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有人在攻擊山門大陣。
梔曖下意識的對著地上的至柔開口:“你們家族這麽狠?殺了老黎還不夠,還要攻打山門麽?”
“不,不可能。”躺在地上的至柔聲音有點乾澀,一邊說他還一邊咽下一口口水。
梔曖面色也很嚴肅,光看這陣勢,若說不是有人在攻打鬥狂門,騙傻子吧!
“你有把握,現在是不是你家族的人在攻打山門?”
不等至柔回答,梔曖又道:“眼下,我們最好立刻找幾個熟人抱團,你覺得如果真不是你們家族攻來,你有幾成把握?”這種事情,影響很大,眼下既然局面詭異又突然,不妨讓至柔來判斷一下。
至柔對於找人抱團什麽的沒有意見立馬點頭同意,然後轉過頭看著梔曖:“我覺得一成都不到,其實我家老爺子一人就頂我們家族大部分戰力。家族裡,本就人丁稀薄,縱然老黎真的把卿梨梨與我表妹都收入房中也不可能全殺過來。”
“除非至剛……死了!不可能啊,以她的肉身……不對,死了都不行,必須得死得天怒人怨!”
沒有聽完,梔曖就無奈的翻起了白眼,聳聳肩,心想:得,這兄弟分析了半天,把自己繞進去了。
聽出至柔心已亂,梔曖立刻打斷他的話,說道:“若是你們家族攻來還好,就怕不是!你別強行找理由來圓自己的邏輯,既然邏輯對不上,就應該按照是其他敵人來處理!你家族打過來的概率不足一成,無量天尊!”
萬事無絕對,想起至剛的性格,梔曖才給了這一成不到的概率,畢竟也不是完全沒可能啊!動不動就殺人,還要殺人全家。這、這他家老爺子那麽喜歡她,很可能也是個……
其實真是至柔的家族攻來,倒是好事,只要交出老黎就好。
不對,老黎都已經上路了,關鍵時刻還指望老黎幹嘛,一手捂額,梔曖自嘲的笑笑。這個家族有毒,把自己都繞進去了。
這種情況下,胡思亂想沒用。
梔曖強迫自己冷靜一點,然後分析到:眼下,不論情況如何,有人攻打山門,接下來必定動亂不止。
至柔他們家族攻來已經是最好的情況。
是的,最好的情況!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是至柔的家族攻來,無非是因為至剛與老黎的事情。
而且在不久前,在道童居,梔曖親耳聽到至剛說過黑蓮道人與她家老爺子是故交,說不定這就只是一種虛張聲勢,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憤怒了。
這裡其實就很矛盾,既然黑蓮道人與他是故交,他盛怒之下殺人泄憤還可以勉強解釋,這攻打山門就完全不符合常理了。
加上至柔也覺得至剛沒有這種能量,就算簡單的死了都沒有這種能量。因為家裡除了那個老爺子外,看至剛不順眼的居多。
這些已經讓梔曖相信,事實已經向著更不利的狀況滑過去:突襲鬥狂門的另有其人!
梔曖這些猜測,都是建立在不知道至剛與卿梨梨拚了個刺刀見紅,最後跌下懸崖,生死難料的基礎上。
不過誤打誤撞,結論倒是沒有什麽問題。
……
這時,鬥狂門的各種嘈雜的聲音響起,混合連綿不絕的示警鍾聲,與天上鳥群聲波攻擊與藏經閣的爆炸,梔曖覺得此時有內鬼作亂板上釘釘。
他正準備拉上至柔離開這是非之地,結果門內各處修行的弟子陸續出來探查,附近立刻就有弟子認出梔曖來的。
一時之間,
立刻就有好幾個靠了過來。 梔曖心裡一緊,情況混亂之下,不願意讓他們靠近,畢竟有青虹這種人的存在,暫時根本無法分辨還有沒有其他內鬼。
當下他隻好做出一副嚴肅的表情,對著幾人揮手道:“山門出事,你們幾個立刻去通知各處弟子們,準備禦敵,不得有誤!”
這靠過來的人大都只是些外門弟子,一聽之下,自然不敢有疑問,立刻領命去了。
不一會兒,一個剛剛離去的外門弟子,帶著一個身穿墨藍色道袍的人飛快的又趕了回來,墨藍色道袍的人禦劍而來。
距離很近,那人還在禦劍,沒有下來的意思,有古怪!梔曖心裡警覺大作。
現在自己倒是可以用遁術,直接逃之夭夭,至柔肯定跑不掉了。
他不動聲色的對至柔使了個小心的眼神,至柔眉毛微動,立刻站起身來。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一身肌肉瞬間渡上了一層蠟黃色,如同黃銅一般,然後他擋在了梔曖面前。
梔曖一愣,剛剛聲波傳來的時候,這至柔十分沒用的倒了下去,讓他還覺得至柔戰力為零。想來至柔可能道法不怎麽樣,但這肉身很有可能頗有火候了。
這讓梔曖心下稍安。
想了想,衝著至柔這個往自己身前站的動作,梔曖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運起靈氣縮回胸口,只要一個不對,就要拿出底牌,爭取配合一下至柔。
在梔曖的眼裡,自然覺得蒲團應該很頂,但畢竟是處女秀,此時又是性命悠關,就當蒲團是普通法寶。好好砸人吧!
就算打不過, 也要爭取點時間給至柔一個跑路的機會。還是思慮不周了,剛剛發現情況有變時,就該及早抽身的。
事到臨頭,放手一搏吧。
“見過大師兄!”墨藍色道袍的弟子本來一直在逼近,此時見到兩人的架勢,緩緩停了下來,在飛劍上開了口。
“嗯?你認錯人了,我是被大師兄叫過來傳話的。”梔曖立刻懟了回去。
“師兄莫開這種玩笑,不是大師兄,門內又有那個男弟子敢傳這真傳弟子的道袍。”那人似笑非笑。
這讓梔曖心裡更冷,表面上做出一副很冒火的樣子:“哼,你既然知道,還不下來拜見!”
“額……”那個弟子沒想到自己送出去的身份,立刻就被梔曖抓住了理由,還提出了這種幼稚的要求,他眼裡寒光閃過,但身體卻立刻飄飛而下,落下三米站在地上,雙色合成八卦型,對著梔曖行了一禮:“在下……”
“是是是,你現在的確下來了。很好,算你敬業!”
“?”那個弟子的眼角抽搐一下。
至柔的眉毛突然動了動。
或許是覺得氣氛實在詭異,那個領路的外門弟子準備轉身就走,卻被梔曖叫住了。
“你,你,你,對,就是你,別人飛著的都過來見禮了,你跑什麽跑!”
那個外門弟子緩緩轉過身來,沒去看梔曖,與那個身穿墨藍色道袍道袍的弟子對視一眼。
“動手?”梔曖此時突然面帶笑容,竟然預判了他們想說的話,提前說了出來。
“?”兩人徹底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