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被小女孩緊緊抓住。
周遊先是看了眼小女孩,再看向葉鴆酒。
他有些不知所措。
葉鴆酒看了眼小女孩,然後看向周遊。
她感覺自己完全可以現在大喊一聲“那個女人是誰!?”又或者加一句“周家血液不能流向外面!”來演場鬧劇。
但看向目前的情況,不太合適。
而且周遊雖然不是個太監,但也不太可能會有後的,畢竟是個布娃娃變得。
兩人面面相覷,
同時不知所措。
周遊捏著眉心,莫名的有些許頭疼,祈禱著趕緊有個人跑過來找孩子,他很討厭這種突發情況。
但顯然的,四周並沒有跑來找孩子的人,大街上依舊冷清,僅僅只有周遊他們。
既然沒人,那大概可以排除有人拐賣這一項了。
於是周遊將小女孩薅開,拉到葉鴆酒身旁,讓她進行交涉。
他自己是真應付不來這種局面。
“小朋友,你為什麽叫他爸爸啊?”葉鴆酒聲音輕柔。
“我…我不想回家,我看電視上說這樣能讓別人帶我走,我想去找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不想回家…還要找爸爸媽媽…這孩子是寄宿在阿姨家受虐待了嗎?
確實有幾分道理,現在確實有這種事。
周遊想道。
“那你是在阿姨家住的嗎?”葉鴆酒也是這麽想的。
“不…不是的,我家裡是爸爸媽媽,但他們不是我真正的爸爸媽媽,我要找到我自己的爸爸媽媽。”
小姑娘的臉凍紅撲撲的,顯然是跑的,似乎有些怯懦,話說的有些含糊不清。
卻是把周遊說糊塗了,
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是被收養的孤兒嗎?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
但不管怎麽說,
去派出所吧,
畢竟有麻煩找警察嘛。
空氣中彌漫著乾冷的痛覺,像是一把把鈍刀子在割肉,今年似乎要比往年都冷。
葉鴆酒帶著孩子進了派出所,而周遊坐在車裡不願意體會寒風。
周遊除了不想進去,再坐上扣著小夾板的椅子,被問的詳細到族譜都要說背出來這點。
就是在這種地方會莫名的感覺胸悶。
好像有什麽在壓製他一樣。
手腕的以虛印記發出微弱的光芒,複雜玄奧的紫黑色紋路爬滿周遊的左眼球。
目光上移。
透過左眼看到了另一番景象。
金色的氣體彌漫在警局四周,在上方是金氣最濃鬱的地方,形成了一隻神獸的樣貌,不過模糊不清,僅有個大概輪廓。
周遊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警局的正氣,不過不太濃鬱,並沒有在上方形成法獸獬豸的相貌,僅僅只是有個輪廓。
忽然間,
看著這模糊的獬豸映像,周遊意識到了什麽。
於是,
下車走到了警局門口。
果不其然,周遊站在門口時,淡金色的薄霧匯聚成一股薄膜擋在了前方。
伸出手指,
戳向了薄膜。
隨著手指的伸入,在手指的中心淡金色薄膜深深的陷了進去。
而周遊嘗試著邁入警局門口時,沒有感受到任何的阻力,同時的胸腔也感受到了沉悶。
再次退回門口,
遠離警察局。
果不其然的,金色的霧氣又少了幾分,法獸的形象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崩塌。
周遊回到了車裡,閉起眼睛,腦袋靠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麽看來,
自己怕不是什麽陰邪之物,畢竟自己的前身是個巴掌大的娃娃,布娃娃成了人,在印象中也確實多為邪祟之物。
那麽,這麽想,這警局的正氣也是被自己衝散的了。
很可能自己以前進的那幾次,要是沒了自己,說不定法獸的法相早就形成,那薄膜似的金霧也能早一天變成金牆。
嘖,自己可能壞功德了。
回到車內。
周遊靠在椅背上,長舒一口氣,哪怕一直懶散著,身上的疲憊總是退不下去。
如果說所有的契筆都會知道他的方位的話,那自己豈不是會很危險。
要是萬一有一塊巨石從天而降,把車帶人一塊砸個稀巴爛怎整?
自己是不是應該采取點措施?
嗯,
雖說意外死亡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萬一呢。
逃生的手段總是要有的。
周遊魔挲著座椅,想著把這東西印個畫什麽的,這樣自己一搭手就能回博物館了。
畫倒是好說,隨便瞎畫個複雜的魔法陣,自己就能作為門回博物館裡。
正思考著做點什麽後手時,靚麗的倩影從派出所內浮現。
你可以褪色,可以枯萎,但只要看上一眼,萬般柔情,湧上心頭。
葉鴆酒拉開車門,乾冷的空氣便隨之進來,與之伴隨的還有一股冰冷的清香,周遊不由的打了個哆嗦。
“你說啥呢?”
周遊放下手機:“沒啥,一個視頻的文案罷了。”
“哦,行吧。”
“孩子呢?”周遊詢問。
“放裡面了,已經和孩子家長通過電話了,一會就來接她,那孩子聽到她媽要來,還哭了呢。
一直在那喊著,她不是我媽媽,她不是我媽媽的。”
周遊眉毛一挑,他感覺這裡面有故事,於是湊上前去:“問原因了嗎?”
葉鴆酒點點頭,可愛的小臉變得凝重。
“那孩子的媽媽說,是在他們回村裡後孩子就這樣了,一直哭著鬧著要跑,聽說之前可聽話的來著。”
“哦,問到地方了嗎?”
“太安村,不遠。”
“那行,先去吃飯吧,然後再陪我買點東西。”
“啊,那不去了?”
“去,這明顯的就是要我去啊,明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