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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柒雜談》明修棧道 暗渡陳倉
  目前已有諸多頂級勢力掌舵者,大致猜到佛祖用意,然而卻也只能表現的隱秘而委婉,麽得辦法,諸天如今無人可與佛祖抗衡,畢竟真神境佛祖,本就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巍峨大山

  諸天神境修士,不知是何種原因導致,均不在諸天,去往未知宇宙,至今杳無音信

  而諸天公認最強者,神帝陛下,也早已踏上茫茫征途,至今身處何地,亦無人可知

  那麽諸天可否有方法抵擋神境巔峰強者攻伐,答案是必然的,然而代價太大,需諸天萬族盡數聯合,精誠合作,方能抵擋一二,且並非完全抗衡

  畢竟身為神境強者,早已脫離肉體凡胎,已是不朽身軀,例如神族,便是源自神之傳承

  神明本就異於凡人,凡人又怎能比肩神明

  然而世事無絕對,總有一些驚才絕豔之輩,會於某個時期,綻放出屬於自己狂暴,並且樂於享受拔劍斬頭顱的暢快

  不知是何時開始會出現這種近乎瘋狂的念頭,許是七宗會武持劍斬頭顱那次,許是七宗會武之前,第一次殺人,那個武當奸細,叫什麽已然忘卻,隻記得當時親手殺人,我卻並無負罪感

  反倒感覺殺人也不過如此,難不成從那個時候開始,我便變得漠視生命,嗜血弑殺,也不盡然,許是年紀還小,知之甚少,主觀意識作祟,也不無可能

  念及於此,我才記起,倘若以後真走上殺戮之道,身邊的親友又如何與我共處,會如何看待於我,現如今這一切都只是未知

  就在這時,小雪發現了我的異樣,隨即走到我的身前,拉起我的手,關切的問到

  “小七,怎麽啦?有心事麽?”

  我正陷入困境之中,小雪悅耳動聽的聲音突然響起,將我的思緒拉回現實,於是我頃刻間便恢復到尋常狀態

  我看著小雪關切的眼神,輕輕地拍了拍小雪的手背,柔聲回應到

  “雪兒,無礙,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小雪卻不這麽認為,畢竟我錯誤地估計了小雪心思之細膩,思維之跳躍,小雪嘟起嘴唇,佯作生氣狀,氣鼓鼓地嘟囔到

  “真當我是小孩子嘛?什麽叫小事?在我眼中,只要與你有關就都不算小事,曉不曉得?”

  “還有,小七你可真行,都會對我有所保留了?怎地?現在我說話不管用了唄?”

  “還是你覺得我煩了?倦了?疲憊了?變得不再覺得非我不可了?變得不再對我鍾情了?”

  “想不到你是這樣的小七,算我一廂情願,哼”

  小雪如此急不可待道出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想法,整的我應接不暇,還未來得及作出反應,便被數落的七葷八素,於是我明白,這個時候,辯解才是最愚蠢的行為

  小雪見我並未搭話,也不打算解釋,愈發覺得生氣,但也沒了再繼續開口質問的興致,最終賭氣般不再看我

  而我眼見小雪情緒逐漸趨於平靜,便快步走到小雪身旁,對著小雪做著鬼臉

  因為與小雪約定過,即便發生分歧,引發爭執,也絕不了冷戰,一定是以一方低頭,認錯,另一方給台階下,雙方休戰,握手言和

  而做鬼臉逗小雪笑也是我道歉手段之一,好巧不巧地說,小雪剛好就吃這一套,不過我始終認為,情之一事,需真心實意,切不可存在僥幸心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絕非君子所為

  況且情愛一事,真誠永遠比套路來的更為直接,也最妥帖

  果然,小雪見到我那擠眉弄眼的模樣,

又好氣又好笑,徑直被逗樂,隨後小雪裝作生氣的樣子,對我說到  “下不為例,曉不曉得?再有下次,那便沒有下次了”

  我趕緊開口回應到

  “我知道啦,小雪,不會再有下次啦”

  “還有噢,其實有一件我也不知如何說清楚的事,就是你能明白嗎?小雪”

  聽我這麽問,小雪仍然一頭霧水,隨即無可奈何地對我說到

  “小七,到底所為何事,你倒是說清楚啊,你都不說我怎會懂?”

  “雪兒你是對的,是我太過唐突,不礙事,我且與你說來”

  “事情是這樣的,雪兒,我突然之間發現自己有些不同以往,具體可能表現得有些反常,簡而言之,我喜歡殺人”

  小雪聽聞我的話,有些愕然,隨即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繼而開口質問到

  “啥?我沒聽錯吧?小七你說你喜歡幹嘛?”

  “我喜歡殺人,小雪”

  “小七你是不是生病了?怎會有如此可怕的想法?”

  “我也不清楚誒,雪兒,就曾經一閃而過,而如今愈發強烈,特別是夜深人靜,獨自一人就格外清醒又狂躁,恨不得執長劍去殺人”

  “啊,這,小七,你可別嚇我誒,怎會如此?難道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不至於吧?”

  小雪一副難以置信地神情,一直在自言自語,良久之後,小雪仿佛下定決心,要做出什麽重大決定

  我也並不著急,只是安靜地看著小雪,不得不說,小雪眉頭緊促,著急忙慌的模樣,也是可愛極了

  只聽得小雪開口與我說到

  “小七,我決定了,搬來與你同住”

  “啥?小雪,你說啥?”

  這次換我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小雪,生怕是自己聽錯了什麽,然而看向小雪,小雪一臉認真且執著的表情,尤為肯定地對我重複了一遍

  “我的意思是,為了防止我家小七夜深人靜的時候,胡思亂想,我決定搬過來,與你同住,我負責監督你,管著你,曉不曉得?”

  小雪得意洋洋地說著,還不忘對我挑個眉

  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於是就這麽稀裡糊塗的,小雪堂而皇之地搬到了善水別苑,與我同住

  明明什麽也沒有丟失,卻總感覺差點意思,於是我陷入死循環,總想記起卻總會忘記

  總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看不真切,觸摸不及,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愈發強烈,或許到某個時刻,複雜情緒到達臨界點,才會徹底釋放出來

  很難想象那一刻自己會如何應對,是毅然決然地選擇快刀斬亂麻,亦或是茫然不知所措,最終徹底淪為殺戮機器,這一切猶未可知,卻皆有可能

  當然,對於小雪的到來,我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因為我明白,小雪搬來與我同住,是因為現如今我的狀態讓小雪很害怕,變得沒有安全感,其次則是我也需要陪伴,小雪則善解人意地自行前來,如此乖巧懂事的道侶,可不多見

  幸運的是,我有小雪,普天之下,全世界最好的小雪

  我所認為兩個人之間,最好的相處之道,莫過於,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忙時不擾,閑時常聊,不拈花惹草,世間唯你獨好

  想到這裡,我發現我對小雪的愛意愈發濃鬱,心中小雪存在的分量也越來越重,整個心房被塞得滿滿當當,無一絲一厘空余

  聽聞小雪搬來與我同住,頃刻間,我那兩個弟子,紅崖,唐心兒,還有一眾好友,靈兒,月凝紗,星藍,司徒流雲,小蕊兒,竟都不約而同齊聚善水別苑

  這也是繼上次與佛子論道之後再聚首,看著熟悉的眾人,彼此之間默契還在,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目標與追求,閑暇時余,可聚一起,品茗,飲酒,談天說地,也是極為有趣

  於是一群人便聊到此次佛門來人以及佛子此行目的,眾人相互熟絡,聊起天來也都各抒己見,暢所欲言

  首先開口的便是星藍,只聽得星藍憤憤不平地說著

  “那個狗屁不是的什麽混球佛子,道貌岸然偽君子才對,說好的出家人不打妄語,小禿驢張嘴閉口均是自圓其說,其勃勃野心,昭然若揭,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呸,還佛子,想必佛門也後繼無人矣”

  月凝紗接過話茬,雖不至於同星藍一般憤慨,卻也語帶悲憤,言語之間盡是數落之詞

  “總感覺那小禿驢一肚子怪水,張口閉口就是佛曰,出家人慈悲為懷,結果狗屁佛子乘人之危,提前秘密抵達玄天大陸,直奔善水街道戰台,本意或許是要給知秋師兄一個措手不及,卻沒曾想被知秋師兄輕描淡寫化解於無形,想必那小禿驢對知秋師兄懷恨在心,指不定再謀劃著什麽惡毒計謀”

  隨後月凝紗開口說到

  “說來也是蹊蹺,佛門弟子如何準確無誤地找到善水街道戰台,仿佛算準了我們會出現,佛門佛子與武當聖子提前交鋒於道戰台,通常情況下,即是頂級勢力之間的問道,論道,切磋之類的,都會提前下拜帖,絕無可能不打招呼直接開啟論道,除非”

  “除非對方有備而來,旨在攻其不備,出其不意,使我被動接受論道,並輸的一敗塗地,從而臭名昭著,淪為笑柄”

  我順勢接過話茬,如是說到

  隨後便是我那兩位徒兒分別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紅崖突然面紅耳赤,異常生氣地斥責到

  “我呸,狗屁東西,還佛子,就那不入流的玩意兒,給我師尊提鞋都不配,德不配位,何以服眾?品行不端,安能順位?不是我紅崖瞧不起他,就算他此刻站在本姑娘面前,本姑娘都不帶正眼瞧他,真是氣煞我也”

  紅崖說完,還不忘咬牙切齒,做出一副老虎發威的表情,著實有趣

  之後便是唐心兒發言,只見唐心兒撓撓頭,隨後開口說到

  “師尊,師娘,各位嬸嬸姑姑,心兒並無太多想法,只是覺得,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倘若自己都不知曉自己斤兩,便容易產生我很厲害的錯覺,顯然那個所謂佛門佛子便是如此,我師尊橫空出世,鎮壓年輕一代天驕,靠的是實打實的戰力,場場戰鬥匯集的榮譽,而那佛子,只是三個月前被突然任命為佛子,過往全無,仿佛憑空出現,查無此人,卻能佛祖之下,萬萬人之上,說句最不可能的猜測,心兒都有懷疑那佛子是不是佛祖分身,專門造勢,以此為幌子,從而暗地裡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蠶食諸天,吞並萬族”

  不得不說,唐心兒的確人小鬼大,少年持重,想的深遠,不但沒有偏離軌道,反倒是先人一步,悉數將佛祖謀劃給推演出來,看來武當相術秘法可以傳給唐心兒,說不定日後會成為一代神算子,也是一樁美談

  聽了唐心兒的話,眾人石化,除我以外

  最先發出質疑的便是星藍

  “不會吧?怎麽可能?心兒師侄,你這是自己推演出來還是道聽途說?”

  唐心兒微微一笑,耐著性子與星藍解釋到

  “藍姨,心兒絕無任何幻想,這一切即是心兒推演得來,並未誇大其詞,其實是非對錯,公道自在人心,藍姨,心兒從未說謊,也不擅長隱藏,所以,心直口快是心兒最大的弱點”

  星藍聽了唐心兒的解釋,也是歉意一笑,隨即對著唐心兒說到

  “心兒師侄,藍姨並無責怪你的意思,只是茲事體大,容不得半點馬虎,況且佛門入侵諸天,事實也未必會是如此,我們還需從長計議才是”

  就在此刻,我接過星藍的話,繼續補充說到

  “星藍,唐心兒,你們都沒講錯,事實的確如我徒兒所說,佛門此行目的便是先來諸天打探消息,看諸天對佛門態度如何,其次,佛子便是佛祖身外化身,所以此次與佛門論道,充其量便是入侵之前序曲而已”

  “且這位佛子,眼高於頂,目中無人,許是久居高位,看待我等眾生,皆如看待螻蟻,所以那佛子才像個智障一般,過分自信,所以我完全有理由相信,佛祖斬出身外化身,那麽這具身外化身,便被降了智,變得不再那麽聰慧,否則以佛祖的能力,拿捏我們猶如拿捏螻蟻一般”

  “所以,倘若可以斬斷佛子與佛祖之前的關聯,那麽我們便可以”

  後面的話我並未說出口,只是手掌橫放,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眾女皆秒懂

  是極,我的謀劃便是將這佛子永遠留在玄天大陸,這樣一來,即便佛祖依舊入侵諸天,那麽少了這麽一道舉重若輕的身外化身,想必也會對佛祖的實力大打折扣,傷筋動骨不至於,但絕對不好過,那麽,這個謀劃最大的難點就在於由誰出手斬斷佛祖與佛子之間的聯系,只要做到這一步,除掉佛子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而與此同時,就在我們討論佛門來訪此行目的時,佛門駐地一眾僧侶也聚在一起,並未打坐入定,修習佛法,而是人手一隻油光鋥亮,外焦裡嫩的大烤鴨,吃的滿嘴流油,那叫一個大快朵頤,看的人食欲大增

  但轉念一想,不對誒,佛門弟子,出家人不是七葷八素都得戒麽?說好的不食葷腥,不飲酒苦心修習佛法,如今這情況就太有趣了

  貨真價實的佛門弟子,口中說著佛門真理,做的卻全是破戒之事,而且還是佛祖身外化身,正帶眾僧人一起,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的那叫一個不亦樂乎,鬧的那叫一個不可開交,著實讓人看的目瞪口呆,當然,現在無觀眾亦無約束,佛門弟子愈發猖狂,絲毫沒有作為出家人應有的涵養與素質

  就在這時,佛子突然起身,往密室走去,其余佛門弟子對此已然見怪不怪,繼續悶頭吃肉喝酒

  佛子進入密室片刻,密室內出現一道寶相莊嚴的佛陀光影,約莫十息有余,光影愈發凝實,最後形成一個高大佛像

  佛子看著佛像,躬身一拜,隨後直視佛像開口說到

  “本尊, 今日投影於此,所為何事?”

  佛祖投影看著佛子,隨後莊嚴開口說到

  “佛子,你即為我分身,便須知行事低調,言行舉止切莫過火,諸天萬族,並非你所見到,想象那般簡單,這裡面水很深,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吾言盡於此,你且好自為之”

  說罷,佛祖投影消失殆盡,佛子立在原地,看著佛祖投影消失的地方,神色有些陰翳,隨後佛子小聲嘟囔著

  “本尊,哼,有朝一日,我且為本尊,至於你,老禿驢,也該退位讓賢了,我不比你差,等我成為本尊那一日,便是你之祭日,佛祖又如何?還不是有求於我”

  佛子自然不會知曉,自己的一言一行,包括佛祖投影,皆被人看了個真切,聽了個詳盡

  那麽究竟是哪位神人也?答案呼之欲出

  當然是麒麟,號稱諸天第一戰將,也是自稱大爺我的麒麟

  密室裡佛子始終不為所動,單單呆立當場,光喋喋不休地發鬧騷,都持續了足足一刻鍾,竟能說的面不紅,耳不赤,口若懸河,唾液齊飛

  看的麒麟都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順帶喝個小酒,再配以佐酒小菜花生米,看著戲,聽著曲,豈不快意瀟灑

  而密室內的佛子,簡直不可理喻,一根筋,死心眼,但凡大光頭稍微靈光一丟丟,便不會自言自語便將事實抖露一空,讓局外人看的真切,聽的詳盡,想不相信都難

  麒麟越聽越覺得無奈,這二貨也能成為佛子?遠不如傻小子那聖子,來的讓人心服口服,眾望所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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