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傅晴衝了進去,馮識辛也是不顧一切,想要推開攔路馬濤跟著衝進去。
但是已經有了一個衝進去,自然馬濤也是有所防備了,所以一把將要衝進去的馮識辛給拉住。
“馮識辛,我告訴你們,今天這事沒完,你們帶來了一個人,居然還衝進去了,這要是裡面出現了什麽不受控制的狀況,你今天要負全責。”
馮識辛看了看衝進去,奔跑中眨眼間消失在封堵道路裡面的身影。
然後他扭頭對馬濤說:“馬副會長,你知不知道,傅晴她可能是尋找到汙濁源頭的關鍵,現在好了,她衝進去,還不見了,這件事情你讓我負全責?
好,我願意負全責,但是我現在一定要進去,請你不要阻攔我。”
馮識辛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顯得非常的平靜,但是他身上卻透露出一股極其堅毅的氣勢,尤其是他雙目迸發出的光彩,甚至令馬濤有一點點驚懼。
要知道,馬濤也只有在會長的面前,從張伯銳那位會長的眼中見到過如此目光。
幾乎是下意識地松開手,馬濤在松開手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竟然被馮識辛的氣勢震懾住,竟然主動把他給放開了。
與此同時,董甘怡在旁邊為了緩和氣氛說:“馬副會長,傅晴雖然同樣失去了心念,但是現在汙濁源頭,極有可能是她養的那隻貓,所以她今晚趕過來,應該也是受到了那隻貓的召喚。”
解釋過後,董甘怡又說:“所以馬副會長,我們真的不是來搗亂的。”
馬濤此時也是平靜下來,知道董甘怡開口算是給了自己台階下。
他自然也不是那種非要跟馮識辛討要個所以然的人。
馬濤馬上就改口說:“那你們不早說啊?”
馮識辛面容平靜,內心卻還是為傅晴擔憂。
他的這種擔憂,屬於弟弟對姐姐的擔憂,他不希望從小一起玩到大的這麽一個姐姐,就這樣香消玉殞在了這裡。
馮識辛沒有再去動怒,而是平靜問:“馬會長,現在我們可以進去嗎?我們要見到張會長他們。”
馬濤點頭說:“可以的,那我們進去吧,會長他們就在裡面。”
很快,在馬濤的引領下,馮識辛和董甘怡踏入了封堵起來的這段路。
也是在他們進入之後,路口上負責封堵的修仙者們迅速布置好陣法,很快動用陣法制造出一片幻象,隔絕內外的一切,讓經過這裡的人忽略這條路,會自己去選擇繞到從別處走。
跟著馬濤走進封堵路段後,馮識辛馬上發現裡面的情況,可比外面看起來凶險很多。
整條路段覆蓋的三個小區,幾乎全都是被一片漆黑所籠罩住。
這種漆黑是非常詭異的一種黑,有一種會吞噬掉一切光的感覺。
馮識辛踏入了這裡,才終於明白了什麽叫“伸手不見五指”。
因為站在這裡,如果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幾乎是什麽都看不見,真的就是伸手不見五指。
而能夠在這樣詭異黑暗中看清東西,唯有依靠修仙者敞開心扉中心我的雙眼。
董甘怡低聲在馮識辛身邊說:“這片漆黑和汙濁所構建出的結界。”
馮識辛聽了有些驚訝地問:“汙濁這麽強大嗎?”
馬濤在旁邊說:“你可以把這裡想象成,是你心底最最黑暗的地方,或者說是你性格上的陰暗面,所以並非是汙濁強大,而是因為我們沒有找到源頭。
” 董甘怡接過話繼續說:“等於說是,沒辦法將光投入到你心中最陰暗的角落,所以才會如此漆黑。”
聽完董甘怡和馬濤很形象解釋,馮識辛明白想要消除這裡漆黑,必須要找出汙濁源頭。
緊接著他忍不住說:“所以,實際上我們現在相當於處在一顆心靈的陰暗之中?”
馮識辛這麽一說,馬濤想了想說:“還真的可以這麽說。”
而馮識辛緊接著問了一個,讓馬濤和董甘怡都震驚的問題。
“那我們現在究竟是在誰心靈的陰暗面裡呢?”
這句話一出,讓董甘怡和馬濤都是滿臉驚訝。
因為在馮識辛這麽問之前,似乎從未有誰這麽去想過。
董甘怡看向馮識辛,她的心我目光如炬,看到馮識辛一臉平靜的樣子,似乎明白了什麽叫做旁觀者清。
馮識辛一個剛踏入修仙之途的人,沒有真正的開始系統修煉,就接觸到了汙濁這些東西,他很自然不會用修仙者固有的思路去思考,所以他能夠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到很多可能被大多數修仙者忽略的東西。
馮識辛見董甘怡和馬濤都驚訝盯著自己,他有些奇怪問:“是不是我問錯了話?”
馬濤立刻說:“不,你沒有問錯,你是問到了點子上,你問出了我們以前沒有想過的關鍵問題。
這片漆黑籠罩的結界,看似是汙濁所構建出來,但實際上它是心靈中陰暗面的現實映照,簡單一點說,就如同我們修仙,是把內心陽光的善念通過術法映照現實,從而讓我們獲得內心力量。
汙濁則是剛好相反,它是利用侵蝕的方式,相當於是寄生在心靈上,激發內心陰暗的惡念,將惡念映照現實。 ”
董甘怡明白馬濤的解釋,跟著往下說:“所以這片汙濁結界,應該是識辛你所說的那樣,是一顆心靈的陰暗映照在現實世界,找出究竟是誰的心靈,便可以針對性的進行擊破。”
馬濤再一次拉上馮識辛說:“快走,我們去把這些告訴會長他們。”
這一刻,馮識辛一下子獲得了馬濤的認可。
實際上,大多數的修仙者經過修心洗禮,在敞開心扉後都會變得非常簡單直白,幾乎都是習慣了直來直去,尤其是在清理汙濁的時候。
馮識辛和董甘怡很快被馬濤帶到張伯銳等人面前。
張伯銳看到馮識辛也來了,神情有些驚訝:“小馮怎麽也來了?”
在張伯銳身邊,其他幾個副會長看向馮識辛的目光並不是很友善,顯然在他們的眼中,看待馮識辛和之前馬濤一樣,覺得他來了可能會成為累贅。
馬濤則是催促馮識辛說:“你把剛才的話說一遍。”
馮識辛倒也很坦誠,把剛才過來路上的話說了一遍,最後他又問了在場的會長和副會長們:“我很好奇,如今這一片汙濁結界,究竟是誰的心靈映照?是那隻斷耳貓的?還是傅晴的?”
張伯銳等人都驚呆了,他們的表情和之前馬濤剛聽的時候如出一轍。
良久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這確實是旁觀者清啊,我們這些修仙多年的人,往往會忽略一些問題,這位剛入門的道友,倒是幫我們點明了問題關鍵。”
馮識辛循著聲音看過去,透過心我雙眼看到了一個穿著長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