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放我下來,這樣子兩個都跑不掉” 在易辰攙扶下的二十五號激烈的掙扎,動作間觸碰到了那隻洞穿臂膀的箭矢,劇烈的疼痛讓她的臉色慘白。
“別動,在動可就真死了。”
距離叢林只有半步之遙,易辰牙間打顫,小腿的箭創導致劇烈的疼痛,攙扶著一個人不停的奔跑更使得疼痛加速的擴張,額頭上一滴滴的汗流證明他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易辰並不後悔,相反他還要感激二十五號,如果剛才不是對方將自己撲到的話,那致命的一箭就會直接洞穿他的心臟,現在就算死了,也不過將命還給對方而已,滴水之恩都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幸運女神光顧了易辰,或者說是在丹田氣海中易的幫助下,易辰走進了叢林,並且身旁就有一顆大樹,在躲到大樹背後,那致命的箭矢終於無法再威脅到他了。
“給我追,一個都不準放跑,奈何不了胡志明,難道我還奈何不了一群宵小刺客,不殺了他人,我枉為讀書人!”
叢林的另一頭,傳出了聲音,聲音中包涵著強烈的怒氣,似乎與暗堂的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要將他們趕盡殺絕。
“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易辰的面龐已經開始發白了,這是失血過多的征兆,那說話的可不就是儒袍羽冠的康仁,縣伊胡志安早就說過對方不好惹,回去的路上小心些,沒想到這報應來得這麽快,一個時辰前自己還計劃著伏擊了康仁,一個時辰後,康仁就掉頭過來伏擊自己了。
蹭!蹭!蹭!
一道道的人影從叢林的另一側躥出,細數的話足有三十幾人。
這康仁一半的人馬,他在追回源石後,擅自更改了押送源石的人數,只派了一半的隊伍繼續押送源石去南郡,而他帶上了另外一半人馬,立刻掉轉馬頭避開官道,進入叢林,疾行十裡,在暗堂未注意的情況下埋伏在了這片叢林中。
叢林外的官道是回通縣的必經之路,只要他比暗堂快上那怕只有五分鍾,也可以做好守株待兔的工作了。
暗堂的人果然沒有警戒,一出手就被射殺一個,另外剩下的四個人中易辰與二十五號中箭受傷,插翅難逃,只有兩個淬體九重天的一號與二號分頭逃亡。
“行百裡者半九十,我確實犯了致命的錯誤了。”
易辰輕歎自嘲,曾幾何時他就不斷的告訴自己,哪怕離成功只有一步之遙,也一定要謹慎行事,不能疏忽,沒想到現在自己就犯了這個錯誤。
正當易辰自嘲的正考慮從哪裡逃走時,二十五號朝著生源的方向拿出了弓箭。
弓箭並未上弦,但是她的手指已經捏在了弓弦上,慢慢的,很吃力的拉開了空弦,似乎這比在弓弦上搭上箭矢射出還要艱難。
是氣箭!易辰心頭一凜,凌梅教導過他,這氣箭是神射手搏命的招數,淬體四重天的修為,射出的氣箭就能秒殺掉淬體六重天的人,這二十五號可是淬體八重天的高人,她的氣箭,怕是淬體九重巔峰的都吃不消。
弓弦輕輕的顫動,顯然對方已經將丹田中的內氣全部扣在了手中,只要松手,一道無形箭氣就會出現,然後洞穿擋在氣箭前的一切障礙。
“別放箭!”
可惜依然晚了,在易辰說出口的前一刻,二十五號就松開了扣著弓弦的手指,無形箭氣已經成型,並且在易辰說話間就飛了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就聽到聲源的方向傳來了一聲哀嚎,
無形的箭氣只是一股內氣形成的氣流,無影無形,極難防范,加上現在又是天黑,更是黑漆漆的什麽都看不見,那說話的人中招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中箭的人很有可能是康仁,也就是這次埋伏的主謀,很有可能這一箭之下就已經身亡了,然而此時,易辰絲毫高興不起來,氣箭固然乾掉了康仁,可是也向正在搜索叢林的護衛示意了他們的方位。
“我背你,趕緊另外找地方躲起來!”
來不及多說別的了,兩手一拽,直接將二十五扛到了背上,顧不得腳下隱隱作祟的疼痛,易辰開始了亡命之旅。
“康大人,康大人!”
“康大人死了!”
“是那群刺客乾得,為看大人報仇,不然我們就得陪葬。”
果然,逃亡中的易辰苦笑,康仁這個讀書人的死亡不僅沒有讓對方方寸大亂,反而激起了對方報仇的決心,這正是易辰所擔憂的。
兩軍對壘,要想因為主將的死亡導致潰散只有兩種原因,一種是一方的實力遠遠超過另外一方,這樣弱小的一方主將就猶如定心神針,一絲就軍心大亂了,不戰自愧,另外一種就是兩方實力平均,一方主將死亡的話,另外一方趁夜劫營,因為主將身亡無人統帥,這樣也有可能不戰自愧。
然而現在是敵強我弱,在這種情況下擊殺掉對方的主將,那就只有一個後果,對方的小兵個個憤慨,誓要為主將報仇,因為敵人弱小,所以個個奮勇真先,要斬殺敵人,為帥報仇。
易辰現在就是那弱小的一方,他的情況還非常尷尬,本來這種情況,弱小的一方只有穩住陣腳就能反敗為勝,但問題是他現在是斷了一條腿,跑都跑不快……
屋漏偏逢連夜雨,黃鼠狼單咬病鴨子。
那些一號與三號竟然已經擺脫了追殺,徹底消失了,而易辰的行蹤又被發現,護衛朝著不同的方向圍攏過來,真有種十面楚歌的感覺。
向北逃!
護衛們圍三缺一,明顯是怕易辰與二十五號困獸猶鬥,又知道兩人都受了箭創,絕對逃不遠,所以故意留了一個空角,讓易辰逃跑,這明顯是要要將易辰逼入死地。
“放我下來,我來擋住他們, 你一個人逃!”
二十五號的嘴唇都已經乾白了,留下的汗水也是冰涼冰涼的,生命的氣息正在漸漸的消逝。
“為什麽對我這麽好,我和你有什麽關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起碼救過我三次了!”
易辰憤怒的咆哮道,他討厭想不通的問題,刺客都是冷血的,瞧瞧一號和三號就知道了,一發現埋伏,馬上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們第一個想到的絕對是讓自己怎麽不處於危險之中,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甚至不惜坑害自己的隊友。
這才是正常的刺客,如果刺客還想著替別人著想的話,那就不用乾這行了,可以直接轉行當善人去,在第一次執行任務時,他被徐家那淬體六重天的高手追得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是二十五號射出鬼斧神工的一箭,救了他一命,在撤離徐家時,又是她的五箭連環擋住了追兵。
在飛鷹峽谷時又是他暗中出手,射死了幾個趁機偷襲易辰的護衛,似乎二十五號的關注永遠都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只要他有任何危險,就會出手解救。
就在十分鍾之前,又是二十五號將他撲到,替他受了一箭,兩個非親非故的人怎麽可能如此,就算是母親護犢子也不過如此了。
對自己的來歷,易辰比誰都清楚,他是生而知之的人,他帶著一世的記憶,他想不通,更是搞不懂,這二十五號為什麽要這麽做。
在易辰的背上二十五號的臉上突然露出了笑容,雖然蒙著黑巾,但是依舊可以感覺得到,這個笑容非常的慈祥,關愛,可惜背著他的易辰卻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