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正的注視之下對面體態怪異的東西倒在牆角附近似乎也是被莫正嚇了一跳,它愣在原地好半天沒有什麽動作而站在視野之外的夏陽一看牆壁上的影子和暴露出來的手臂都不動彈了便順勢慢慢的靠近莫正的身邊循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然後有些皺眉的說道:“這是什麽玩意?充了氣的人皮氣球?”
兩人只見這個鼓鼓囊囊的人皮上面附著著諸多粉色的水晶扇貝感覺十分好奇,從屍體凹凸有致的體態來看判斷這人肯定是個女人,不過皮膚過分的腫脹之後五官幾乎是沒了模樣,但四肢又是萎縮的可怕。這乍一看像是一個布滿鑽石的氣球插了四根棍子,而從之前他們觀察影子的動態來分析這東西剛剛應該是準備往這邊爬的,只是不清楚為什麽莫正出現之後這東西突然不動了,於是夏陽繼續問道:“莫叔,它為什麽不動了?”
“不清楚。”莫正凝視著那東西好像也不敢有一絲絲的精神懈怠,“但是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那些扇貝的動向都在朝著屍體的肚臍位置緩慢移動過去,保不齊它的肚子裡面都是這些扇貝。”
“這麽多?”夏陽打量了一番屍體而後補充了一句,“難道它要生了所以蓄力不動了?”
“你這話倒是有些生動。”莫正瞥了他一眼之後繼續道,“它確實是朝著爆炸的勢態發展的,你看外部襤褸的衣衫越來越撐不下腹部的皮肉了,而且還能聽到纖維被撐斷的‘劈劈啪啪’的聲音,我看我們稍微退兩步往後躲躲比較好。”
莫正說完夏陽便跟著撤退了兩步,他們本想著躲回去之後盡量避開這東西爆炸而產生的一系列可能存在的危險,只是就在他們退出這東西的視野之後沒想到兩人再一次看到那牆壁上的影子開始折騰起來,仿佛它又活了過來。
這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都驚住了,只聽夏陽納悶道:“嗯?什麽情況?我們一走它又開始動彈了?”
莫正閉著嘴對這個問題緩緩的搖搖頭緊跟著又悄悄的探出頭去打算再看一眼,結果這頭一伸出去對方又像是入定了一樣靜止了下來,隨即夏陽開口說:“好家夥,它在跟我們玩一二三木頭人呢。眼看著快到離體艙的位置了,這東西堵在路口該不會是為了唬人的吧?”
“不太對。”莫正吐了三個子之後將身子微微後退,而後看了牆壁上露出的手臂繼續說著,“是我眼花了嗎?這指尖的顏色剛剛好像是灰黑色的吧,怎麽變灰紅色了?”
他這一開口夏陽也跟著看向手指的方位,因為他一開始是距離這手指最近的,所以他對手指顏色的變化最有發言權,而當他注意到這東西的顏色確實發生變化之後立馬就擰起了雙眉,只是還沒等他們開始接下來的討論兩人就見牆壁上的這隻手忽然之間撐開了五指,緊跟著乾枯的手背上猛地隆起許多的突刺朝外散射出無數如骨針的物體。
霎時間這些東西密密麻麻的交織出攻擊的羅網讓他們無處遁形,而毫無防備的兩人自然是被這些東西扎了滿身,有些是直接刺在暴露的皮膚之上,而有些則是落在衣服背包的布料上。
眨眼的功夫兩人的半邊身軀幾乎是沒有一塊幸免的位置,但是這並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這東西扎在衣服上沒感覺也就算了,可是那些明晃晃的扎在皮膚上的居然也沒有什麽疼痛感,這反而讓兩人互相對視著詫異了起來,只聽夏陽撥了撥臉頰上的幾根尖刺不可思議道:“嗯?怎麽沒感覺?”說話間他臉上的尖刺就被輕而易舉的掃了下來落在了地上,
隨即他更加意外的說道,“沒扎進去嗎?” 莫正站在一邊也感覺到了皮膚上似乎只有一點點輕微的觸感,於是摘下一根放在眼前端詳了一番:“針頭好像不是完全尖銳的,這東西更像是貼在臉上的。”
他說著又將手中的尖刺往另一隻手的手掌上嘗試著扎了扎,結果也是一樣的效果,似乎稍微用點力也沒辦法很容易的扎到肉裡面,而這時夏陽就說著:“莫叔,你這有自虐傾向嗎?被別人扎還不夠還要自己扎?這東西雖然不疼,但是你不怕有毒啊?”
“有毒?”莫正用眼神瞥了一下他滿臉的針刺說了一嘴, “你覺得它有毒沒毒我們有得選擇嗎?都已經扎皮膚上了,有毒也不差這一針了。”
“我的意思是原本扎的淺可能是沒問題,你這用力一扎保不齊可能會出事情,你不打算謹慎一點?”
“你要這麽說的話那還稍微有點道理。不過算了,看這東西的樣子應該不會是這類我們能想象得到的情況。眼下既然沒事的話,我們去看看另一邊的那個身體主乾是個什麽情況,或許那邊有些變化了。最起碼從影子上看應該是變形了。”
說話間兩人又悄悄的將視野探了出去,而這一次他們發現這邊腫脹的屍體可能是因為剛剛的那一發攻擊徹底泄了氣的癟了下去。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那具皮囊的彈性似乎非常好,原本極端腫脹的皮肉在泄氣之後並沒有出現垮塌的模樣,而且那女人的五官因為皮膚收縮之後顯得十分的精致,外層表皮點綴著水晶扇貝簡直是一個活脫脫的美女。所以兩人一眼就被迷住了。
而相比較於莫正夏陽肯定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這眼前衣衫襤褸幾乎遮不住軀體的女人模樣隻叫他血氣上湧直衝腦門,但是好在他也經歷過一些事情所以定力也還不錯,隨後他玩笑道:“莫叔,這樣的大變活人你也應該是第一次見吧?這前後的天壤之別似乎有點意思。”
可莫正卻在這話結束之後並沒有跟著打趣,一開始夏陽也以為他看入神了,但是隨後他發現莫正下意識的往後挪了挪腳跟他這才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