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八大護衛圍來,從房間門口看去,但是一股惡臭衝來後,八人惡心地乾嘔起來。
在這裡觀察更加清晰,比起那個小洞好太多,在那小洞看不到的東西,在這裡可以清晰看到。
這個房間布置很簡單,房間角落放著一張床,在床前邊放著一張桌子,桌子旁還有幾張椅子。
這讓狄仁傑更奇怪了,旁邊明明擺放著凳子,但是在這個屍體下方,沒有任何翻倒的凳子。
“怪了,到底是什麽原因,為何要布置成這種現場。”狄仁傑神色顯得異常古怪。
突然,狄仁傑神色一凝,他仔細看向整個地面,因為在屍體的腳下,還有一塊奇怪的凹槽。
只是這個凹槽非常淺,若不是他仔細觀察,恐怕很難看到這個印記,難道這裡曾經放著什麽。
狄仁傑立即蹲下身來,用手摸了摸那個凹槽,凹槽邊緣的泥土很硬,顯然早已經結成硬塊。
“這裡到底放著什麽,和死者又有什麽關系,他到底是怎麽消失的。”狄仁傑小聲嘀咕道。
不過狄仁傑沒有糾結,他不會讓自己進入死胡同,而是立即改變方向,去探查其他的地方。
他從此人的腳底觀察,然後一步步向上觀察,這個人穿戴非常整齊,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顯然他死前沒有發生爭鬥。
不過此人的雙手被縛,無力地垂在他的後背上,是凶手防止他掙扎,故意將他這樣綁起來。
狄仁傑繼續向上觀察,他的脖子上纏繞繩扣,這是一個活扣的繩結,屬於越拉越緊的那種。
於是狄仁傑做出猜測,凶手先是將他綁起來,然後將他吊在房梁上,然後凶手離開了這裡,任由死者慢慢吊死在這裡。
而且狄仁傑也很確定,此人腳下當時有東西,只是後來那東西消失了,不知是怎麽消失的。
有可能是凶手帶走的,有可能是自己消失的,只是這件事情很怪異,讓他有些琢磨不透。
“元芳,對於這個死者,你怎麽看。”狄仁傑問道。
看著走出的狄仁傑,元芳趕緊迎了上來:“大人,這裡甚是古怪,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哦,怎麽說。”狄仁傑看向了元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同時也多了一絲期待。
“大人,你看這具屍體,明顯是被人所殺害,可是凶手為什麽將他吊起來。”元芳皺眉道。
“大人,你看,一般只有自殺而死的人,才會上吊而死,可是他的死亡卻甚是古怪。”
“如果凶手想做成自殺現場,那應該在旁邊放個倒下凳子,可是在這具屍體旁邊卻沒有。”
“只能說凶手很奇怪,為什麽要做成這樣。”
“而且此人雙手被縛,哪怕外行人都能看出,卑職實在想不通,那個凶手為什麽這樣做。”
“如果真要給個解釋,我只能說他另有深意,只是卑職實在有些愚鈍,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狄仁傑微笑著點點頭,看向元芳時有些讚賞:“你能夠想到這一點,說明你真的很用心。”
“不過有個詞你用的好,這個凶手的確另有深意,等到一切揭開後,你就會明白其中因由。”
說罷,狄仁傑不再言語,而是仔細看著院內,就在那個木門的旁邊,放著一隻儲水的大缸。
大缸旁邊放著個蓋子,蓋子並沒有蓋在缸上,這讓狄仁傑有些疑惑,於是他走向大缸旁邊。
拿起大缸旁的蓋子,蓋子是由木板製作的,
蓋子不僅能防止水分蒸發,還能防護雜質落水。 狄仁傑繼續走向水缸,向裡面仔細觀察起來,水缸裡的水已經乾涸,水缸裡只有一些水漬。
“嘶,水蒸發好快啊。”狄仁傑口中喃喃道。
現在雖然還是大夏天,這裡的人死了好幾天,但是水缸的水乾涸太快,明顯不符合常理。
試想此人以前要生活,必然要在水缸裝滿水,尤其在吐蕃人威脅下,他不可能沒有準備。
他仔細地觀察著水缸,發現水缸並沒有裂口,水不可能從缺口流走,那麽水只能是蒸發了。
但是現在雖然是夏天,想要徹底蒸發一缸水,不是幾日能夠完成的,所以問題出在了這裡。
水缸內沒有得到線索,只能從其他地方獲取,狄仁傑來到那些水盆前,仔細地觀察了起來。
這些水盆有大有小,不僅有木製的水盆,也有金屬製的水盆,他們全都疊放在一起。
當!
狄仁傑手指輕敲水盆,水盆發出了一聲鳴顫,不過這個銅盆很正常,他並沒有發現什麽。
突然,狄仁傑神色一凝,因為在他那個木盆中,他看到了一些粉末,居然顯得格格不入。
狄仁傑撚起一些粉末,放在鼻前用力嗅了嗅,一股特殊的微弱氣味,傳入到他的鼻子中。
這種氣味非常的熟悉,他以前好在在哪聞過,而且他手中那些粉末,也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他想起了手中之物,這讓他不由露出笑容,甚至到最後大笑起來。
“大人,難道你解開了這個死者的秘密。”元芳問道。
看著元芳期待的臉色,狄仁傑又大笑了幾聲:“你不要急,我一會就告訴你結果。”
然後他轉頭看向老大,想從他口中確認最後一點:“張環,你是怎麽發現這個死者的。”
老大原本叫做張環,只是受到宋逍的賞識,特意賜予他宋姓,後來慢慢的被人叫成了宋大。
老大來到狄仁傑身前,稍稍思索後回答道:“大人,當時我聞到臭味,我遵循著那股臭味,看到窗戶上的那個小洞,我向裡面看去,結果發現那個人被吊死。”
狄仁傑輕輕點了點頭,心中早已經明了一切,然後他又看向了沈濤,詢問他是否認得死者。
死者是被吊死在這裡,他的頸椎早已經斷裂,頭顱也埋的低低的,只有靠近才能認出他。
只是這房間臭味熏天,沈濤並沒有進入裡面,而且他離開這裡多年,這裡多少也變了一些。
沈濤強忍著那股臭味,觀察這個死者的面容,這個死者面容雖然扭曲,但是還是被他認出。
“大人,他叫劉老四,是我們大連子村的人,這個人很老實,到現在還是光棍漢,基本不會招惹別人,而且他很少與別人交流。”沈濤道。
“哦,看來你離開的這幾年,這裡發生不少事,他可能發生改變了。”狄仁傑點頭道。
“大人……”元芳有些焦急地催促道。
“好,好,好,我馬上為你們解開疑惑。”狄仁傑笑道。
“元芳,我問你,你想要一個人陷入絕望,恐懼,你會怎麽做。”狄仁傑突然反問元芳。
元芳沉默片刻道:“如果想要一個人崩潰,必然要給予他心靈打擊,讓他從心底產生恐懼。”
“有時身體折磨不可怕,心靈的折磨才可怕,有時身體被折磨數年,不如心靈被折磨一刻。”
狄仁傑點了點頭道:“你的想法與凶手相同,他這樣殺死這個劉老四,就是為了折磨他。”
“這……怎麽會。”元芳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好了,你先跟我來,我們先了解他死亡之因。”狄仁傑看向元芳,並與他一起進入房間。
狄仁傑指著那個凹槽:“想要解開他的死因,就得了解這一片凹槽,知道他為什麽出現。”
元芳觸摸著那個凹槽,片刻之後這才開口道:“這個凹槽好像是被某個重物壓出來的。”
狄仁傑道:“你說這個凹槽是被重物壓出來的, 那這麽堅硬的地面,究竟需要是什麽樣的重物,才能壓出這樣的凹槽。”
元芳立即陷入了沉思,重物雖然能壓出凹槽,但絕對與這個有區別,所以他的猜測有問題。
突然,他看向了地面,發現地面有水流痕跡,一個想法在他腦中閃過,卻又被他拍出腦海。
“不可能,不可能,現在還是大夏天,怎麽會有那種東西呢。”元芳不斷地否定道。
聽到元芳的呢喃之語,狄仁傑立即露出笑容:“你似乎有了某種猜測,為什麽不說出來。”
“大人,我的確有些猜測,但是那個猜測不太現實。”元芳還是使勁地搖著頭。
因為現在的天氣,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想法。
“說出來,或許你是對的。”狄仁傑道。
“大人,我猜測是冰塊,還是一個很大的冰塊,被放在這個地面上。”元芳最終說出猜測。
“哦,先不說對與錯,你為什麽想到是冰塊。”狄仁傑道。
“大人你看,在這個凹槽外圍,有淺淺的水流痕跡,如果這裡有個冰塊在這裡,隨著冰塊不斷融化,水會向著四周流去。”
“而且冰塊融化後,水會讓下方泥土變軟,再加上冰塊重量,就能壓出這樣的凹槽。”
“只是……”
看著元芳欲言又止的樣子,狄仁傑知道他在想什麽,現在正是大夏天,哪裡來的大冰塊。
“好了,我們出去說。”狄仁傑微笑著道。
這個房間內惡臭衝天,沒有人願意一直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