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停了一天的電,到現在才來,鬱悶啊……} 天地已經陷入了黑夜,此刻,再度飄起了血花,紛紛揚揚,打著旋兒的落下。
柳江市已經陷入了沉睡之中,這裡不像長安,不是一個沒有夜晚的城市。
當秦風的身影回到柳江市的時候,大多數的人,已經進入了夢想,為有劉家,此刻仍是燈火通明。
今天晚上,劉家注定難眠。
劉鵬帶著傷勢,在蘇顏的攙扶下站在院子裡,整個人好似一杆標槍一般,筆直屹立。
劉鳳也站在一邊,不過卻有些局促,三人在雪夜之中,激動中帶有忐忑。
唰!
就在這時,一道寒風陡然襲來,帶著晃眼的光芒。
“大鵬!”
秦風的聲音在這一刻響起,由虛到實的一個轉變,卻是那樣的神奇。
“秦風!”
看到眼前之人的時候,劉鵬驚喜的叫了出來。
此刻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將整個身子團團包裹這,面頰上有著一些蒼白。
秦風重重的看了他一眼,神識展開,眼睛微微一眯,卻是沒有說話,衝著蘇顏笑了一下道:“大鵬的身子承受不了風寒,有什麽事咱們還是進去再說吧!”
蘇顏感激的衝點了點頭,扶著劉鵬,轉身就進了屋。
秦風緩緩的轉過頭,正好看到劉鳳那一雙滿含幽怨卻帶有欣喜的糾結目光。
“鳳!”
他輕輕叫了一聲,張開懷抱就要將她攬入懷裡。
“走開,你這個混蛋,混蛋!”
不想,劉鳳在此時卻是尖叫了起來,使勁的打落秦風的雙臂,淚水劃過了面頰。
“你這個混蛋,你一聲不吭的就消失了,扔下我們母子,我不用你管,你不是消失了嗎?你滾啊!我叫你滾啊!”
劉鳳哭喊著,看著秦風,秦風嘴角流露出苦澀的笑容,身子一閃,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任由她在自己胸腔上捶打著,撕扯著。
淚水在這一刻好似絕了堤一般,噴湧而下。
劉鳳劇烈的掙扎著,可是又怎麽掙開秦風的雙臂。秦風緊緊的攬著她的腰身,小心翼翼的,就像抓著什麽珍寶一般,在她耳邊道:“對不起!”
“嗚嗚……你這個混蛋,混蛋……”
劉鳳在此時哭出了聲,掙扎的力氣卻是漸漸的小了,雙手在秦風身上又是抓,又是掐,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似乎在報復,似乎又在發泄,歇斯底裡的哭喊道:“對不起有用嗎?秦風,你混蛋,放開我……你這個騙子,大騙子,你說跟我一起回家的,可你跑到什麽地方去了?你瀟灑的失蹤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多絕望嗎?你一句對不起算什麽?啊!?你要還算是個男人,就不應該說對不起,在你的女人需要你的時候,挑起肩上的擔子,你知道嗎?你這算什麽?算什麽?”
再堅強潑辣的女人,也有脆弱的時候,特別是此刻的劉鳳,更是脆弱。
回想起這三個月的種種,看著此刻的秦風,她既有滿腔柔情,但更多地卻是咬牙切齒!
喊著,似乎覺得還不解氣,索性狠狠的在秦風肩膀上咬了下去,沒有半點留情,殷紅的鮮血頓時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流下,秦風害怕護體罡氣震傷了她,根本不敢抵擋,散去周身的罡氣,讓他盡情的發泄。
秦風的手,緊緊的攬著劉鳳的腰,兩個人緊緊的貼在一起,四周的風雪更加迅疾了。
秦風湊到她的耳邊,
輕聲道:“咬吧,哭吧,將心中的委屈統統發泄出來,只要你能好受一些……” 劉鳳沒有半點客氣,抓過他的胳膊,再度咬了下去。
這個時候,屋子之中,蘇顏與劉鵬透過窗戶看著他們。
劉鵬的眼中帶著一絲笑容,蘇顏道:“他們、他們這樣不會出事吧?”
“出事?”劉鵬嗤笑一聲道:“出什麽事?兩口子吵架床頭吵床尾合能出什麽事?”
“可是、可是大姐也太厲害了吧,血都出來了!”蘇顏還是不放心的道。
“咬出血了才好呢,姐這些天承受的壓力比誰都重,你看她整天裝的好像沒事人一樣的,可真是那樣嗎?女人懷孕的時候本就是喜怒無常,最需要的是他在身邊,可是他直接消失了,生死不明,姐他心中比誰都痛苦,我懷疑要不是她懷了身孕弄不好都有尋短見的念頭,此刻表現的越是劇烈,她心中的怨氣發泄的就愈多,所以說不用擔心,這是好事!”劉鵬笑著說著,眼睛卻是有些濕潤了。
“可是大姐她下口也太狠了吧,血將她的面頰都染紅了,我怕秦風他……”蘇顏說道。
“你怕秦風受不了?然後吵起來?甚至打起來?”劉鵬似笑非笑的看著蘇顏,幽幽的道:“秦風沒有那麽淺薄,就算是你那樣咬我,我都會承受下來,更何況那個小瘋子,十二歲的時候,為了讓老姐舒服一點,咬斷了匪徒幫著老姐的繩索,被打的遍體鱗傷,生命垂危,更何況現在呢?”
“嗯!”蘇顏沒有再說話,看著劉鵬的背影,輕輕的依偎著,似乎因為劉鵬的話語,觸動了她柔弱的內心。
似乎感受到了蘇顏的變化,劉鵬輕輕的拍著她攙扶自己的手,緊緊的捏住,不放松。
這會兒,秦風的肩膀與手臂已經被咬的鮮血淋漓,就在秦風以為她要換個地方再咬的時候,劉鳳忽然停了下來,依靠在秦風的手臂,身子向後仰,看著秦風。她那白皙的嘴角,面頰,沾滿了秦風的鮮血,殷紅無比。
“好點了嗎?”秦風笑著問道。
劉鳳默然不語,眼中劃過晶瑩的淚滴,然後猛的摟住秦風的脖頸,她的頭向前一伸,唇瓣相接,惡狠狠的吻了上來。
劉鳳好似發瘋一般,在秦風的嘴上又是啃,又是吸,又是咬,粗魯而近乎狂暴的動作著實令秦風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你欠我跟孩子的,這輩子都還不完!”劉鳳惡狠狠的說道,隨後,再度吻了上去。
這三個月的擔驚受怕,讓劉鳳那顆脆弱的心靈,承受了無盡的壓力,近乎崩潰的壓力,要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她根本不願意留在這個世界上。
此刻,秦風的出現,所有的壓力與鬱氣,全部爆發了出來。
秦風逐漸的反應了過來,感受著劉鳳的瘋狂,心中劃過深深的疼惜,緊緊的攬著她,似乎要將她柔進自己的身體中去。
兩人足足互啃了將近十分鍾才氣喘籲籲的松開了對方。
此刻,兩人嘴角,面頰上都沾染了鮮血,就像剛剛飽餐一頓的血族一樣,邪魅又妖異。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劉鳳板著臉看著秦風。
秦風微微笑著,嘴角帶起習慣性的壞笑,在劉鳳一聲驚叫中,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輕聲道:“放開你,休想,我要永遠這樣抱著你!”
腳下大衍步展開,整個人風一樣的躥進了屋子。
劉鵬跟蘇顏都是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劉鵬更是戲謔一聲道:“你們也不怕憋壞了我外甥,真是的!”
秦風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劉鳳,鳳目一瞪道:“你說什麽?”
隨即,四人都是笑了起來,劉鵬道:“你們還是去洗洗吧,看看都成什麽樣子了!”
秦風這才注意道,劉鳳的唇齒之間沾染的都是自己的鮮血,自己的鼻息都能聞到一股血腥味。
劉鳳面頰頓時紅了起來,就要起身,但是秦風攬在她腰腹間的手臂卻好似鋼鐵一般,不容她掙扎分毫,不禁狠狠的那眼睛刮像他。
秦風一笑道:“用不著那麽麻煩!”隨即手上真元湧動,肉眼可見的一團水汽便是出現,好似有著生命力的水精靈一般,輕柔的,舒緩的在二人面部掃過,一切的汙垢,在這一刻便是消失不見了。
看著幾人驚訝的樣子,秦風笑了一下道:“這不過是法力的一點運用技巧罷了,不用驚訝,倒是顏嫂子你好像還沒有修煉呢,大鵬你也是的,難道你真的想看著顏嫂子就這樣咱紅塵之中老去嗎?”
蘇顏聽了秦風的話,一雙大眼睛頓時看向劉鵬,劉鵬頓時不敢與之對視,慌忙的躲閃了起來道:“那不是沒有時間嗎,那道盟就像瘋狗一樣,咬著咱們不放,三天兩頭的找麻煩,生事端,陰的陽的卑鄙無恥的,無所不用其極,我哪裡能靜得下心來教她修煉呢!”
劉鵬很是無奈的說著,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是蘇顏還是在他的後背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哎,媽呢?則麽不見她人呢?”
秦風忽然疑惑的看口,這都大半年沒有回家了,按照唐雅的脾氣,一早就出來了。
“媽在樓上!”劉鳳跟劉鵬以及蘇顏的面容同時耷拉了下來。
說著,既然便站了起來。
安靜的房間裡,唐雅安詳的躺在床上,面容有些蠟黃,一邊用三腳架撐著吊瓶,而整個人就像睡著了一樣,不過在她的眉宇間卻是有著一絲陰霾。
哢——
房門在這一刻被打開了,秦風的面容頓時就變了,因為他的神識已經‘看’到了屋內的一切。
“這是怎麽回事?媽怎麽會弄成這樣?”
秦風的眼中頓時升起了怒火,看向劉鵬。
劉鵬神情在這一刻低落了下來,走到床邊,抓起唐雅的手,失落的道:“是我沒用,保護不了母親,讓她被道盟那群混蛋暗算了!”
深深的吸一口氣,劉鵬有些嘲諷的道:“自從你的死訊傳出,道盟就動手對付咱們家了,因為你死了,所以咱們家也不再是守護者的家屬了,失去了這個保護傘,道盟便是施展種種手段對付我們,從商業上,心靈上,身體上,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更是指使京城的一些世家,將父親牽製住,不能回來,要不是那什麽張凌仙想讓我們受夠了恐懼後再死,說不得我們今天都見不到你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只能想辦法,通過邪風跟金龍,獲取一個進入【炎黃血】的名額,可笑的是,那些所謂的大家族,大世家,在我們得意的時候,一個個像孫子一樣趴在你面前搖尾乞憐,可是現在還沒失勢呢,就開始落井下石了,恐怕你都想不到,為了一個【炎黃血】的預備名額,我捐出了家族一般的資產!呵呵,是不是很可笑啊?”
秦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哢嚓!
左手握著的木門,在這一刻被捏的粉碎。
“竟然……這麽無恥!”秦風面容鐵青:“這道盟真就不要臉了?”
秦風的身體都有些顫栗了,眼中綻放出熊熊的怒火。
殺意,在這一刻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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