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說話經常不靠譜,嘴碎都是常事,但我明知道這家夥剛才的話多數是為了那枚玉壁,但是我卻沒法反駁,因為他說的還是挺有道理的。
我的思想確實應該要有所改變了,之前的我哪裡會相信什麽風水堪輿術,哪裡會相信人會詐屍成粽子,哪裡會想到一個古代的墳墓裡會有那麽多的離奇古怪!
我也思考了一番,認為自己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就按胖子說的,掙個裝備與路費錢!
說白了我就是完美型人格在作怪,雖然不是很嚴重的,但是要面子、守規矩這點確實是影響著我。
想通了這點我對胖子說道:“行,這次就聽你的!”
胖子一拍手得意道:“這事就這麽定了!不過…”他話鋒一轉接著說道:“咱們到哪找買家?”
胖子的話算是把我問倒了,我思來想去最後決定再去一趟首都,準備找馮教授探探口風,想來他是考古的專家應該能清楚民間的古玩收藏都在哪興起。
玉壁的事情算是定下了,接下來就是搞清楚老煙把兒的事情。我們三人沿著地下河道又走到了格凸河與地下河的交匯處。
搭好了繩索我們三人順利地爬了上來。外面早已經天亮了,久違的陽光透過通天洞上的“天眼”照射下來讓我有種重見天日的錯覺。
貪婪的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我們朝著老煙把兒所住的房屋走去。
這一次必須要將他的底細弄個清楚!為什麽要害我跟胖子?為什麽驍贇王墓裡的棺材中會有他的屍體?他到底是不是老煙把兒?
可是當我們來到老煙把兒住的地方時,卻發現屋內早就空無一物。
我腦海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老煙把兒跑路了?可是不對啊…剛剛還有一隻粽子從驍贇王墓裡出來了。
他什麽時候走的?難道那口棺材裡的真是他?
胖子嘀咕道:“我們遇到的老煙把兒不會是鬼吧?”
我心說大白天的哪來的鬼,當時見到老煙把兒時可是在白天,之後在晚上遇到老煙把兒,他才準備殺了我們。
可是這種事情根本無法解釋,越想越覺得背後涼絲絲的,真是白日見鬼!我不死心直接跑向了一處懸棺處,胖子見我往上爬就問道:“明天,你要做什麽?”
我指了指頭頂的懸棺說道:“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等我爬到懸棺處時,我打開了棺材結果卻令我大吃一驚!
懸棺裡根本沒有屍體,我不死心又爬上了一處懸棺再次打開去看,還是什麽都沒有。
“你們倆別閑著,去幫我確認懸棺裡有沒有屍體!”
和尚跟胖子雖然不明白我要做什麽,但是依然去挨個打開棺蓋查看。
我們開了有七八口棺材之後,我叫停了他們倆。
至此我基本確定了自己的想法,老煙把兒確實是離開了。趕屍匠養粽子從來都是要帶走的,這每一隻粽子都是他們精心培養的,根本不會隨便丟棄。
但是這又引出了另一條疑問,他為什麽會留下一隻粽子沒有帶走。
我將問題拋給了和尚跟胖子,想讓他們替我分析一下。胖子說道:“那還用說嗎,這個老煙把兒一定是去拿冥器時發現了我們,然後害怕我們報復就臨時帶著他這群孫子跑路了。”
我搖了搖頭否定了胖子的說法:“現在的時間估摸著已經在晌午了,我們跟蹤那隻粽子出來也就在剛才不久,他不可能在大白天帶著一群粽子跑路。
他只會趁著夜色陽氣低落陰氣上升階段帶著粽子離開。” 和尚這時卻說道:“有一種可能,他或許是故意留下一隻為我們帶路的。”
留一隻為我們帶路?這個想法一出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從那隻粽子出現到它倒下確實有些像是帶路的,不過有一點卻又能讓這個想法搖搖欲墜站不穩腳跟兒,那就是“玉璧”!
玉璧的出現恰恰說明老煙把兒當時是在派遣粽子進墓啃饅頭,這裡又符合胖子猜想的那種情況,啃饅頭時發現了我們的蹤跡,然後立馬離開。但是這是大白天,出了通天洞他的那群粽子孫子還真的哪都去不了,所以他不可能是白天走的,要走也要放在晚上離開。
現在我已經進了一個死循環,“白天”這個關鍵詞可以否定胖子的猜想,而玉璧又可以否定和尚的判斷,唯有說他是“鬼”那麽這一切還能說的通!
難道真的是鬼嗎?棺材裡躺著的是真的老煙把兒而他的鬼魂出來害我們?
青天白日裡自己嚇自己,索性我就不再去想了,不管老煙把兒是人是鬼,現在我們只能先回去把玉璧的事情解決了,然後再找一下那副畫裡祭祀地所在的大山是哪一座!
這是我這一趟最直接的關於姬族的線索,而我父親劉與齊應該是發現了什麽才離開的。
接下來我把跟胖子商量處理玉璧的事情征求了一下和尚的意見,和尚欣然接受了。
我們原路返回到安順然後坐火車回到了首都。
在火車上的這一路我跟胖子經過墓裡的折騰早就困的挺不住了,相繼的呼呼大睡。期間我醒來上個廁所時發現和尚在望著窗外,眼神中藏著滄桑。我本想問他是不是為錢發愁,但是又想起胖子說的面子問題,最後我想問的話被我生生給咽了回去。
就這樣睡了一路,我們到了首都又是在晚上了,三人找了個招待所睡去,第二天一早我們來到了首都革命歷史博物館。
門口的大爺很專業一眼就認出了我跟胖子,一套流程沒有多余的問話,稍等了片刻小王就帶著我們來到了馮教授的辦公室。
馮教授見我回來,熱情地招待我們。
我跟馮教授寒暄了幾句介紹了一下和尚之後便切入正題,我問道:“馮教授,我最近想研究古玩,所以想問一下首都附近哪裡有民間的古玩收藏,或者是交易市場?”
馮教授推了下眼睛說道:“天明啊,想研究古玩這是好事啊,我非常支持你的想法。我跟你們講講古玩也就是文物的價值。你們都知道史書是研究歷史的重要道具對吧,然而史書雖然能記錄過去的一些發生的人和事,但是經過人類語言的藝術加工,以及記錄者的喜好以及主觀臆斷都會影響史書的準確性和可信性。然而,通過研究文物,可以最大程度真實的還原和推斷過去的歷史,和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通過研究文物的價值,可以發現其承載的信息。這些信息以及由他們構成的體系有助於我們認識人類社會發展的歷程。所以說文物是歷史的見證者,是前人留給我們研究歷史的發展進程的第一手資料!”
馮教授接著喝了口水準備繼續說下去,胖子搓著手有些等不及了,說道:“教授啊,您撿重點說,這一會兒您就開了一堂課了!”
馮教授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笑道:“哎呀,看我這…哈哈,我這是老毛病犯了,提起文物就停不下來了。”我說道:“沒關系,馮教授,您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很受用。”
馮教授擺擺手說道:“行了,我這是毛病不能慣著,對了,想研究文玩,你們可以去琉璃廠看看那裡有些個研究文玩的,早年間就已經形成了一定規模,或者去報國寺。當然你們也可以去潘家園那的小土山,不過那裡經常被工商查, 規模不大。”
謝過了教授,我們準備離開時,馮教授又叫住了我問道:“天明,這次…你去格凸河有沒有什麽發現?”
我搖了搖頭:“沒有,我父親的下落依然不明。他這段時間有再跟您聯系嗎?”
馮教授說道:“哎,你離開的這段時間啊,他依然沒有跟我聯系。對了,那個…天明,這次你有沒有姬族的信息,比如字體什麽的?”
“沒有。”我說道。
我拜別了馮教授之後,我們三人就一路打聽來到了琉璃廠。
原本我以為琉璃廠是一間工廠,到了這裡我才發現這是一條街!很大的街!
兩邊的商鋪裡有各種官窯瓷器,古書,舊硯、印石、碑帖等等不知是真是假,但是店主卻說的有模有樣,像我們三個白脖兒只能是走馬觀花碰運氣。
我們三個人就像是沒見過世面的二愣子,生怕被人給盯上,因為我聽說這墓裡的東西行家一聞便知,所以攢在懷裡一直不敢找人問。
在街上兜兜轉轉了也不知道有多少回了,最終我們選定了一家走了進去。
我對老板說道:“老板,您這裡收…”我話說到一半這時從裡屋又走出了一個女人。
怎麽這麽熟悉,隱約中好像在哪裡見過她。稍微回憶了一下我就想了起來。她是之前在馮教授辦公室裡遇到的那個叫小敏的女人。
“你好,我叫薑敏!咱們見過的!”薑敏伸出手來與我握手。我禮貌性的輕輕握了一下然後自我介紹道:“劉天明!我記得你,你是那個不分伯仲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