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斯年在學校的第一晚睡得並不怎麽好,不是因為換了個新環境認床,而是因為王峰和李東兩個人打呼嚕的聲音就像兩軍衝殺一般此起彼伏,你來我往。
他硬是熬到快三點了才迷迷糊糊睡著。
不過陳斯年在六點半的時候準時爬起床鍛煉,他不想自己還沒到中年就開始發福挺著個大肚子,顯得十分油膩。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便前往操場跑步,操場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老人在哪遛彎,陳斯年跑完十圈之後便停了下來,在角落裡打起了太極。
打太極是陳斯年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剛接觸太極的時候,他對這個兩隻手在空中切西瓜的運動一點不感興趣,只是為了和一個老領導搭上話特意去學的,不過打了一段時間後發現這東西不僅能養生,還能靜氣凝神,讓自己的心態更加平穩。陳斯年便慢慢喜歡上了太極,從麻痹變成了享受。
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的老人和陳斯年一樣打完一套太極,走過來有些讚賞的說道:“小夥子不錯,這太極練了有些年頭了吧,年紀輕輕能耐得住性子是件好事。”
陳斯年知道這個老人是學校的老校長,不過他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裝作不認識他,點點頭說:是有些年頭了。然後看了下時間,和他打了個招呼就往教室走去。
開學第一節課是毛選課,上課的是一個女老師,臉上肉肉的有點可愛,可能因為年輕經驗不足的緣故,沒有自己的見解就只是在那照本宣科。課堂上死氣沉沉的,睡覺的一大片。
陳斯年挑了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紙筆,安靜的寫商業計劃書,偶爾抬頭時遇到女老師掃視台下同學的目光,他會給與一個燦爛的笑容。
這讓女老師沮喪的心靈一陣振奮,覺得自己講的內容還是有學生喜歡的,然後更加賣力的對台下同學催眠。
第三四節課是英語課,陳斯年沒什麽興趣,拿起寫好的商業計劃書就往團委走去,穿過南院來到北院的辦公大樓,一路上路遇見的女生不少,但是就沒有一個能打90分以上的,這不禁讓陳斯年對接下來的校園戀愛有些發愁。
來到三樓,敲了敲團委辦公室的門,一個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禿頂男人坐在椅子上,端著一個茶杯,問道:“同學,你有什麽事?”
“學校的創業孵化基地不是還有一個空著的門面嗎?我想把他租下來勤工儉學。”陳斯年說道。
他喝了口茶,漫不經心的說道:“那個系的,大幾了?”
“金融系的,大一新生。”
“新生?那不行,沒有經驗,大一就該好好學習,積累經驗。你先回去把,等學到知識了在做嘗試。”
中年禿頂男人說完後,喝了口茶,然後低頭自顧自地看報紙,不過總覺得門口的光線沒有剛才那麽明亮,抬頭一看,發現陳斯年還站在門口。
“不是讓你回去嗎?那個門面已經有一個比你更有經驗的學長預定了。”
中年男人喝了口茶,不耐煩的說道。
陳斯年腳步依舊沒有動,看著中年男人說道:“我就想問一句,如果給把門面給我做的話,我能把他做成學校裡的一塊招牌,還是不會給我嗎?”
聽到陳斯年這麽猖狂的話,中年男人一愣,認真的打量了陳斯年一眼,然後說道:“我憑什麽相信你?”
陳斯年直接走進去,把商業計劃書遞給中年男子,“這是我的商業計劃書,請您過目。”
陳斯年做的是一份縮水版的校園外賣、跑腿計劃書,
沒有進行數據分析,只是簡單講述了一下商業模式,由於這份計劃書是做給校領導看的,所以裡面著重講了兼職部分,可以給學校提供至少十位兼職名額,而且還會立足於學校,在整個大學城擴張,如果成功了的話,就會讓學校的創業基地成為大學城的榜樣單位。 能夠坐在學校辦公室悠閑的喝茶,肯定也不是無能的人,中年男子粗略的看了下陳斯年的計劃書。覺得外賣、跑腿,這個概念雖然新奇但卻十分可行,說不定還真能做成學校的招牌,他沉思了一會,抬頭說道:“計劃還行,不過還是那句話,我憑什麽相信你。把門面租給你,不租給一個更有經驗的學長。”
這時一個頭髮打著咖喱水,穿著一身阿迪的男生走了進來,他先是看了陳斯年一眼,然後面帶笑容,尊敬叫了一身:“孫書記好。”
孫鵬義有些意外,這還真是巧了。他指了指陳斯年對這個進來的大學生說道:“蘇豐羽,這學弟也想租那間門面。學校不能一言堂,你看看有什麽辦法,能讓你們在同一個平台上競爭一下。”
蘇豐羽似乎信心十足,笑容滿面的說道:“這樣吧,學弟。不要說學長不給你機會,馬上就是迎新晚會了,團委主辦方還有還有幾千塊的活動讚助沒到位,我們兩分別去拉讚助, 誰拉的多,誰獲勝怎麽樣?”
孫鵬義看這陳斯年問道:“同學,怎麽樣,蘇學長說的條件你答不答應?”
“沒問題,拉讚助,不僅能體現人機關系,還能夠說明一個人的辦事能力,要是我輸了,只能說學長比我經驗更足,更適合那個門面。”陳斯年點點頭。
陳斯年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條件是蘇豐羽提的,到時候如果自己贏了,他想反悔都沒用。
“好,那就這麽說定了。”孫鵬義拍板道。他也想看看陳斯年到底什麽水平,如果真是個有能力的人,把門面租給他也不是不行。
......
回到宿舍後,只有李東一個人在宿舍看書,他見陳斯年進來後有些苦惱的說道:“老三,你上午沒去上課,輔導員第四節課下課的時候過來讓我們挑一門感興趣的選修課,說這個也是記入學分的,選修課掛了不能畢業,你說我要挑哪一門啊。”
陳斯年對選修課沒有一點印象,他就沒上過,輔導員說不能畢業,無非就是嚇嚇這些剛入學什麽都不懂的新生,到了大二沒幾個人去上選修課。
“隨便,你挑哪一門,給我也報哪一門好了。”
“去吃飯嗎?”陳斯年問道。
“不去了,我要學習,你幫我帶一份回來唄。”
李東讓陳斯年幫他帶飯,卻又不見他給陳斯年飯卡。他那點佔便宜的小心思陳斯年一清二楚,直接了當的說道:“這次就算了,下次讓我帶飯必須要你自己出錢。”
李東嘿嘿一笑,也不覺得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