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文茵一看他從口袋裡面拿出來的是一個拇指瓶一時間自己也尷尬的愣住了,雙眼傻愣愣的看著他好半天沒說出來話。
而莫正見她有些木訥便催促道:“還站在那幹嘛?趕緊把這給車廂角落悶悶不樂的那個人啊。”
“悶悶不樂?”閻文茵疑惑的順著他眼神的方向看著馮漪說:“這是……”
“屍目勾玉的血液。”莫正晃了晃手裡的拇指瓶示意她快點拿過去,隨後又說著,“幸虧了那隻針毛圓蛛,要不然這一趟可能就白來了。”
閻文茵一手接過那個瓶子然後在眼前搖了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說了一嘴:“這東西是你剛剛在那種危險的境況下采集到的?你拿什麽收集的這些血液?”
“就靠瓶子唄。”鄧無光見他倆說的正歡便插進來替莫正解釋了一番,“你是沒看到針毛圓蛛在屍目勾玉身上撕開口子的時候莫正有多麽不要命,原本早就可以跑了,可是他非要鑽到那兩個大家夥的下面用這個瓶子去接空中灑落的血液,那飛撲,加空中轉體,加瀟灑的落地,跟耍雜技一樣。厲害的很。”
莫正被他一溜吹噓自己都聽不下去了,說:“別聽他瞎扯,就是簡單的接了點血液,你就別問那麽多了。快拿去給馮漪吧。”
他說完閻文茵也就沒有再問什麽而是簡單的點了點頭就把這個拇指瓶送到了另一節車廂的馮漪的手裡。至於他自己則是蒙著外套繼續休息了下去。
片刻之後他就聽旁邊“嗒嗒嗒”的傳來幾聲緩慢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是閻文茵的話音響了起來:“已經給她了。”
“哦,那你也歇一會兒吧。”莫正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原本的坐姿變為了平躺,用著一口有氣無力的腔調簡單的回了她一句。
可是閻文茵聽了卻並沒有照做,只見她站在莫正的旁邊低頭俯視著這個蒙頭休息的男人猶豫了一會兒,說:“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其他的?”莫正頓了一頓後疑惑道,“我肩膀倒是有一點疼,膝蓋也是,要不然你給我揉揉肩捶捶腿?”
“我捶你個狗頭啊!”閻文茵一抬腿如山寨土匪一般把腳踩在了莫正的腦袋邊說著,“把外套掀開好好說話。”
“掀外套幹嘛?這地鐵裡面的燈光太亮了,你讓我蒙著外套休息一會兒不好嗎?”莫正在外套下面嘟嘟喃喃的說道,“再說了,馮漪讓你過來肯定是找鄧無光的,你找我幹嘛?”
“你怎麽知道?”
“那還用說嘛,血液都已經給她了,我答應她的事情已經完成了。至於能不能把這個血液製作成相應的血清那是鄧無光了解的事情,馮漪不找他還找誰?”
“你倒是挺明白的。不過我要跟你說的不是馮漪的事情,是蚩歡有事找你。她在車頭髮現了一樣東西,她叫你趕緊過去一下。”閻文茵說道。
莫正一聽是蚩歡的事情立馬便坐了起來問:“她發現什麽了?”
“天曉得。”閻文茵聳了聳肩補充著,“我剛剛在跟馮漪說話的時候就聽到她在第二列車廂口衝我喊了一嗓子,具體的我沒聽清,我就聽到最後面她叫你過去,好像是一件比較要緊的事情。否則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啊?”
“那你跟我一起去吧,我這個樣子得有個人扶著我,要不然我過不去。”
“苦力你倒是總能想到我。”閻文茵說著白了他一眼然後把腳收了回去道:“你叫吳律吧,我不伺候。”
莫正聽她這麽一說便往身後的車廂看了一眼說:“叫他?你看他跟姚楊兩個有說有聊的,
你忍心打擾他們兩個?” 他要不說這話還好,可他這話一出口閻文茵頓時來了脾氣,只見她皺起了眉頭衝著莫正嚷了一句:“嘿!我說姓莫的!你良心被狗吃了?自己爬過去!”
隔壁車廂的吳律和姚楊一聽這邊的閻文茵突然提高了音量頓時就被她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隨即莫正就被好幾雙眼睛注視了起來,雖然在其他車廂的幾個人未必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但是那被人凝視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所以莫正立馬就認慫了,說道:“噓——你嚷嚷什麽啊。我的良心被自己吃了行了吧?大佬,你就扶我一把唄。沒準蚩歡那邊是十萬火急的事情,可別耽擱了。”
閻文茵見他罵自己是狗心裡也稍許的平靜了下來,但是表面上還是有些不樂意的模樣。
而等她把莫正扶到車頭位置的時候這股心有不滿的表情一下子就被眼前血腥的畫面給震懾住了。
只見他們兩個瞪大了眼珠子雙眼直勾勾的盯著蚩歡半天說不出話來。
莫正壓根也沒想到原來蚩歡口中所說的“東西”竟然是倒在列車儲物箱裡面的一具血淋淋的屍體。而且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具屍體居然還裹著那條惹人注目的黑色長袍。
閻文茵一見這屍體本能的就想到了他們之前在巢穴內部提到的那個黑袍人,可是當她準備伸手仔細檢查的時候蚩歡卻攔住了她,說道:“別碰,這東西有毒!”
“有毒?”
“對,這屍體的體表有一種毒液,我身上的幼蛇已經檢驗過了,結果被毒死了。”
“那這屍體是你剛剛發現的?”
“嗯,我們剛進入列車的時候我並不知道這裡還藏著屍體,不過幾分鍾前這儲物箱裡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開始往外流出血來,所以我就打開準備看看,結果沒想到裡面竟然藏著這個黑袍人。”蚩歡解釋道。
這個神秘人的出現一下子就引起了莫正萬千的思緒,就看他微微皺起眉頭疑惑的問道:“那這人是不是之前搶走金色U盤的那個人?”
“我跟那人也就一面之緣,況且當時我剛從實驗艙出來腦子都還不怎麽清楚,所以他長什麽樣我真的記不住。不過就算真的是那個人我也想不通他為什麽要在這地鐵內部待一年之久。你們看這血液還十分的新鮮,根本不像死了很久的樣子。”
“就算?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還發現了什麽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嗎?”
莫正話音剛落,蚩歡隨即伸手指著儲物箱的最上層說道:“就是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