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正一聽斜上方的林子裡有聲響立馬就端起槍護在其他人面前說:“不用太擔心,你們站位分散一點就好,對方應該是還未成年的野豬。”
“你怎麽知道?”老巴站在他的身後仍然保持著鎖緊吳律的姿勢問道。
“當然啦……我們……走的這一路……有不少地方有……野豬的蹄印……再加上空氣裡面彌散的新鮮豬屎味兒……傻子都能知道周邊肯定……有野豬……你快放開我……”吳律在她的懷裡一邊掙扎一邊說著。
而姚楊站在人群之中聽著吳律的分析對他肅然起敬道:“可以啊吳律,跟著莫正哥真是學到不少東西嘛。不過你剛剛撲在某人懷裡奶香味兒應該蓋過豬屎味兒了吧?”
姚楊的玩笑話讓吳律有些不屑的看了老巴一眼回了一句:“奶香味兒沒有,倒是有一股汗臭味兒,快趕上野豬了。”
老巴一聽他在損自己便伸手掄起了拳頭嚇唬他:“你再說一遍。你以為我跟你似的,娘們兮兮的。”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吳律說著便把注意力放在了莫正身上問,“哥,你把槍放下,小時候我學過對付野豬,尤其是這種未成年的我覺得我們可以抓來烤了,難得的肉食,你們等著。”
吳律說著就幾個箭步的朝著聲源的方向跑了過去。隨後只聽林子裡面響起一陣殺豬叫後便傳來了他的呐喊聲:“喂,你們快過來,我擺平它了!今晚咱們可以吃一頓好的!”
而當他話音剛落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卻突然又大叫起來:“哎哎哎!你們快過來,這裡還有別的東西!”
站在山路上的一群人聽聞吳律這麽一嗓子後原本消除的警惕性頃刻間又提了上來。莫正自然是毫不猶豫的就順著吳律的聲音跑了過去,其他人是緊隨之後。而當眾人到場之後他們就見吳律一邊奮力的壓著地上還在掙扎的野豬,一邊用眼神示意前方的泥土說道:“你們快看,前面的腳印有點奇怪,它好像既不是野豬的也不是人類的。而且看起來還蠻新鮮的。”
莫正被他這麽一說便不自覺的走上前去蹲在了那一串腳印邊上,緊跟著伸出手掌比量了一下那一串腳掌的大小狀況,隨後自言自語著:“二趾,無足弓,腳掌形似人類,倒是有些罕見了。”
吳律在後面聽他蹲在那裡嘀嘀咕咕的便有些好奇了起來,問道:“哥,你說什麽呢?你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嗎?”
“不知道。根據腳掌大小來推測這東西的正常身高應該在兩米往上。”莫正說著又站起來繞著周邊的樹乾走了幾圈補充了兩句,“另外從這些樹皮上的爪印可以看得出來它的爪子非常銳利。看來我們今晚真的不能在這裡扎營。”
吳律一聽這話臉上不覺得顯露出了不情願的神色磨蹭著說:“要走啊?那這野豬崽怎麽辦?”
“你要不嫌棄就連同裝備一起扛著,我不反對。”
莫正說著一扭頭就朝著林子外的山路走了過去,可是這邊還沒等他走出林子天上就已經開始淅淅瀝瀝的落起了小雨。所以他們原本想要盡快前往村寨的計劃只能被無奈的拖延了下來。
而時間臨近黃昏十分莫正,吳律和老巴三人才搭建好了營地。至於閻文茵她們則是應了莫正的要求就近去尋找了些比較乾燥的燃燒物勉強點起了篝火。由於雨勢不大加上篝火上搭了一個遮擋物的關系火焰還算湊活,至少對於三個帳篷的小范圍來說照明算是有了一定的著落。
而這窩棚完成之後夜晚的食物自然是不能少的。
在獵場內肉食是十分罕見的補給,可能沒能力的人一年都吃不上一回,因此這好不容易來了個“送餐的”,吳律肯定不能輕易放過了。 說實在的,對於一個肉食者而言,一餐肉真的勝過千兩金,至少在物資緊缺的獵場裡面這是無疑的真理。
但是對於蚩歡這個絕對素食主義者來說她似乎不太喜歡這東西,甚至說她相當厭惡。
不過吳律並不知曉這點,他見蚩歡手拿壓縮乾糧一直用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看還以為是她也想吃了,所以他抽出匕首遞給她說道:“呐,給你,想吃的話自己切,這隻豬分量還挺足的。”
只是蚩歡並沒有接受他的好意,她禮貌的說了句“謝謝”後問著:“你忙前忙後兩三個小時就為了吃這一口油腥味?味道很好嗎?”
吳律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就看他收斂起了大快朵頤的模樣,然後傻愣愣的看著她反問了一句:“還行吧,要是撒點孜然就跟好了。 要不然你也吃一塊?”
“不用了,我對肉有心理陰影。”
“真的假的?”吳律說著掃視了一下周邊的幾個吃肉的姑娘繼續問,“為什麽啊?你家裡是屠宰場的嗎?”
“差不多吧,但是你絕對想不到,那個屠宰場裡面供給市場的是些什麽肉。”
吳律由於聽慣了那些爛肉腐肉注水肉的新聞,所以他對這些事情見慣不怪道:“什麽肉至於讓你這麽抵製吃肉啊?不健康就少吃點唄,一點不吃不太好吧?”
“人肉。”
蚩歡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讓在場吃肉的幾個姑娘頓時間愣在了原地,包括啃食得最歡的吳律也莫名其妙的停下了咀嚼,問了一嘴:“你沒開玩笑吧?人肉?”
“嗯。核心區的所有肉類供給都是來源於它周邊的衛星區的。而由於人口膨脹的關系很早之前國內的肉類供給就已經接近枯竭了,飼養的家禽家畜根本就供不應求。而且極速發展的城市不斷的侵佔耕地林地,這讓很多飼養場的飼料供應都已經陷入了絕境。因此在衛星區的部分黑暗角落裡面有‘人口飼養場’一說,嬰兒,孩童,成人,老人不同等級的肉質被標注了不同的供應價格。你能想象那屠宰畫面嗎?剖心挖肺和你剛剛殺豬一模一樣。所以我從知道那件事情之後便再也沒有碰過肉類食品。”
蚩歡說著說著便引來了莫正的異樣眼神,只聽他說道:“這麽說你就是當時衛星十區人口屠宰案的揭發者?可是我記得當初那個揭發者不是被授予獎項了嗎?你怎麽會落到獵場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