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粵南在城主府門外等了許久不見李舒月出來,不放心的李粵南決定翻牆潛入城主府。
他找了一處看守較為薄弱的牆準備翻進去,當他剛要翻時聽到牆壁另一頭有動靜。他急忙躲避起來,只見一名衣著破爛的白發老者從牆壁上跳下來。
“赤金級的強者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要知道城主府的侍衛才青銅巔峰到黃金中階而已,黃金巔峰的武者侍衛都少之又少,像這種赤金級的武者早就選一方勢力加入了,翻牆而出可見他不是城主府的人。
李粵南沒多想就翻牆進入城主府裡,不小心被巡邏的侍衛發現了。他本想動手的,但一想到鏢局,他還是收手了。只見那幾名侍衛從他身旁走過,由於城主府設宴招待棋手,侍衛把他當成赴宴的棋手,所以沒起疑心。
李粵南大搖大擺地朝著城主府的前院走去,果然在這裡碰見了與棋聖對弈的楊浩軒。楊浩軒坐在城主閣樓上與柯傑對弈,李舒月則在樓下觀看。
李粵南只見楊浩軒的身影卻不見李舒月的身影,便開始向周圍的人打聽李舒月的下落。
“兄台,可見過跟閣樓上男子一塊進來的女子啊?她有這麽高,穿粉紫色……”
未說完那人就搖頭道“沒見過,沒見過~”
李舒月聽到人群後方李粵南的聲音便躲了起來,李舒月女扮男裝本就不好辨認,現在又刻意躲避起來。
李粵南從人群後排擠到了前排依然不見李舒月的身影,他就想上閣樓問楊浩軒。
才走兩步就被閣樓的侍衛攔了下來,無奈隻好等對弈結束,李舒月則在人群中靜靜的看著著急無奈的李粵南。
“你與我弟子對弈讓其三子,我這當師傅的得還。所以老夫也讓你三子!”
“你徒弟欠我的,你還不起。”
楊浩軒絲毫沒有因為對方是棋聖就給他台階下,說完各取黑白棋兩子擺對角星位,隨後抓了一把黑棋讓柯傑猜單雙。
“他這是什麽下法?哪有人未開盤先擺四子在台面上的?”
“老夫也沒見過這種下法,圍棋還有這種下法真是活久見呢!”
“這種下法都不知,還好意思說我們鄉野村夫。我看你們才是吧!”李舒月道。
“哎~你這人怎如此無禮!”
“莫與這粗鄙之人爭口舌之辯,觀棋不語真君子。”
棋聖柯傑執黑先行,楊浩軒執白後行。一開始雙方就寸土必爭,都佔居了有利星位。
楊浩軒棋路飄逸靈動落子如飛料敵先機,棋聖柯傑嚴謹凝重棋厚重綿密無懈可擊,攻守兼備進退自如。
白棋一開頭就過於強硬,黑棋則穩中伺機而動形成劫爭,雙方程膠著狀態。盤面上白棋略佔上風,看似平靜的局面實則喋血相博。
每一步每一招都是精心設計的,每一招都在向對方宣誓著棋局領主權。盤面上的變化十分微妙,看的眾人是一愣一愣的。
“真是驚心動魄,蕩氣回腸啊!”
“他倆各有千秋平分秋色,黑白棋誰也不讓誰,不到最後一刻誰勝誰負都不好說。”
“必然是我家公子勝了。”
李粵南就離李舒月不到三米遠的地方,李舒月不敢與旁人大聲爭辯。
“千古名局啊!沒想到老朽有生之年還能目睹到這麽精彩的對局。也算是圓了老朽的心願,就算是死也足矣了!”一旁老者道。
“棋聖不愧是棋聖這時機抓的妙,不動則靜守觀變,
一動就製敵於死地。白棋的處境不妙啊!” “沒錯!棋聖以守為攻,誘敵輕率讓那少年有來無回。那少年根基虛浮,這是打算孤注一擲嗎?”
“棋聖舉重若輕,那少年必輸無疑了。”
“你們放屁,我家公子才不會那麽容易敗下來呢!”
“粗鄙,鄉野村夫不識禮數。我等不與你爭辯~”
白棋也意識到黑棋的布局,立刻從左邊打入,逢危舍小保大扭轉局勢化險為夷。
“一步十算,你一早就料到老夫會下這。後生可畏啊!”
“後發製人,你這老頭也不簡單啊!”
“你這舍小保大棄子爭先,好比棄帥保駒。你有想過接下來要怎麽接老夫的招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有招你不早使了,還用等?”
“年輕人切記心浮氣躁!行乎當行,止乎當止,任其自然,而與物無竟。此乃弈之道也,參透其中奧秘你棋道一途將無可限量,將來成就定會在吾之上。”
“流水不爭先後,順其自然?你那是小溪之悟,棋道不止江河湖泊,應是萬江匯海之闊。”
柯傑被眼前這少年的言語所征服,開始重新審視他。
黑棋被白棋逼到絕境之處,只能放手一搏。“萬江匯聚一處?匯聚一處……”柯傑思考了起來,吸取上次布局漏洞的失誤,不在一味的防守。放棄了穩扎穩打的防守,攻勢如波濤洶湧的海浪向楊浩軒襲來。
白棋迫不得已白六十九強行分斷,黑棋借力打力,順勢圈地取得了先手。
“棋聖棋風向來以厚重嚴謹求實後發製人而聞名於世,遇到這靈變機敏細密嚴謹的少年卻讓棋聖改變了棋風。”
“能讓棋聖棋風突變的,這少年還是第一人呢!這少年的棋曠世難遇。看似鋒芒畢露實則精心設計,前一發動全身。讓人百看不厭啊!”
“那是!終於有個識相的了。”李舒月的。
“棋聖的棋含而不露後勁綿綿,孰強孰弱不到最後一刻真的不好說。”那人接著道。
“今天棋聖怎麽了?狀態欠佳。”
黑棋中盤之前,白棋都保持勝勢。只可惜一百三十五手出現了誤算,局面頓時逆轉。
“剛才誰說棋聖狀態欠佳的?”
沒人做答,隨著時間的推移棋盤上落子的空位越來越少。棋聖柯傑左手拿手帕,右手指尖夾著黑棋棋子。
楊浩軒白棋一百六十手靠,粗看讓人莫名其妙,細看奧妙無窮,構思精巧計算之深。
柯傑猛然咳出聲來,他急忙用手帕遮擋,隨後輕咳兩聲伴有一聲重咳。手帕和手接壤觸有少許血液滲透染到手掌中,楊浩軒見他起身有些困難便去扶他。
“誰勝了?棋聖和那少年誰勝誰負啊?”
“棋聖吧!盤面勝負變化太微妙了,我也不知道。”
柯傑倔強的推開楊浩軒的手,拿起閣樓中央的棋盤和棋子緩慢地遞到楊浩軒身前。楊浩軒接過勝品後棋聖便轉讓弟子將對弈棋譜給他,棋聖在眾人的視線下走進了閣樓房間裡。
閣樓內棋聖發呆的看著手中的對弈棋譜感歎道“通盤計算精確,妙手紛呈渾然一體,堪稱代表之作!喀喀……吭~”
柯傑遮擋不及時有幾滴血咳到了棋譜上,望著血跡滴落的地方正是棋譜星位,他猛然笑出聲來。
“尚仁你還活著為什麽不與我相認啊!你知道師傅他老人家有多想你嗎?你知道嗎?為什麽不跟我見上一面啊!”
閣樓外楊浩軒拿著棋盤和棋子走下了閣樓,李舒月興奮地跑了上去搶過楊浩軒的棋子擺弄了起來。李粵南也湊了上去,一旁的李舒月將棋子遞還給楊浩軒就要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