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浮沉雨打萍?宋代文天祥的《過零丁洋》。”楊浩軒自言自語道。
“什麽祥?零丁洋?又是你故鄉的友人?”李舒月疑問道。
“沒,吃水果,吃水果~”
種種跡象都表明了紫嫣是一名穿越者,而且跟楊浩軒來自同一個世界的。現在楊浩軒有百分之八十左右能確定她是一名穿越者,還不確定的就是她穿越前的身份。
“離家桃樹枝未發,繁花落盡不見君。門前蓑衣老婦人,卻道貪杯忘歸時。”一位穿著偏中性的女詩人道。
“桃花未開君未來,桃花落盡君不來。少女容顏易老,少年心未老。卻道貪杯忘歸時,好一個忘歸時啊!”紫嫣點評道。
“紫嫣姑娘不愧是江南第一才女啊!點評的非常精彩,句句金評吾等佩服之至。”
“紫嫣姑娘昨日的《水調歌頭》真是驚豔四座啊!詞中把人世間的悲歡離合之情體現的淋漓盡致,上片問天反映執著人生,下片問月表現善處。”
“我最喜歡這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了。世事兩難全,正如天上明月一樣有圓有缺。”
“其實這詞不是我所寫,我也是陰差陽錯才得到這詩的。”
“紫嫣姑娘真的是謙虛啊!如此動聽的詞自然是出自紫嫣姑娘之手了。”趙興邦起哄道。
眾人各種吹捧紫嫣姑娘,只有楊浩軒最明白紫嫣說的是真是假。眾人都在誇紫嫣詞好,而楊浩軒則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吃東西,絲毫不在乎旁人的言論,這讓張吉安很不爽。
“眾人都在吟詩作對,而楊兄卻在大口食宴,多少失了些禮數。”
“也是啊!要不~張兄你也來點?”
“楊兄如此不把吾等放在眼裡,是不是已有技壓眾人的詩詞了?”
“這個他還真有,別說壓你們。他的詩詞有壓文壇所有人之勢!”李舒月得意的道。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在藏拙了,我前些日做了一首詩頗有幾分意象……”
“我就說張兄藏拙,張兄還不認。現在不打自招了吧!”趙興邦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寫出多有意象的詩。”楊浩軒道。
怎麽說楊浩軒也是個穿越者,五千年的燦爛文化,唐詩宋詞隨便一首都能玩爆他十條街不止。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張吉安不慌不忙的吟誦著。
楊浩軒剛喝到嘴裡的果酒立刻噴了出來,在場的文人無一不被這首詩所折服的。
李舒月好像在哪聽過可一時間想不起來了,紫嫣望向張吉安這邊,張吉安害羞的整理了一下衣著。
張吉安吟誦的這首詩是楊浩軒前兩夜在詩詞攤位上所吟誦的,由於當晚楊浩軒戴著面具所以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這就導致了詩詞會上有不少文人認出了這首詩,但並未認出吟誦這首詩的人。
一旁丫鬟見紫嫣呆住了便假裝咳嗽叫醒小聲道。“咳,嗯~小姐,小姐……”
原來前兩夜燈謎園上的面具女子正是紫嫣,紫嫣輸了燈謎後卻被楊浩軒的文采所吸引,跟蹤到詩詞攤又聞這首詩。現在張吉安又吟誦了這首詩,所以紫嫣認定那黑臉面具男子正是張吉安。
“小姐,看來那晚的黑臉面具男子就是他沒錯了!”丫鬟小聲道。
“我終於找到你了!我花魁遊街時所唱的詞是這位公子所寫。
”紫嫣激動的道。 楊浩軒剛剝完葡萄皮吃到嘴裡,被紫嫣這麽一說連子帶肉一塊吞到肚裡了。紫嫣這波操作下來楊浩軒直接懵了,蘇軾的《水調歌頭》怎麽變成張吉安的了。
“原來張公子就是前兩夜詩詞攤上的黑臉面具男子啊!”有人大聲道。
“詩詞攤那夜我也在,沒想到會是張公子。”
“這樣看來紫嫣姑娘說的都是真的了,紫嫣姑娘的《水調歌頭》真的是張公子所做的了。”
“紫嫣姑娘不飲酒,怎會寫出把酒問青天的詞句的?定是張公子沒錯了。”
“看不出來啊!原來張兄與紫嫣姑娘認識啊!張兄定是那文曲星下凡……”趙興邦道。
“哪裡,哪裡~趙兄也不差!”張吉安道。
張吉安比楊浩軒更懵,什麽時候認識紫嫣的自己也不知道,更別說給她寫詞了。張吉安莫名其妙的就被凡爾賽了,自己都還沒裝呢。
“哈哈哈……”楊浩軒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麽?莫不是早知不敵我,打算求饒了吧!”張吉安得意的道。
李舒月聽到《水調歌頭》才想起來《春江花月夜》,沒想到張吉安這麽無恥,那夜楊浩軒所吟誦的詩就被他盜用了。
“就你還文曲星下凡?欺世盜名罷了!”李舒月罵道。
“你倆不得對張公子無禮,再這般汙蔑張公子,不管你二人是何城主何人都請離開賢居閣。”紫嫣氣憤的道。
“對,賢居閣不歡迎你們!”一旁丫鬟道。
“哈哈哈~”楊浩軒與李舒月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麽?有什麽可笑的?”張吉安氣憤道。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我笑你的不自知,我笑諸位的無知。《春江花月夜》全詩一共二百五十二個字,全詩共三十六句,每四句一換韻。而你所盜的詩卻是殘詩,光殘詩都足以蓋壓四座了。”
“你胡說,護衛在哪裡?快來把這人趕出賢居閣!”趙興邦道。
“聽好了這才是完整的《春江花月夜》!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隻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閑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複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楊浩軒霸氣吟誦道。
聽完後眾人的下巴久久合不攏,張吉安自知理虧在念到一半時便找借口離開了詩詞會。
“盡管如此也不用證明這首詩是你所做啊!”趙興邦繼續起哄道。
“還用證明嗎?這位公子的每一句都是千古絕唱,還將張公子所吟詩句完美的連著到一起。”有人抱打不平道。
“前兩夜那黑臉面具男子定是這位公子無疑了,張公子欺吾等不識做詩人罷了。”昨夜詩詞攤的文人道。
“文曲星,大神啊!大神收下我的膝蓋吧!”有人帶頭說道。
“真,真文曲星在世啊!”
“張公子呢?張公子去哪了?”
“還用問嗎?定是羞愧難當離開此地了。”
“方才是我誤會楊兄了,我在這給你賠不是了。是在下才疏學淺了……”趙興邦雙手握拳鞠躬道。
紫嫣都聽傻聽呆了,一旁的丫鬟都想找個地縫躲進去了,她早該想到黑臉面具男子旁邊那人就是李舒月的。
“我看昨日的《水調歌頭》也是這位公子所作!”
“我仿佛看到了由春天、夜晚、江水、花樹、明月構成的清麗優美畫卷。”
“別說蓋詩詞會了,蓋壓文壇都不為過。百年內難有能出其左右的詩詞了!”
“你就是前兩夜燈謎園的黑臉面具男?我所彈唱的《水調歌頭》也是你所作?有山不見樹,有河難行舟,有路不能行,毫厘之差行千裡。”紫嫣又再次激動的道。
“原來前兩夜燈謎園戴面具猜燈謎的女子是紫嫣姑娘啊!該死,紫嫣姑娘離我那麽近我都沒認出來。真該死~”
“那名黑臉面具男正是我,但這《水調歌頭》和《春江花月夜》確實不是我所作,而是我故鄉友人所作。今日之事對不起,另祝你誕辰快樂。紫嫣姑娘為《水調歌頭》譜的曲非常動聽,我見紫嫣姑娘樂理方面造詣之高。我這有首長篇詩詞非常適合紫嫣姑娘,就當誕辰之禮贈予你。”
楊浩軒提筆默寫在紙上遞給紫嫣就和李舒月離開了賢居閣,紫嫣緩慢打開紙眾人圍上前觀看楊浩軒所寫詩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