徑直向餐廳的方向走來。這位皮衣女子扎著一個高馬尾,我沒看錯的話竟然向我這個方向走來。頓時我的心裡撲騰騰地響著。
意料之中,皮衣女子將頭盔放在了我旁邊的桌子上,坐在了我的旁邊。問道:你是凌藍嗎?
我點了點頭。“那就沒錯”
皮衣女子將高馬尾的頭髮散了開來。飄逸的洗發水香味瞬間彌漫在我的周圍。
這不得不使阿峰特別吃驚,瞪大眼睛看我的反應,就連餐館其他食客也很驚訝,因為這麽颯的美女,也很難在這樣的餐廳出現。
我也控制不止自己地呆住了。
這一波未平,又有一波風浪。還沒等我緩過神來,便又開始了。
皮衣女子敲了敲桌子,發呆的我終於緩過神來。
“你是?”
“凌藍先生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呢,我是封松的朋友啊,咱們開始吧”
開始什麽?我內心十分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