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他這麽一喊莫正和吳律兩人才頓時發現這三隻挨了槍子兒的六鷙軀體周遭不知道為什麽忽然開始散發出了一種淡淡的紫黑色霧氣。而由於三人距離六鷙也有十幾米遠,所以他們根本辨識不出那霧氣內部到底漂浮的是什麽顆粒。謹慎之下鄧無光隻好叫停了他們的攻擊。他生怕這霧氣會越打越濃最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那就糟了。
然而一旁的吳律雖然能體會到他的顧慮,但是手上的槍械卻始終也停不下來,因為但凡他們全部停止攻擊那麽眼前的這些六鷙就會趁機發動進攻,所以吳律只能是端著槍繼續保持著攻擊的姿態,然後把原先的掃射改為了低頻率的點射,從而降低那霧氣的擴散速率。
不過這方式是治標不治本的,在沒有找到很好的辦法之前這樣下去那些彌散的霧氣遲早會吞沒這一整片區域。因而莫正隻好跟吳律一樣保持著進攻的同時開始一步步的撤退道:“你們倆還傻愣著幹嘛!趕緊往後退啊!”
吳律端著機槍頂在莫正的前面聽到這話便用余光往後瞟了一眼,為了確保兩個姑娘的安全也喊了起來:“馮漪姚楊你們倆先走!趕緊回房間去!”
莫正原本是想自己代替他們倆的位置先讓他們先回去的,結果吳律來了這麽一句話倒是讓莫正發了懵,他心說馮漪和姚楊兩個姑娘老早之前就跑掉了,這時候這小子還端著槍耍什麽姿態,於是踢了吳律一腳喊道:“我讓你和鄧無光兩個人後退!馮漪和姚楊她們已經回去了!你以為我叫她們倆呢!”
“回去了?”吳律一邊扣動著扳機一邊又回頭瞥了一眼說了句,“那你身後的那兩個影子是什麽東西?”
“我後面!?”
莫正被他的話嚇得先是一怔,然後連忙甩過槍頭對著後面幾乎快要貼臉的兩隻喪屍開始瘋狂的掃射起來。頓時間子彈穿過喪屍的爛肉四處亂飛而去。
那一刹那吳律還以為莫正是瘋了把身後的兩個姑娘給掃死了,隨即他立刻轉身製止他道:“哥,你發什麽神經朝她們開槍……她們……他們……這是……喪屍?”
“你以為呢?不過多虧了你的提醒。要不然就遭殃了。”莫正說著便朝吳律的身後看了一眼,只見那原本還堵著三隻六鷙的地方突然間就空蕩了起來,於是忙問著,“哎?那些六鷙呢?跑哪去了?”
吳律被他這麽一問瞬間便轉過頭去也好奇說:“不見了嗎?剛剛還在露狠的怎麽著轉身的間隙就消失了。鄧無光你看到它們去哪了嗎?”
只見鄧無光給槍換了一個彈夾後指著前面的通道說道:“就在你剛剛轉身的時候那三隻六鷙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順著通道就跑走了,跑得還挺著急的。”
“跑走了?”
“嗯,就在你停火的時候。原本我還想抬槍接著你的火力掩護咱們撤退的,結果沒想到我剛端起槍還沒來得及瞄準那些東西扭頭就跑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這兩隻喪屍的影響。”鄧無光說著就放下槍用手電筒上下打量了這兩具屍體。
不過從外表上看這兩隻喪屍也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除了肢體的腐爛程度比外界的喪屍要嚴重一點,其他的地方根本讓人檢查不出什麽眉目。而正當莫正蹲在屍體旁邊準備進一步觀察的時候,通道裡面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由於那聲音是越來越大的,所以他們覺得肯定是又有什麽東西朝這邊過來了,於是他們馬上又進入了戒備狀態。然而片刻過後誰曾想跑來的卻是蚩歡。
吳律一看是熟人便瞬間松懈下來說了一嘴:“原來是你啊,我們還以為六鷙又回頭了呢。”
“六鷙?”蚩歡有些納悶的看了看他們又掃視了一下地上的屍體說道,“你們在做夢呢。這裡怎麽可能會有六鷙?”
吳律被她這麽一問一下子呆住了,反問了一句:“這話什麽意思?難道我們剛剛碰到的那些不是六鷙嗎?”
“我不知道你們看到了什麽,不過六鷙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因為它體積太大,所以這麽狹小的地方它根本進不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把你們帶到巢穴右側的。”蚩歡回答道。
“那我們剛剛遇到的是什麽東西?”鄧無光說著一會兒看看莫正,一會兒又看看吳律的疑惑了起來。
而他們倆本來也不了解情況,除了互相對視一眼根本就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於是蚩歡便問:“那你們碰到的那些東西呢?跑哪去了?”
“不知道啊。這兩隻喪屍從背後偷襲我們之後那些東西就跑了。天曉得那些東西跑哪去了。”吳律聳了聳肩說著。
“偷襲你們?”蚩歡說著就蹲了下來,然後伸手扒了扒喪屍的頭顱疑惑起來,“不對啊,這是愚屍,它們怎麽跑這裡來了?”
“愚屍?什麽事愚屍?”吳律一聽這東西和普通的喪屍略有不同便好奇的問道。
不過還沒等蚩歡回答莫正就替她解釋了起來說:“愚屍就是生化病種的喪屍寄生體,這東西其實你見過。”
原本就有些不解的吳律聽莫正這麽一說就更加納悶的追問道:“這東西我見過嗎?什麽時候?”
“在107大樓的頂端,那些被雀蜥寄生過的喪屍就是愚屍。它們是一種沒有攻擊性的生化體,而且被寄生後是不會隨意改變所處的位置的。最多也就是在方圓百米內的地方進行遊蕩。從蚩歡的表情的來看這東西應該發生了一個很大的位移變化,對吧?”莫正解釋完看著蚩歡詢問道。
可是她並沒有立即做出回答,三人就看她伸著另一隻爪子往喪屍的肚皮裡面掏了掏之後才確認起來:“基本上就像你說的那樣,愚屍一旦被寄生後就不會亂跑的,直到寄生本體完全成熟離開宿主了它才有自我控制能力。但是這兩個愚屍怎麽會出現在這裡呢?”
“這裡有愚屍很奇怪嗎?”鄧無光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嗯,因為這地下的所有愚屍都被我安排在了地鐵站大廳。而地鐵站距離這裡有很長的一段路程,這些東西是不可能跑到這裡的。剛剛我也檢查過了他們體內的寄生本體也都還在,說明它們還沒有完全成熟離開,所以有些奇怪。”
“等等。你說這些愚屍都被你安排在了地鐵站?這麽說這些愚屍都被你身上孵化出來的蛇給寄生了?”
“當然。因為這地下沒有其他生化病種需要靠寄生來發育,除了我身上的這種屍目勾玉的幼蛇。”蚩歡說道。
“這屍目勾玉的幼體還需要寄生來發育嗎?”鄧無光說著又看了她一眼補充說,“恕我直言,你既然能孵化這東西,為什麽它不能依靠你發育呢?”
“孵化”眼下對她來說算是一個好聽的詞,蚩歡深刻的知道其實自己早就變成一個只能生蛇的非人類物種,如果還要借助自己的身體來孕育幼蛇那絕對是一件恥辱的事情,所以她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才會回答起來:“第一,因為我不想身心都變成怪物,我還想做人。第二,這孵化器是產滿了蛇胚胎的胞宮,它是從屍目勾玉身上移植到我身上的,所以這東西是借助我的身體來獲取養分的。每周它都會有幼體出生,如果這些幼體還要借助我的身體來發育的話,那麽孵化器能分到的養分就不夠了,最終的結果就是我跟這東西一起枯竭而死。因此它不能這麽做。”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會說這些愚屍是你安排的。不過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愚屍如果突然間離開寄生點的話那就說明寄生本體已經感知到了某些巨大的威脅,所以才會驅使宿主尋找安全的地方的。看起來這巢穴內部很快就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災難了。”鄧無光有些擔憂的說著。
莫正被他這麽一說腦海之中忽然一晃,說:“不好!蚩歡你得趕緊帶我們去地鐵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