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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是老神仙!》第179章 張老道1直沒走
趙瀾峰離開邵龍鎮後,也沒有急著回山。
 走在縣城的街道上,忽然一股誘人的香味,傳了過來,趙瀾峰好奇的聞著香味走了過去,左轉右轉,卻見一個小巷子路邊搭著一個棚子。
 棚子上掛著一塊招牌王記面攤!
 趙瀾峰笑了笑,聞著味道怪饞人的,王記的鹵面和雜碎倒也十分美味,或者說這更類似一種家鄉的味道,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趙瀾峰無疑是第一次吃到前世的味道。
 趙瀾峰吃完這一頓,付了面錢和煮麵的王老頭寒暄幾句後就起身前往城隍廟了。
 廟外樓的店夥計換了兩個,但店掌櫃的這種生意人還是細瞧幾眼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見過這位先生,卻想不起來什麽時候見過。
 這倒不是掌櫃的記憶不行,而是只要趙瀾峰不想主動展露真容的情況下,普通人見到趙瀾峰只會覺得這個人很特殊,但是只要轉眼在想就根本想不起趙瀾峰具體模樣。
 趙瀾峰坐在店內,等著劉老二的時候就見一個仙風道骨模樣的人走了進來。
 打了二斤花雕,買了一些小菜便匆匆離去。
 等男人走出廟外樓的時候,才有樓中的年輕新夥計疑惑這問掌櫃一句。
 “掌櫃的,方才那個先生是什麽來頭,您這麽熱情?”
 掌櫃的轉頭看看店內夥計,還沒說話,就有邊上的食客先開口了,這人剛剛也和那位先生寒暄過幾句。
 “他就是以前住在聽雨軒的張老先生,你小子不是也聽過那故事嗎,棗樹一夜結果以送先生的故事。”
 “啊?真有這人啊!”
 “呵呵呵。。。。”
 櫃台內的掌櫃笑著搖搖頭,那食客則樂了。
 “喲,小二哥原來並不信那回事啊?合著我當初說自己嘗過那四月棗你當我也在騙你?”
 “那哪能啊哈哈。。。。”
 店夥計含糊一句搪塞過去,趕忙拿著毛巾去別處收拾桌子去了。
 反倒是點掌櫃感慨了一句。
 “今天有來上早香的香客和我說,天牛坊那邊滿坊飄香,棗花香味都散到周邊各坊和沿街鋪子去了,原來是張先生回來了!”
 剛剛調侃店夥計的食客聞言一驚。
 “真有此事?”
 “嗯,想必確有此事!”
 。。。。。。。。。
 趙瀾峰聽著旁邊客人的議論,倒也對剛才哪位神神秘秘的張先生產生了一絲興趣。
 趙瀾峰正坐著,此時的劉老二化作一個平凡的老人進來,朝著趙瀾峰微微一拱手。
 趙瀾峰笑了笑,示意劉老二自己坐。
 趙瀾峰跟劉老二交代了一下要注意一下最近武威縣內的動靜。
 然後又閑聊了一下最近的奇聞異事。
 “你知道剛才這些人口中的張先生是怎麽回事嗎?”
 趙瀾峰笑著問到。
 劉老二將自己知道的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
 傍晚,縣中學塾下課,李青領頭向夫子行禮之後,學生們就紛紛散去,李青也腳步輕快的往家趕。
 如今李青按這個世界普遍以虛歲算年齡來說已經十八,從孩子長成少年又從少年長成了一個小夥子了,以李青的學識和聰慧,隨時可以去大書院進修讀書。
 李青在人前表現讀書人的穩重殷勤,只要到人少的巷子等處就跑得飛快,一路回到天越坊都沒怎麽喘大氣。
 一到天越坊就再一次聞到了那股花香。
 “啊,香味還在,不是假的,我去看看大棗樹。”
 到了天越坊後半段,李青也滿懷期待的就這麽走向聽雨樓,在拐過那個巷口的時候,忽然發現聽雨樓的院門好像開著。
 “咦!門開著?”
 李青詫異一聲,心中暗道。
 “會不會進賊了?”
 可是轉念一想不對啊!
 “賊直接翻牆就行了,用得著開大門嗎?再說那裡有大棗樹在呢。”
 李青思索間加快了腳步,心中莫名有種期待感產生。
 待到行至聽雨樓院門外,朝裡望去見到一個男子正坐在石桌前看書,桌上還擺了一些廟外樓的糕點。
 “張先生!”
 李青驚喜的叫了一聲。
 張先生放下書冊同尹青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點心,示意他進來吧。
 “進來吧,廟外樓的點心我一個人可吃不完。”
 李青歡呼一聲就跑進了院裡,坐到石桌前嘴就停不下來了,邊吃邊和張先生嘰嘰喳喳聊了起來。
 李青一開始有些拘謹,也不敢多說,直到張先生主動朝他攀談才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一些趣事。
 當天晚上,李青睡著之後,趙瀾峰卻來到了聽雨樓外,在牆邊輕輕一躍就跳入了院中。

 張先生此時還沒休息,就坐在院中石桌上拿著一根玉簽以手點畫著什麽,算是在修改著什麽。
 “張先生!”
 “嗯?”
 張先生沒轉頭看趙瀾峰,依舊比劃著玉簽。
 “坐吧!”
 張先生沒有抬頭只是說到。
 趙瀾峰應了一聲,便坐在了石桌前,看著張先生。
 “哦。”
 趙瀾峰抬頭小心的看看張先生的沒什麽的面部表情。
 一直等了許久,這張先生才放下手中的玉簽看向趙瀾峰。
 “認出來了?”
 張先生轉頭看看他笑了笑。
 “認出來了!。”
 趙瀾峰抱拳衝張先生作了個揖,然後這才恭敬的回答道。
 “既然認出來了,以後就多來串串門,老道士有時候一個人也無聊!”
 張老道笑著說到。
 趙瀾峰看著張老道,無奈的點了點頭。
 只是心中的疑惑更多,想問卻又不知道從哪裡問起。
 “行了,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的,專心完成你自己現在的事吧!你的時間不多了!”張老道看了看滿面疑惑的趙瀾峰,笑著說到。
 趙瀾峰聽了,知道自己再多問也是假的,這老道士啥都不會說的。
 便跳出了院牆,朝著太曦山飛去。
 夜晚的星空下,一道人影劃過天際,一路直向太曦山山,一刻多鍾就到達山頂,落在了天地觀中。
 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太曦山山腰的寒潭底下傳出一陣猛烈的虎嘯。
 “嗷吼。。。。”
 整個水面波濤洶湧,翻起陣陣浪花。
 一時間水面被一分為二,一頭蛟拖著一隻猛虎從寒潭底飛奔而出。
 黑暗中一雙綠油油的虎目放出攝人心魄的幽光。
 “你說的那位老道士回來了?”
 “嗯嗯嗯!”
 青蛟趕忙點頭應聲。
 “砰。。。砰。。砰。。砰。。。”
 龐大的虎軀在寒潭邊走動,腳下所墊的松軟乾草被踩出一陣陣響聲,顯示出一種激動和淡淡的急躁。
 “青蛟兄,你說我該不該主動上去拜訪一下這位老神仙?”
 “砰。。。砰。。。砰。。砰。。。”
 猛虎沉重的身體踩在地面就像是踩在青蛟的心頭一樣,青蛟看的都有點眼花。
 實際上現在青蛟心裡感到了一種古怪有趣感,太曦山山中最恐怖的妖王這會的樣子可從來沒見過。
 猛虎扭頭擺尾的,嘴裡不斷嘀咕。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別去唄,這裡也是我的地盤,你是我的好友,你慌什麽?”青蛟笑著問到。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知道他到底是。。。。”
 突然猛虎轉頭盯著青蛟,令正在偷笑的青蛟一下都嚴肅起來了,以為自己偷笑這位好友被發現了。
 “呃。。那個。。。。”
 “你。。。。吼。。。。”
 猛虎一急躁就又是咆哮一聲,但吼聲後面卻並無多少怒意,反而激動的身子也有些緩和下來。
 “哎。。。我想上去拜訪一下,但是我怕。。。”
 這稍顯沒落的聲音才落下,早已飛在高空之上的趙瀾峰就些忍不住笑了。
 “長久不見,青蛟兄別來無恙啊?”
 趙瀾峰的聲音從九天之上傳了下來,令潭邊的青蛟和猛虎皆是一愣,隨後就是一陣強烈的驚喜,前者驚多一些,後者喜多一些。
 刷。。。。
 一道龐大的黑影越起,在月色下顯現一隻比尋常老虎大兩倍的吊睛猛虎。
 猛虎躍上巨石就看到了一道清聖身影從九天之上緩緩落地,頓時並攏後肢支撐前軀離開地面,前肢左掌壓右掌,將爪子隱藏在肉墊中,沒有長袖就以虎毛覆蓋爪面,舉爪加額而拜。
 “小妖虎九,拜見老神仙!”
 在平民百姓日常生活中行禮雖然也有作揖,可其實都簡化了,而虎九明明是一隻大猛虎,但從躬身角度到行禮姿態,都是最為標準的長揖禮,一般只在書院學生見夫子或者弟子見恩師時才如此鄭重。
 趙瀾峰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日常禮儀什麽的了解的不夠清楚,現在也隻好接受了。
 “妖王快快請起,趙某可沒教過你什麽,受不得你這大禮,受之有愧啊!”
 “先生當年指點恩同再造,怎能言沒教過什麽,如今我修行時有精進,靈台更愈發清澈通明,先生便是看不上我這虎妖,此禮與我而言卻不能省。”
 猛虎拜完不忘齊眉收爪,整個禮節一絲不苟。
 趙瀾峰口上勸著猛虎精,但身子卻沒動,站在那裡受了這一禮,也是令虎九心中竊喜。
 “好,既然
如此,今日我又興致尚可,就給你講講妖類修行之精要,青蛟也一起來吧!”
 虎九一雙虎目幽光大盛,心中竊喜在這一刻化為狂喜,他明白老神仙這句話的意義,重若千鈞。
 至於跳出洞穴的赤狐,心中還在糾結著自己教“胡雲”,卻沒膽子去糾正趙瀾峰的。
 胡雲跳出洞穴,一條大尾巴在背後展開甩動,他得看出陸山君那抑製不住的喜意,卻還不太理解那是為什麽。
 趙瀾峰看了赤狐一眼又看看這隻體格龐大的吊睛猛虎。
 “走吧,找個合適的地方,你這洞穴太昏暗了,洞外樹叢也太茂密,還是不夠敞亮。”
 趙瀾峰足底一點,整個人形同縮地一般朝前躍去,猛虎和赤狐則連忙跟上,並有山風相隨。
 陸山君在快步跳躍著跟隨趙瀾峰離開時,還回頭望了望自己的洞穴,隱藏在林中陰影下的黑色洞窟,即便有星月之光照射下來,透過茂密樹乾也只剩下斑駁。
 ‘先生是以洞窟代我心境?離昏暗之穴,而心懷敞亮!’
 剛才趙瀾峰那簡單的幾句話,卻令陸山君靈台放清,一身虎毛都好似有靈光透出,一種‘老神仙就是前來為我領路’的感覺在猛虎精心中滋生。
 走在前頭的趙瀾峰都有感側目,他不清楚身後虎九所想,只是覺得這猛虎精果然資質非凡,在妖類中絕對能算得上出類拔萃,至少比後面那隻赤狐強多了。
 趙瀾峰並非漫無目的的在山中走,來時就在天上看到了一處合適的地方,在山中穿行一刻多鍾就到達了那裡。
 那是一塊橢圓形的山石,大約三丈見方,橫臥在一處周圍樹木零星的山脊上,好似一塊大號的鵝卵石。
 走到大石前,趙瀾峰輕輕一躍就跳到上面,其後猛虎和青蛟一相繼跟上。
 此時月色正好,星光正盛,在這人跡罕至的太曦山深山老林之中,巨石被照射得如月色般皎白。
 一人一虎一蛟在巨石上坐下。
 這在胡雲看來並沒有覺得什麽,但給予陸山君的則是心中產生一種神聖的儀式感,皎白月台,與師同坐,聆聽教誨。
 。趙瀾峰多少也有些回應虎九那份恭敬的意思,這猛虎精處處以最嚴謹禮節相待,難得的是那份可鑒的誠心,在見到自己後氣相變化也越發清明。
 “你等都是山中動物開竅生智,胡雲初涉修行之機,雖有靈韻尚不知修行之艱,虎九自煉化橫骨後百余載艱辛,算上虎生成長至此蹉跎近兩百載,已算是知曉求道之苦。”
 趙瀾峰坐姿並不正,單手斜撐身體,右手到頭頂將墨玉簪子拔開,一頭長發如瀑隨風而蕩,在月光中鍍上一層熒光。
 舉手將墨色玉簪至於月光下,蒼目、玉簪、明月三者連成一線,隱約間,能見當初那粗胚的墨玉簪已經透著流光。
 “近朱者赤,近道者靈!妖類也好,人族也罷,修行修仙謂何?”
 。這一刻趙瀾峰道蘊深長,側目的視線令虎九和青蛟不敢直視。
 這一刻趙瀾峰道蘊深長,身上仿佛無數道韻流轉,又似萬般諸神在他們耳邊口訴天地至理,側目的視線令青蛟和虎九不敢直視。
 “虎九看你癡長青蛟一些歲月,你來說說看。”
 “是!”
 猛虎精緊張至極,甚至都有種冒虛汗的感覺,四爪肉墊上已經滲出汗水。
 “回老神仙的話,我以為修行是為超脫,是為長生,所欲所想皆可獲得,不為災愁不為神傷,心之所向皆可安寧!”
 “好,說得很好!”
 趙瀾峰這聲讚歎誠心實意,僅僅是第一次接觸,但這一隻老虎精帶給他的驚喜卻不少,若之前那弟子禮算是意外,現在卻真的有那分意思了。
 青蛟聽著虎九的話心裡有些不以為然。
 ‘不就是為所欲為嘛,你最大你最凶,有什麽嘛,趙老道你幹嘛誇他!’
 不過在看到趙瀾峰斜眼望來,立刻端正蛟身學著猛虎一樣一絲不苟。
 趙瀾峰笑了一聲,將玉簪放置在身旁,他很少將自己長發披散下來,以前覺得那樣太女性化,可現在卻也覺得其實沒什麽。
 身形散漫心不散,心之所向皆可安寧,虎九的話在趙瀾峰耳中也有自己的理解,何嘗不是趙瀾峰也受教了呢。
 嚴格來說,這次才是算是趙瀾峰第一次鄭重傳授修行精要,所思所想細致入微,便是起講的引子也不會隨便。
 修道跟修煉還是有點區別的,就像如今的胡言跟黑熊兩現在還處在修煉的階段,你跟他兩講什麽天地至理都是虛的,他們現在還每天沉浸在靈力的增加就是修道中。
 趙瀾峰看了一眼嚴謹認真的猛虎和盡量學著認真的青蛟,口中悠然吟起此界並無的篇章。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趙瀾峰隨後吟誦之言,去除了原文中關於《齊諧》的論述,隻精簡其中精神。
 “。。。。。夫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故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
 長長一篇文吟完,青蛟有點愁眉不展,但又仿佛若有所悟一般,而虎九時而驚愕時而苦思,實在想不通又怕錯過,很多地方只能強記強背,最後兩句前一句還在震撼後一句又神奇的歸於平靜。
 趙瀾峰直接略過了青蛟的反應,看著虎九問道。
 “作何感想?”
 這次猛虎精沒有馬上回答,而是苦苦思索細細回憶,半晌才猶豫著同趙瀾峰對視。
 “先生,您方才所吟之道,可有名字?”
 趙瀾峰面露笑容。
 “此篇名曰《逍遙遊》!”
 皎白月台上,虎九虎軀一震,再次曲起虎身鄭重朝著趙瀾峰一拜。
 沒有說答案,趙瀾峰也沒有追問,有一種獨特的韻律好似使得雙方明白對方之意,這種感覺很神奇,卻很愉快。
 趙瀾峰再看看一旁疑惑不解的青蛟,也是微笑著搖搖頭,到底心性還是差遠了。
 “妖修者,采天地靈氣煉形塑身,生妖氣,化靈韻,誕神通,求道行,以期,近日月之理孕身內乾坤,皆認為妖修以力為先,既羨且妒人身之好。。。殊不知叩心之道不限族類,修心之機誕於平常。。。。”
 趙瀾峰徐徐道來,虎九恨不得現在就變出一個小本本來速記,又不敢分心哪怕一絲一毫。
 隻覺得老神仙今晚所受句句是大道,用趙瀾峰上輩子的話說那就是乾貨滿滿。
 相較於尋常妖物的修行,趙瀾峰更注重靈台清明心境淬煉,也注重合天地人之陰陽道德。
 妖為什麽是“妖”,為何常常同邪魔歸類一處?
 所誕心性、所修之法、所行之事促成了如今的界定。
 “煉身修妖軀,煉心修靈明,身心澄清孕法自身,妖道亦可為仙道也!”
 這一句話落下,天空明月已經被烏雲遮蔽,坐下山石也不再是皎白月台,趙瀾峰也就順勢停了下來。
 “轟隆隆。。。。”
 隱晦的雷聲在雲中響起,趙瀾峰知曉那是一絲天人交感,此處“人”可通“妖”。
 在虎九化形前,每每有關鍵突破的契機,就會很容易引來類似“交感”,氣機越是深重,就越容易真的引雷霆會劈下來。
 之前胡言煉化橫骨其實也差不多,只是胡言本身妖氣微末至極,又處於趙瀾峰有意遮蔽之下,天空陰雲也就打了幾聲不算響的雷便沒什麽事了。
 當然也會有例外,比如本身就在雷陣雨雷暴天氣,妖物還特意跑空曠位置突破,那估計會化身特大號嘲諷牌避雷針,天雷還不忘死裡劈。
 “好了,是緣也是法,有始也有末,就到這裡吧!”
 趙瀾峰停歇了許久才說這一句話,將沉入心境中的虎九和苦思苦記中
的青蛟都驚醒。
 “呵呵,雖然可能性並不大,但老道士也在這石台上,萬一要是引雷劈落,多不合適啊!”
 趙瀾峰的這句玩笑話令猛虎和赤狐都下意識看看天上,明月星空都已經被陰雲遮蔽。
 趙瀾峰將台上墨玉簪拿起,用手捋了捋髻發,隨手有橫插回發髻中,然後站起身來。
 隨著趙瀾峰起身烏雲盡散,明月當空,群星璀璨,照耀這虎九。
 “好生修行好自為之,非執掌逍遙之時。。。。”
 說到這,趙瀾峰話音頓了一下,才看向虎九。
 “今日之道,不準隨意宣揚!”
 說完這句話,趙瀾峰足下一點,腳下彌漫淡淡雲霧,整個人以霞舉而去。
 虎九整個龐大的虎軀僵硬在山石上,眼神中呈現愣神、呆滯、不可置信等情緒,隨後化為無盡狂喜。
 倉皇間猛虎起身,衝著天空遠去身影連連跪叩行禮。
 “多謝老神仙恩典!吼~~~~”
 猛虎咆哮驚山林,山野中無窮動物被驚醒,山脊上狂風大作,無數飛鳥從林間飛起盤旋,但虎九實在抑製不住心中激動。
 “吼~~~~吼~~~~~”
 一陣陣虎嘯聲從背後山中傳來,駕雲而去的趙瀾峰也是不由再次會心一笑,隨後雲飄遠去落於太曦山上的天地觀。
 虎九道行雖然還不算太高,但在趙瀾峰看來潛力不低,而且一心向道,所以不好直接給出那種太過接近正統的仙獸修行之法,這反而會影響那份難得的妖修靈性,也容易影響妖路黑子正統。
 今晚月台上,趙瀾峰也講解的夠用心夠細致了,就如同虎九那麽相信他一樣,趙瀾峰也同樣相信這隻非凡的猛虎。
 勤奮,天資,一樣都不缺的虎九缺的只是高人的點撥罷了!
 再看看邪眸白虎,天資有,修煉方式也有,但奈何沒有那股惟我獨仙的心勁,一心隻想著躺平,所以他跑來做了坐騎!
 這一夜,太曦山深處虎嘯不斷,這一片山林飛鳥紛紛外逃,嗯,青蛟也無奈鑽進了自己的寒潭,感覺自己這位老友可能是瘋了!
 直到天近黎明,心中喜悅依然不減的猛虎精這才消停下來,此刻虎九靈台清明,趙瀾峰所講的每一句話都清晰無比。
 老神仙昨晚雖然並無直接給出什麽修行妙法,卻將自己化形路上乃至之後修行路途上的重要關隘都點透了,最關鍵的是指明了真正的“大道”方向,這份沉重的期待感已經非常明顯。
 ‘老神仙對我抱以厚望,我必會闖出自己的道,當我能以老神仙之徒自居之刻,也定不會辱沒他老人家的名聲!’
 帶著這種信念,虎九沒有再回青蛟的那個寒潭,而是堅毅的跳躍而出奔向山中他處。
 虎九已經決定明月高掛的時日都來此月台修行,從聽道之夜開始,這塊山石對他而言已經擁有非一般的意義。
 但經過這一夜共同聽道,雖然老神仙應該並未承認那自己為弟子,可到底有這份情緣在,讓虎九產生一種月台是自己得道之地的感覺。
 在虎九起了要鞭策青蛟的念頭的時候,青蛟忽然一陣顫抖著毛發立起,驚醒過來慌張的四處看看,發現自己在寒潭深處才大大松了口氣。
 剛才青蛟做夢夢見自己還在太曦山深處之中,無數妖魔正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咆哮。
 。。。。。。。。。。。。。。
 天地觀生活還是比較平靜的,趙瀾峰回歸了那種遵循日出日落的作息方式,同時觀星賞月修術法調教小狐狸跟大黑熊一個沒落下。
 這一日趙瀾峰坐在躺椅裡晃動著躺椅翻閱一卷《玉虛傳》,這種道論方面的書籍,都是趙瀾峰從天一道人的藏書中翻出來的,想起小時候竟然拿著這些道經折紙飛機的荒唐行徑,不由有點好笑。
 不知不覺間,天空再次陰雲密布,“轟隆隆”的雷霆聲時不時遠遠響起,趙瀾峰對此充耳不聞,還在認真看著道經。
 突然趙瀾峰則放下竹簡,走到桃樹樹蔭之外看看天上的雲彩,嗅一嗅空氣中彌漫的水汽。
 “也是,不知不覺又到了入秋前夕,這雨也該下了。”
 “大老爺,我們是不是也該下山去看看了?”
 小狐狸胡言朝著趙瀾峰笑了笑,想溜出去玩的心情是擋不住的。
 “馬上下雨了,下什麽山,進屋去吧。”
 趙瀾峰說話間,將石桌上的另外兩份竹簡拿起,走入正房內搬了椅子坐在門口,外頭的一熊一狐也跟著不情不願的向屋裡挪去。
 不一會,第一滴雨水落入地面,隨後一滴越來越多,循序漸進著化為一場大雨。
 “哎呀”一聲,小狐狸抱著書趕忙往趙瀾峰那邊跑,小狐狸兩隻爪子按在頭上後肢跑步的樣子則更顯滑稽。
 外頭百姓在雨中的忙亂聲響起,總有些冒失的人不會看天色,在雨落時分顯得倉促。
 “哎呀哎呀!快躲雨!”“這雨太突然了吧!”
 “快跑快跑!”“先收衣服去!”
 。。。。。。。。。。
 但多余大部分鄉人來說,這雨來得是喜慶的,降雨讓河渠上漲,讓田間水源充沛,為武威縣周邊乃至整個涼州新一輪的播種冬小麥提供一個好開端。
 “嘩啦啦。。。。。”
 雨水擊打在屋頂,擊打在院中,擊打在桃樹的枝葉上,周圍的一切在趙瀾峰腦海中心中動靜結合的優美畫卷。
 看趙瀾峰坐在門口閉著眼感受雨落大地的神態,小狐狸胡言和大黑熊也沒有在鬧,還是也搬了一張椅子坐在門口,小狐狸則坐在趙瀾峰身邊的地上掃著尾巴。
 半個時辰後,在雨勢開始逐漸減弱的時候,趙瀾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跨出門口站到了屋簷下。
 小閣的院門只是虛掩,此刻雨還未停,那頭已經響起“咚咚咚。。。”的三聲敲門聲。
 “張老道,快請進!”
 “嘿嘿,打擾了!”
 張老道大笑著推開院門走入道觀內,雨水落於其身打濕了衣物,但他卻不以為意。
 等張老道走到院前石桌旁,雨水已經停止。
 院中桃樹枝葉間一陣驚懼般的“沙沙沙。。。。”響動後歸於平靜,而小狐狸已經吃驚的站起來。
 “您是,您是那個邋遢老道士吧!”
 小狐狸記憶力出眾,兼之印象太深和張老道常年不變的衣著風格,雖然容貌變化,但是那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氣質實在讓它難忘,馬上就認了出來。
 “嘿嘿嘿,正是老道士!”
 老龍笑著撫須點頭,趙瀾峰則側頭看看小狐狸胡言和大黑熊道。
 “你們兩先去備點酒菜去吧,我和老前輩有事要談。”
 趙瀾峰這麽說那就是真有事,一熊一狐幾乎異口同聲的應諾。
 “哦。。。。”
 隨後踮著腳跑出了小院。
 趙瀾峰這才走入院中,揮袖掃去石桌石凳上的雨水,伸手一引。
 “老前輩請坐!”
 “哎,老前輩太不習慣了,還是叫我張老道吧!這樣聽著舒服!”
 兩人落座,張老道就笑著調侃。
 “這小狐狸想必就是你當初所救的那隻吧,倒是也頗為有趣,那黑熊也有一股子靈性,你不會都打算教導一番?”
 “哈哈哈!我能教的了誰?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瞎玩唄!”趙瀾峰搖了搖頭笑著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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