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嗚。
在馮識辛和董甘怡踏進修仙協會溪谷的谷口瞬間,伴隨著一聲貓咪的叫聲,一個身影迅速從谷口高大樹木枝頭上一躍而下。
不用去看,馮識辛其實也能夠猜到,這樣迎接自己的一定是開明。
果然,定睛看清楚那道身影,確實是負責把守溪谷的開明獸血脈的花狸貓。
馮識辛見到開明撲向自己,也是伸手去準備要抱一抱開明。
但是在他伸手的瞬間,盤在他袖子裡手臂上的虯,瞬間從袖口當中鑽出來,騰空而起直接迎向了開明,並且把開明給攔下來。
開明被虯給攔下來,明顯是感到非常的不滿。
喵嗚,喵嗚……
開明發出不滿的叫聲,像是試圖讓虯讓開。
但是,虯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反倒是湊近開明的身邊,向開明“嘶嘶嘶”述說著什麽。
一開始開明用一種心不在焉態度表示自己的不滿。
可是聽著虯的述說,開明那種心不在焉的神情逐漸消失了。
喵嗚……
嘶嘶嘶……
馮識辛和董甘怡有些驚訝看著,一隻貓和一條虯在修仙協會溪谷的谷口前,交頭接耳進行著一番交流。
經過了一番交流後,開明似乎意識到事情的緊迫,抬起頭向馮識辛和董甘怡“喵喵”叫了兩聲,然後領著他們一起往谷內走。
馮識辛和董甘怡見狀,也是趕緊跟上開明的步伐。
有開明給馮識辛和董甘怡開道,他們在谷內自然是暢行無阻,直接就來到了谷內會長張伯銳的地方。
張伯銳看到開明領著馮識辛和董甘怡以及那條虯進門,也是笑呵呵起身迎上前。
不過開明在面對張伯銳時,瞬間沒有了跟馮識辛那種親密,很傲氣地一仰頭從張伯銳身邊走過,一躍跳上張伯銳的案台。
張伯銳明顯也是早已習慣了,並沒有去在意開明對自己那份傲氣。
他看向馮識辛和董甘怡問:“兩位這麽早過來,應該是有什麽事情吧?”
邊說,邊上下打量了一番馮識辛。
不等馮識辛回答自己,張伯銳驚呼一聲:“天呐,小馮道友,你這,你這隻用了一晚上的時間,竟然已經入門了嗎?”
看到張伯銳一臉驚訝不可思議的樣子,董甘怡站在旁邊看似平靜,但實際上心裡則是在笑。
因為董甘怡聽了馮識辛述說後,知道他一晚上就完成了入門,心中也是很震驚。
不過當時兩人是通電話得知,所以董甘怡的震驚並沒有被馮識辛看到。
馮識辛看到張伯銳一臉震驚的樣子,淡然地笑著說:“僥幸,僥幸罷了,其實我修煉的是《基礎修仙法》所以,可能入門就比較容易,會長倒是不用驚訝,也許我不久便會遇到門檻無法突破。”
張伯銳聽到馮識辛修煉的竟然是《基礎修仙法》,他倒是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基礎修仙法》在整個修仙界裡很出名。
它是最容易入門的法訣。
但迄今為止所有修煉它的人,都會遇到一個無法逾越的坎,最終不得不放棄,轉而去修煉一些更容易提升的修仙法。
所以知道馮識辛是修煉了《基礎修仙法》一夜入門,倒也讓張伯銳不再那麽驚訝。
盡管似乎即便是修煉《基礎修仙法》的修仙者,似乎也沒有誰能夠一夜完成修仙入門的,但至少知道這修仙法有缺陷,還是讓張伯銳心裡平衡不少。
張伯銳說:“小馮道友,
你怎麽會選《基礎修仙法》呢?其實APP裡有不少更好的法訣,哪怕是入門的過程稍微漫長,但至少不會影響到你後續的修煉,這《基礎修仙法》你早晚會遇到無法逾越的一道大坎啊。” 馮識辛微笑回答:“沒關系的,我先修著,我看論壇裡有前輩說,用這個《基礎修仙法》打基礎很好的。”
張伯銳聽到這話,倒也是點頭說:“這個確實,那小小馮道友你就先練著。”
隨後,張伯銳又想起來開始的問題,再次問:“那你們兩個大清早過來,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呢?”
馮識辛倒是也沒有隱瞞,直接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了張伯銳。
聽著馮識辛的述說,張伯銳神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等到聽完了馮識辛介紹後,張伯銳認真考慮了片刻說:“這件事還真是有點棘手啊,不瞞你們兩位,在你們來之前,今天我們協會已經監控到好幾股汙濁出現的情況,協會內的修仙者也都陸續跑出去了。”
馮識辛和董甘怡聽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眼,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
董甘怡想了想問:“張會長,以前你們這裡有一次出現過這麽多汙濁蹤跡嗎?”
張伯銳搖頭說:“這幾乎是沒有出現過的,因為身為修仙者,大家也都知道我們的職責,所以協會內的修仙者是會每天巡查,然後會順手把一些還未匯聚的小汙濁清理掉。”
董甘怡低聲對馮識辛解釋了一下。
“這是大多數協會內修仙者日常,每天必須要分批巡查城市一遍,清理掉城市中的小汙濁,防止小汙濁匯聚。”
其實不用董甘怡解釋,馮識辛也是能夠明白。
他已經從師父那裡得知,修仙協會的修仙者每日除了修煉之外,需要履行的職責就是類似清潔工一樣,巡查城市各處清理小汙濁。
馮識辛看向張會長,神情也是有一些凝重起來。
既然每天協會修仙者都會清理小汙濁, 為什麽還會有汙濁凝聚,並且發生侵蝕人和動物的情況發生呢?
張伯銳面對馮識辛和董甘怡的目光,哪怕是兩人沒有說出口,他也還是能明白兩人的想法。
張伯銳有些自責地說:“這或許還是我們協會清理的力度不夠吧。”
馮識辛沒有想到,會長竟然會直接說出這樣自責的話。
而且會長的話音當中還充斥著一份愧疚。
這是協會中修仙者,每一位修仙者首先是要正心,所以他們都很清楚自己修仙必須要肩負起的責任。
如今自己的責任沒有盡到,造成了汙濁侵蝕的事情發生。
張伯銳這種時候內心是真的非常愧疚自責。
馮識辛想了想說:“會長,這種時候也不是您愧疚和自責的時候,您可以告訴我,我那位鄰居和那隻斷耳的貓,他們還有救嗎?”
張伯銳說:“自然是有救,只要清理掉侵蝕他們的汙濁就可以。”
但緊接著張伯銳神情又變得凝重說:“但按照你和小董的描述看,想要徹底清除掉侵蝕他們的汙濁,恐怕並非易事,而且小董應該知道,若想要清除侵蝕他們的汙濁,首先必須要引汙濁爆發出來。”
馮識辛頓時神情一變,立刻想到給開明治療齲齒時,汙濁爆發的景象。
那時,汙濁只是附著在開明的齲齒上。
而這一次,傅晴和斷耳貓是被汙濁侵蝕心靈,而且令他們的心靈纏繞在了一起。
讓汙濁爆發,其中的凶險根本不必多做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