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之中所有人就聽門外有什麽東西在“吱呀吱呀”的撓門,但是感覺它的動作又不是十分的有力度,仿佛是個小嬰兒在外頭一般。要不是幾個人能通過門上的毛玻璃切切實實的觀察到那東西應該是個體型健碩的生命體的話,估計這些人之中肯定會有人靠近過去並且嘗試打開門縫確定個清楚明白。
但是既然他們已經看到了這東西龐大強壯的上半身那麽所有人自然也就沒有此種念頭。只聽吳律望著玻璃上的影子說了一句:“那是什麽呀?是血網菌主嗎?”
“應該是的。”莫正盯著那蠕動的影子繼續道,“毛玻璃上有一些細碎的小觸角多半是一部分血網菌落爬到門上了。”
“那它會鑽進來嗎?”
“一般來說是不會的。只是奇怪的是它怎麽會堵到這扇門的門口的?”
莫正詫異的疑問令閻文茵有些納悶起來:“怎麽了?它不應該出現在門前嗎?”
“是啊。照道理來說我之前已經把這東西引開到了別的地方。它怎麽又回來了?”
他說著開始用手中的手電筒左右照了照周邊的情況,而後他赫然發現房間右側的角落裡面有一個毛發銀白的奇異面孔正躲在一個櫃子後面。
從表面來看它的雙眼微閉仿佛一副朦朧惺忪的模樣,可是當莫正盯著它看了一會兒之後他隻覺得這東西露出的半顆紫色眼珠像是在對他微笑一般。但是還沒等他認真打量這東西兩眼一旁的姚楊卻突然壓低了分貝提醒道:“喂喂喂!你們快看門把手被撥動了。那東西是不是要推門進來了?”
這一句話直接拉回了莫正的注意力,於是他回答說:“暫時應該不會。我剛剛把門鎖好了。除非它把門撞碎。但照目前它的動作來看它應該是沒有這種能力的。”
他說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那個角落,可這一次在他回頭之後角落裡已經空蕩蕩了。他不知道這東西究竟躲到哪裡去了,因而莫正稍微多觀察了一下周邊的其他角落,在他確定那東西徹底躲藏起來之後他稍微開始有些不安了起來。
而隨後閻文茵的話語越發加重了莫正心頭的疑慮,她問了一句:“你在找什麽呢?”
“那張矮小銀白的面孔啊,你們剛剛不是都順著我手裡的光線往那個小角落看了嗎?難道你們沒看到?”
“沒有啊。”閻文茵一臉認真地凝視著莫正補充道,“哪有什麽面孔?我剛才就覺得疑惑,你說你一直盯著那個櫃子的角落發什麽呆啊?”
“沒有嗎?”莫正情不自禁的掃視了身邊的其他人一眼繼續問著,“你們都沒看見嗎?”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幾個人紛紛搖頭表示奇怪,但是唯獨姚歸聲似乎跟莫正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他回答:“是一張猴子一樣的面孔嗎?”
他的話讓莫正稍微得到了一些心情上的緩和,只聽莫正讚同道:“對一張白毛猴的臉,還是紫色的眼珠子。但是它好像沒有身子,就只有一個頭緊貼著櫃子的背面懸浮在半空。”
“那就是它了。我也看到了。”
只是盡管他們倆找到了彼此的共同發現,可對於其他人他們卻覺得這事情有些詭異。要是實質上存在的東西幾個人不可能有一部分人看得到而另一部分看不到才是,於是閻文茵有些大膽的舉著手電筒開始慢慢的朝那個櫃子的背面繞了過去。
雖然她繞行的時候與那櫃子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是幾個人對此還是覺得有些不穩妥,
尤其是姚楊站在人群之中替閻文茵的每一步都捏了把汗。 然而就在她緩緩繞到與櫃子背面幾乎平行的角度時閻文茵手中的光線卻依然沒有照到角落裡面有什麽東西。她只看到光線下光禿禿的角落裡面除了有一個拖把被看的清清楚楚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發現。
於是她松了口氣說道:“自己嚇自己。哪有什麽白毛猴子。”
可是她話音剛落櫃子裡面卻忽然發出一聲“咕嚕”的滾動聲,這一下子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因此莫正連忙走到閻文茵的身邊用手電筒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金屬的櫃子。
而在雙重光線下兩個人從側面看到了櫃子的門縫邊緣開始有一些不知名的白色液體慢慢的滲透了出來。那一瞬間他們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而後莫正抄起旁邊的一根帶鉤子的工具用它帶動櫃子的把手在稍遠處將這半扇櫃門打了開來。
就聽“吱呀”一聲過後藏在櫃子內第三層甲板上的一塊膿包似的白色物體徹底暴露在了光線之下。他們就看到這東西形如大腦但是頂部的幾根蚯蚓狀的觸手卻在四處探索著周圍的空間,而且它們還在不斷的分泌那種白色的粘液。
這一刻閻文茵還以為他們說的奇怪面孔是這個,所以開口道:“你們之前看到的應該不是這個東西吧?”
因為這東西與莫正他們倆看到的那東西外貌簡直天差地別,因此他直接搖頭否定起來:“肯定不是。不過這東西可能比我看到的那個未知的生物要更棘手。”
他皺著眉頭說完這話讓閻文茵深感不安的說著:“這是什麽東西?”
“菌落囊胞,這東西對二氧化碳的變化異常敏感。它一旦活躍起來就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氣味吸引周遭的菌落菌主集結到附近的。之後借由菌落菌主擊倒你後爬到你的肚腩上將幾根觸須鑽入肚臍內部汲取養分。”
“鑽肚臍?”閻文茵說著下意識的將手掌捂在了肚皮上而後繼續道,“那它自己不具備攻擊性嗎?要是菌落菌主像現在這樣沒辦法進來呢?”
“不可能的,因為它還會借助空氣內的二氧化碳生成一氧化碳,在密閉空間內你不出去的話會死的。”
“那咱們非出去不可了?”閻文茵說著下意識的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門上,可是隨後的這一眼她卻突然之間發現毛玻璃上的那個影子不知在何時居然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