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的間隙腦子裡面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了一段嚴康曾經在石古洞內對他們說的話,所以一瞬間他打了個寒顫捏緊了拳頭,不自覺的嘀咕起來:“難道那個所謂的預言者是尤添?”
“什麽?”閻文茵站在旁邊沒聽清他具體說了什麽所以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麽呢?”
“沒什麽。”莫正扭頭瞥了她一眼繼續說著,“只是忽然想起了嚴康告訴我們的生化災變。因此心口有點不安。”
“你是指尤添的計劃?”閻文茵問了一句之後又好奇道,“那計劃有什麽好擔心的?石古洞坍塌之後蓮蓬鬼偶的提純液不是應該徹底被埋在地殼之下了嗎?尤添的計劃應該止步於此了吧?”
“不知道。我心裡隱隱約約的感覺這事情並不是止步了,反而像是加速了。”莫正說著皺起眉頭。
“不會吧?難道嚴冬把蓮蓬鬼偶的提純液帶出來了嗎?”
“或許是他。也或許獵場內還有別的塔琳社成員找到了提純液的藏匿點,所以事情有可能還在保持進展的勢態。”
“那這麽說被引導來到永夜森林的人已經開始進入同化的步驟了嗎?”
“按照葫蘆人所說的有這個可能。如果那些人都已經聯系不上了那麽他們肯定是出問題了。保不齊葫蘆人跟那個奇怪的大叔的死都是蓮蓬鬼偶提純液同化後的結果。”
“那背後的人把我們引到這個地方來不會也是想對我們下手吧?”
“有可能。”莫正說著又否定道,“不過我想不通一個問題。根據之前那個葫蘆人所說的他都沒進入森林居然還是中招了。那我們現在為什麽還好好的?”他說著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幾個人。
坦白的說他挺害怕轉身的一瞬間看到身後的幾個人都已經變成了滿目猙獰的模樣,不過還好他的擔心是多余的。因為那幾個人似乎也沒什麽問題。而且吳律見莫正忽然扭過頭來還反問一句:“怎麽了,哥?”
莫正習慣性的搖了搖頭但是沒跟他說什麽,他只是扭頭對閻文茵說:“我們之中似乎沒有一個人有問題。這是怎麽回事?”
“會不會是我們路上比較謹慎,所以一直沒有給對方下手的機會?”
“不太像。因為這一路上我們接觸過很多東西。包括我還跟病變的葫蘆人接觸過,如果這都沒問題的話,那就沒法解釋了。畢竟葫蘆人當初連森林都沒進入過。”莫正說著又上下掃視了一眼自己身上殘留的葫蘆人的體液,越發的覺得不可思議起來。
而這個時候閻文茵忽然想起了什麽所以開口道:“難道是在石古洞內榮募兵給我們注射的那些試劑的在起作用嗎?”
“你是說絕對抗體?”
“對啊。嚴康不是說蓮蓬鬼偶的提純液只能起到定向同化基因的作用嗎?它本身是不致死的。那尤添所謂的生化災變計劃肯定是得通過生化病毒將同化後的人種一網打盡才是。而我們是提前注射過絕對抗體的,所以即便被同化後我們也不會被生化病毒感染,你說有可能嗎?”
莫正看著她說完回答了一個“有”字,而後他又頓了頓補充起來:“但是有一個問題。按照榮募兵說的絕對抗體應該早就通過空氣傳播的方式給獵場外圍的人提供保護了才是。我們絕對不會是唯一的幾個個體。”
“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有可能是時間差導致的?因為葫蘆人說了這些事情都是大半個月前發生的。那個時候我們可還在海底城呢?當時榮募兵也在海底城,
難道他那個時候就已經向空氣釋放絕對抗體了嗎?我想應該不會吧。要知道他說過我們體內或多或少的帶有生化病毒,而絕對抗體是會殺死攜帶生化病毒的個體的,如果早就釋放了的話,那我們不是出了海底城就死掉了?” “可是如果真的是時間差的話,那麽尤添集結群眾前往永夜森林進行基因同化的計劃應該也是不複存在的。”
“為什麽?”閻文茵納悶的看了莫正一眼問著。
“如果半個月前尤添就已經得到蓮蓬鬼偶的提純液的話,那嚴冬一群人跟著我們進入石古洞是為了什麽?”
“這……”
這個問題直接問住了閻文茵,所以她瞬間愣在了原地,過了幾秒之後她才說:“那就奇了怪了。這事情也太蹊蹺了吧。”
“誰說不是呢。 ”
莫正結尾的一句感慨不知道為什麽再一次引來了“嗖嗖”兩聲。緊跟著那金屬箭矢撞向地面發出了叮叮當當的動靜。於是他身後的幾個人連忙走過來問:“怎麽了?這怎麽又飛過來兩根?咱們不是已經到這個地方了嗎?他到底要催我們去哪?”
這一連幾個問題也正是莫正心裡疑惑的,反正他一注意到箭矢出現之後他就立刻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舉起了望遠鏡,可是四周茂密的森林卻沒有任何奇怪的東西被他發現。於是他隻好作罷。
而後他撿起地上的箭矢凝視了一番後說道:“走,咱們進教堂看看。”
一聲落下後幾個人紛紛朝向那座布滿爬山虎的教堂走了過去。而因為教堂院落的鐵門關節處被鏽蝕斷裂之後右側的大門塌陷卡住了左側的大門,所以進入院落他們還費了點周折。
不過最終他們還是通過前院進入了教堂。而這一進教堂,他們迎面斜上方階梯上的嚴康就開口:“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等了好半天了。沒想到區區百米的前院你們也需要花費十幾分鍾的時間才能進來,真不知道你們是怎麽逃出獵場的。”
他語氣之中的傲慢讓吳律聽了有些不舒服,於是他回嘴說著:“怎麽?這是擺了鴻門宴了非要等我們過來?在石古洞沒弄死我們你心裡不爽是嗎?”
可是嚴康在吳律開口之後更加倨傲的回應著:“你不配和我說話。莫正,你說。”
而莫正被指名道姓了就問了一句:“你想聽什麽?”
“你難道不想問我誰讓你們來這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