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再多等會兒吧,你大伯他們就快到了!”樊叔笑著說道。
“呼…咿呀,大哥哥我也要跟著你們去打好多好多獵物,這樣茗兒就會有好多好多好吃的啦!”。
在不遠處,樊小茗一邊小跑一邊氣喘籲籲地說道,小小的身影搖搖擺擺,結果磕磕跘跘,連摔了幾個屁墩兒,倒也不哭,哼哼唧唧地又爬了起來。
這一幕,倒讓樊叔眼皮子直跳,連忙說道:“茗兒,你還小,打獵這種事兒,你就別瞎摻和了,對了,今早你娘給你的獸奶有好好喝嗎?你要想快快長大,就得好好聽你娘親的話噢!”
“爹爹,茗兒最乖了,今天已經喝了一大罐啦,你看,茗兒還隨身攜帶了一袋呢”。
“茗兒也要成為像小凡哥哥一樣的人,打好多好多獵物,這樣茗兒就有吃不完的好吃了”。
茗兒憨憨地微笑道,一隻小手還摸了摸懷裡的獸奶。
這時,小凡收起了手中鏽跡斑斑的小劍,笑著對茗兒說道。
“茗兒啊,你爹親說得對,你還小,需要長身體,要多聽聽你爹爹話哦”;
“茗兒知道啦”,樊小茗稚嫩的小臉上滿臉認真之色。
“大哥,我們來了”,正在這時,一群肌肉強健如黑豹子的青壯男子走了過來。
他們之中,有的手裡持著大型弓弩,有的則手裡持著一把一人高的大棒,更有甚者帶著血跡斑斑的鐵矛和一些布置陷阱的材料。
他們這些人都是葉兒山村一等一的打獵好手。
但按常理來說,一般如同他們這般毫無修為的凡夫俗子在大荒中生存、打獵,無異於羊送虎口,根本就不可能生存下去,可葉兒山脈之中有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保護著他們,使得他們外出打獵時不受到致命傷害,這便充分激起他們打獵的激情和自信。
而在這群人中,樊叔最為突出,他似乎是葉兒山村的中心,幾乎就是村裡內定的下一任村長。
但樊叔,此人很推辭,在他看來,老村長還是要比他強的,也更有能力能擔負起此重任。
老村長在他很年輕的時候,便是村裡一等一的打獵好手,但他並不滿足於此。
而葉兒山脈中的神秘力量,屢次讓他意識到這一切的成就都不算什麽,他想走出大荒,走出山脈,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據說外面的世界有著長生不老的仙人,能飛天遁地,搬山倒海,無所不能,更有無數修真門派廣收門徒,前來的門徒絡繹不絕…
他的眼光真的不局於此,他想踏入修行,他想帶著村子的人與外界接觸,融合,共同發展,不再局限與打獵采集為生。
但他失敗了。
在一次門派紛爭之中,他所屬的宗門因一次不小心得罪了凌雲宗,竟被一朝覆滅,余下弟子臣服的臣服,逃的逃,亡的亡。
而他作為宗裡的大師兄,正帶領著剩下的十幾人正在負隅抵抗。
很快,危機便降臨了。
凌雲宗宗主及長老們的到來,使得他的內心便充滿了絕望與無奈。
如果這一切能夠再重來的話,他或許能在宗門覆滅之前,做出突破,踏入築基後期,到時候他傾盡全力放手一搏,未必不能與結丹初期的凌雲宗主一決高下,甚至還能和本宗的宗主長老們一同聯手禦敵。
但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發生得如此迅猛,己方的長老弟子們,早以被逐個擊破,而宗主(結丹初期)剛剛為了救他,擋下了致命一擊,
後便拚命地拉著對方長老同歸於盡了。 而在重傷之前,他冒著隨時具有性命危險,把下一代宗主之位傳授與他,宗主他老人家也知道,本宗的環境已經不適合“老村長”了,但還是希望他能帶領余下的弟子卷土重來,報仇雪恨!
可萬萬沒有想到凌雲宗竟然還有後手,前來攻打的不止一家,於是便拚命拉著對方一起自爆,同歸於盡。
“老村長”本以為他便就這樣憋屈的死去,可又萬萬沒有想到,正在這時天空之中一道巨響,打破了僵局。
“嘶啦”…
忽然這道口子撕裂開來,裡面黑漆漆的,時不時還有閃電般的裂痕劃過,無比恐怖,隨後恍惚之間仿佛有一道滿是傷痕的人影跌落下來,而他的懷裡似乎抱著有什麽東西。
而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凌雲等宗聯手而來的宗門,紛紛停下手中的廝殺,一雙雙眼睛盯向那道身影看去。
只見此時,那道滿是鮮血的身影看了一眼在場的局面,而這種威壓一下子鎮住在場的所有人,他看了一會兒,仿佛是明白了什麽,隨後他便跌跌撞撞地靠近了“老村長”,並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抱出了一個男嬰,交付於他,並說道。
“這是一點靈玉,我的時間不多,請務必幫我將他養育成人,還望閣下出手相助,我葉三現可以將你眼前的危機解除,並將你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話止於此,他便咳出一團黑血,這使得他原本的身體,越發的虛弱了。
(靈玉:是一種品質極高且十分珍稀的一種靈石,一塊純淨的下品靈玉能兌換1000塊上品靈石,而一塊上品靈石又能兌換1000塊中品靈石,以此類推)”。
“哈哈哈,真是可笑,閣下真的是好大的口氣,莫非認為,我們在場的各位還應付不了你一個性命垂危的將死之人,到時候你那點靈玉便是我們的了”。
靈玉啊,凌雲宗主做夢都想得到,要知道他雖然作為一宗之主,全部身家加起來也沒有一塊下品靈玉珍惜,頂多也就價值一兩千塊上品靈石而已。
他貪婪的眼光死死地盯住葉三手中的儲物袋,仿佛下一秒就會消失不見了。
葉三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我雖將死,但也不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可以嘲笑的,去死吧”。
忽然這時,葉三爆發出了一道強烈耀眼的劍芒,瞬息之間,在場除卻老村長及一眾人外,凌雲等宗,無一活口,就連同那些人的血肉殘軀都消失不見。
這一幕,一旁的“老村長”看了都眼皮子直跳,這種威壓、這種力量,他只在青州府大人的身上體會到過。
他明白這股力量絕對超越了結丹、元嬰期的力量,完全達到了傳說中的練虛境的力量!
(神州大陸境界劃分:武者之境:鍛體境,聚氣境,練氣境。歸真之境:築基境,結丹境,元嬰境,化神境,練虛境,合體境,大乘境,渡劫境。飛升之境:散仙境,地仙境,真仙境,天仙境,金仙境,太乙散仙,太乙金仙,大羅金仙…據說,葉天帝距離飛升只有一步之遙,神州大陸無人能敵。)
樊叔每當想到這裡時,心裡都為“老村長”所遭遇的悲劇所不滿,他渴望變強,可他的潛力在老村長的幫助之下,已經發掘到底了,目前也就練氣九層,始終不能邁出那一小步,踏入修真之境。
倘若他能踏入的話,歷時他的實力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很快便匆匆流逝,當數十人出現在地平線上,被夕陽在地上拉扯出長長的影跡。
而這些身體的輪廓則被晚霞鑲上了一道道金邊,便更加顯得無比高大與雄健。
他們每一個人都拖著一頭巨大的猛獸,滿載而歸。
“今天又是一個好的開頭,感謝葉兒山脈冥冥之中的守護”。
老村長一隻手拄著拐杖,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在一旁喝獸奶而不亦樂乎的樊小茗,微笑地說道。
而那張飽含歷史滄桑的臉頰在夕陽的照耀下,又顯得出那麽嚴肅,隨後又流露出一股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