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面對面站著,看著好像雙胞胎一樣,但周遊清楚,他們之間並不一樣,自己的地位絕對要低於眼前這個人。
他的眼神中帶有欣賞,比起看人更像是看一件藝術品,一種工匠看自己最傑出的作品一樣的情感。
談不上不舒服,
四周的怪物都沒有更近一步,這也恰恰說明眼前的男人是這裡的主人。
周遊漏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表達自己的親近,可嘴巴長了幾次,愣是蹦不出一句話來。
對面的人伸出右手,道:“歡迎回來,我叫張宇,是博物館的館長。”
周遊連忙跟館長握了下手,但聽到了館長的話卻一愣。
像是在歡迎一個熟悉的人,又像是在向一個陌生人介紹自己。
思來想去,結合自己開局一張身份證來說…自己不會是從這裡跑出來的吧?
而館長仿佛有讀心術般,說:
“你確實是從這裡離開的,是我最偉大的藏品之一,我也曾經答應過你,你回來時理應成為這裡的副館長。”
“副館長?”周遊舔了舔嘴唇,這聽起來是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職位啊。
“那這些是?”周遊指著周圍的怪物們。
“這些是博物館的安保措施,它們稱之為“狗”。”
說著,這些被稱為“狗”的怪物們便如潮水般散去,繞過空白的展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變成了一具具骨架標本。
別人闖博物館罰錢,闖這是要命啊……這麽想著,突然意識到自己在外面看到的那隻霸王龍骨骼,應該也是這種被稱為“狗”的生物,這玩兒應跑了不出亂子?
“你想的沒錯博物館部分藏品都跑了出去,其中就包括幾隻“狗”。”館長頓了頓,繼續說:“我們的工作人員也全跑了。”
工作人員全跑了!?
周遊咽了口口水,不知為何,他也有點想跑了。
“無功不受祿,說吧,要我怎麽做?”周遊道。
“我曾經打敗了負宇宙的雙王之一——混亂,在那之後我將它分割開來,把他的力量做成了九根契筆,而也是要你主要尋找的。”
周遊點點頭,感覺對方沒說到點子上。
“那位王很強,但契筆中的力量甚是微弱,只有它們在混亂的手中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
周遊再次點點頭,對方又沒有說到點子上,他要的是找這些藏品的方法啊。
憋了半天,周遊終於能開口問道:“那這些藏品有什麽快速尋找的方法嗎?”
館長搖搖頭:“沒有。”
“那找這些要緊嗎?”周遊好奇的問。
“不要緊,紀念罷了。”
“也就是說……”
“盡量尋找,找不到也沒關系。”
“好吧。”
周遊吐出一口濁氣,環顧著看了眼四周空蕩蕩的展台,他感覺自己以後有的忙了。
“那些不是丟的藏品。”
不是?
周遊微微一愣,他還以為這裡空出來的展台都是跑出去的呢,於是他手指著,問:
“那這些……”
“給你準備的。”
所以說,這些都要自己去找新的藏品進行填充嗎。
周遊感覺自己頭都開始疼了,既要找老藏品又要找新藏品,畢竟這些展台空著對一座博物館來說像什麽樣子。
“藏品都是從二樓跑出來的,你就先別上去了,藏品們逃跑時造成的空間裂縫不在少數。
” “那我要是找到那些藏品,放一樓還是放二樓?”
“隨意。”
這還什麽隨意啊,那肯定都是我的了唄。
忽然間,
左手腕處感到一陣的刺痛。
低頭看去,一個奇異的黑色圖案正印在那裡,那是八根利齒呈漩渦狀包圍一隻豎瞳。
明明沒有見過,但周遊第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印記——以虛之印,博物館束縛館內的印記。
有了這個,他才能是真正的副館長,對藏品具有壓製的作用,包括哪些“狗”。
“還有什麽想知道的嗎?時間不多了啊。”
館長的聲音傳來,明明就在面前,但聲音聽起來卻像是在很遠的地方傳來。
抬起眸眼,卻發現館長的身形在漸漸變淡,好像馬上就要消失了一般。
“我想知道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周遊問的很急,甚至都喊了出來,因為他真的好奇自己在開局一張身份證之前是什麽樣的。
“那時的你……還是個巴掌大的布娃娃呢……”
館長的身形消散不見,但留下的話語確確實實的傳進了周遊的耳中。
巴掌大的布娃娃?那自己是成精了嗎?布娃娃精?
搖了搖頭不再去想,
看著和自己面容一模一樣的神像,周遊也學著神像的樣子,閉起眼,展開了懷抱。
犯二結束,周遊繞過神像向博物館更深處走去,那裡留著館長給自己最後的遺產…啊不是…是獎勵。
博物館很大,哪怕是一層也是那種望不到邊的,周遊歎了口氣,他感覺自己類似也填不完這個地方。
雖然自己可以在館內可以任意傳送,但還是腳踏實地去體驗揭露獎品的那種興奮感更深入人心。
路上,周遊想了很多。
比如,自己可能是館長照著自己捏出來的。
比如,自己要怎麽去找那些藏品。
比如,那個房子快到期了,自己要不要換個地方居住。
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是自己拿著手機,看今晚體驗那家外賣更來的苦惱。
說真的,不用吃飯在某種程度上確實幫助了他的貧窮情況,但同時也會帶來種與其他人之間的差異感。
同時他也是個嘴饞的人,嘴裡還是有些許的閑不下來。
思考結束,
周遊現在正站在自己的獎勵面前。
那是一具黑色的女性雕像,蹲在地上,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地上,沒有五官與任何的細節特征,像是未打磨的原胚。
下面展台刻有一行名字——葉鴆酒。
說真的,周遊都不明白自己是怎麽看出這是一個女雕像的,因為想比起雕像,這更像個帶著凸起的蛋。
周遊笑的眯起眼睛,手指肚伸進嘴裡,用牙齒一咬。
疼疼疼。
周遊搓著手指肚,那裡出了道紅印,但沒有流血。
雖然周遊這個布娃娃成精的人有些許的奇異,但到底還是個凡夫俗子罷了。
畢竟沒有特殊情況下,正常人真的不會能把指肚咬開的本事。
十指連心,那是真的疼啊。
周遊皺著眉。
招來一條“狗”,指揮著它揮舞利爪,近乎瞬間,周遊的手心處便被切出個大口子。
“狗”的智能沒有多少,顯然是不怎麽會討好周遊這個新上任的副館長,沒有分寸。
周遊看了它一眼,
一邊想著“狗”的問題,一邊把鮮血的手摁在石像上。
隨著石像表面的黑色物質退去,一個靚麗伊人的少女便出現在周遊的面前。
她蜷縮在地上,如絲綢般的黑發在半腰截斷,化作和周遊一樣的休閑服。
鬢發散亂的披著,下面是如巧匠精修的瓜子臉,鼻梁高挺,有著混血美人的感覺。
她站起身,散發著讓人挪不開視線的魅力,似乎那荊棘的玫瑰,危險卻又迷人。
翹起媚眼,拋出了個讓男人拒絕不了的媚眼。
隨後,她便彎下腰,恭恭敬敬道了聲:
“副館長好。”
周遊握住流血的右手背在背後,心中的冰冷似乎也融了三分。
看了眼神像,又看了眼館長消失的位置,那個男人似乎很難再見上一面。
所以,周遊緩緩開口道:
“叫館長。”
葉鴆酒沒有任何的意外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道:
“館長。”
這話聽著舒心,博物館的副館長一般都是兩位的,葉鴆酒就是那另一位副館長。
但哪又有什麽關系呢,
葉鴆酒明顯看開就是聽自己的,館長不在,那我就是館長。
畢竟我們的臉也長得一樣嘛。
心情不錯的哼著瞎編的小曲,拉起葉鴆酒的小手,就像門口走去。
與來時不同,以後進出的方式變成了透過一個符文出入。
那是一個圓形中困著三角形的符號,十分簡約。
周遊要離開博物館,最先出去的便是他的臉。
可剛走出去,一點寒芒便在周遊的眼中擴大。
那是一把銳利的尖刀,正向著周遊的臉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