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被水泥澆築之後榮募兵的老爹也跟著不正常了起來,原本他可能一年半載的還會過問一下關於榮募兵的生活與學習,可通血荼的實驗之後他就再也沒有管過榮募兵了,仿佛自己沒有這個兒子一樣。
而榮募兵本身跟榮老抖的關系並不親近,所以他爹性情上的這種差異變化他倒是沒有放在心上,至於他媽情況稍微會好一點,但究其本質的親疏關系並沒有發生實質的區別。最重要的是榮募兵當初瞞著家裡人混到獵場裡面也根本沒有人問過,甚至於之前他從獵場裡面出來回到家裡發現家中的所有親戚全都不見了,包括自己的爸媽都不知去向,也沒有人留下什麽線索。整個家族給人聽起來的感覺仿佛都是利益關系凝聚起來的外人一般,十分奇怪。
不過莫正在路上聽著榮募兵說的這些家務事也沒有插嘴,他隻管自己說莫正則隻管自己聽,而後兩人在集團裡面摸索了大約二十分鍾後榮募兵便帶著莫正進入一座上行的玻璃電梯通過最後一段路程來到了集團中間的區域。
這剛一出電梯兩個人就被眼前多重鋼筋水泥澆築的畫面吃了一驚,於是莫正用手電筒左右掃了掃樓道問榮募兵:“這澆築的有些誇張了吧,難道以前這裡面發生了很嚴重的生化事故嗎?”
只是榮募兵微微搖頭伸手敲了敲面前的一重水泥牆回答道:“誰知道呢。我以前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本來這個地方是不讓人來的,包括剛剛咱們身後的這座電梯以前都是封鎖住的,只不過現在沒人管了我才能偷偷通過我爺爺留給我的特權卡上來的。”
“那這個要怎麽進去?”莫正說著用匕首刮了刮上面厚重的水泥疑惑起來。
這時榮募兵伸手指了指電梯門旁邊放置的許多衝擊工具回應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勞動光榮。”
“用衝擊鑽一層一層的剝?”莫正眼睛都直了繼續道,“那我早知道叫他們一起來了,兩個人也太費時間了吧?”
“沒辦法,特殊情況嘛。”榮募兵裝出一副老領導的模樣看了看莫正然後率先拿起一把工具朝著水泥牆就過去了說著,“我身先士卒給你打個樣。本來我上次回來發現家裡人都不見了就想去找他們的,後來整個集團下來我根本就沒發現什麽線索,於是我就想到了這個集團內部最神秘的地方,可惜當時這些工具都準備好了就是沒時間動手,現在你來了剛好一起出力吧。”
“你倒是真會打算盤。看樣子你多少還是沾點伍嶽良的氣質。”
莫正說完也隻好無奈的端起工具在配合榮募兵兩個人一起使勁的基礎上他們總共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把這堵鈍重的水泥牆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入口。當然其中大部分時間兩個人一直沒找準方向在胡亂費力。
而他們最終看到了眼前的希望才得償所願的停下來喘了口大氣,就聽榮募兵說道:“這衝擊鑽震得我自己都快散架了。剛剛就應該讓你們隊伍裡面那個胡吃海塞的小年輕過來的。白吃了我那麽多儲備糧。”
“誰讓你富貴家庭的東西比較香,我估摸著你房間裡面的那些名牌衣服現在正被他一件一件的試穿過去。”
榮募兵在一旁聽了無奈的直搖頭隨後說了一嘴:“你們這群人就是土匪。幸虧我沒老婆。算了,趕緊走吧,裡面估計還有一段路要走,拿穩了自己的武器小心點。”
說著兩人相視一眼隨後榮募兵率先端著槍就進去了,莫正跟在後面跟他配合著盡量保證兩人的視野之中沒有盲點的存在。
不過說實話這內部的結構看起來應該是十分單一的,這厚厚的水泥牆背後僅有一條走廊而且幾乎是一路到底的樣子,沿途算是不斷的環形向內深入但基本上看不見多余的岔路讓他們探索。 可以說兩人在這裡面根本不需要分心去尋找正確的方向,只不過在行進的途中兩個人發現這走廊通道上都是一些奇怪的黑色經絡蔓延在牆壁地板之類的平面上,越往深處黑色的色調越重以至於給人看起來內部就是一團黑暗的麻球一般堵在那裡。
而隨著他們兩個人停下腳步粗略的看了一眼這些東西之後莫正便說:“這東西像是通血荼的根系,看樣子裡面有可能已經被通血荼給徹底霸佔了。不過這裡的通血荼似乎與獵場內的有些區別,它好像沒有很強的攻擊欲。”
莫正說完榮募兵也走過來把手搭在一條較粗的根須上摸了摸,而後抬手用刀直接割開了外面的皮層盯著裡面流動的液體讚同道:“是有些差別,獵場內唯一一棵蔓延開來的通血荼的體液是鮮紅色的,而這個是黑紫色的。仿佛動脈與靜脈的區別,所以才出現一動一靜的不同。只是這些根須爬在四面的鐵板上應該是沒有任何營養能供給它的,這東西是怎麽從最深處的實驗室生長到這麽遠的地方的?”
莫正雖然也有些吃驚不過他還是淡然的說了一句:“這或許就是你老爹的實驗成果。走,繼續往裡面瞧瞧,可能會有意外的發現。”
因此他們就順著眼前的根系不斷探索下去,而就在他們來到最深處的那個實驗室的時候他們看到內部粗壯的根莖早就已經衝破了原本的鐵門湧了出來,那場景給人的感覺就仿佛裡面有一隻巨大的章魚要爬出來一樣,不過好在它發達的根系並沒有堵死入口。兩人爬過橫在眼前的根須繼而蹲下慢慢的從一個根須交叉的三角口鑽入了這個神秘實驗室的內部。
隨即他們就發現了一個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見實驗室的中心位置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實驗者被架在空中,他的身體四肢已然變成了向外蔓延的樹根,唯有一張神色驚慌的臉孔從樹皮上浮現出來。起初兩人乍一看之下還以為誰給通血荼的主乾披上了一件大褂,但是兩人走近之後榮募兵頓時被樹皮上的那張逼真的人臉以及大褂胸牌上的三個字給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