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有預料黑蓮道人可能不會給什麽東西,但除了那個承諾的弟子令外,就一把道劍實在是摳門兒了點。
梔曖顧不上去擦一擦臉上的鮮血,就準備開口分辨兩句。就聽黑蓮道人繼續開口:“你現在還沒有學會攻訣,這道劍為師就先替你拿著。等你什麽時候學會什麽時候找我拿。”
得,梔曖本來還想多搞點好東西,現在卻連道劍,黑蓮道人都好像不打算真的現在給自己。
“師尊,弟子其實已經在學習攻訣。不信你看。”梔曖禦起蒲團,讓蒲團對著地上的湖心派弟子屍體放出青色光束。
立刻那個屍體如同遭遇符籙的攻擊一樣,無火自燃。
黑蓮道人面色一沉,周圍李長老和卿梨梨等了解那把劍的都面色古怪。
而那個柔弱的少年則直接發出大笑:“哈哈,有趣。黑蓮別這麽小氣,我看你還是直接把這問天劍給他吧。不就是問天麽?”
周圍無人附和這調侃的語言。
“哼,他這那裡是什麽攻訣,不過是粗淺的禦物手段而已!如果他真的會攻訣,別說一把問天,就是滅魂,也不是給不得。”黑蓮道人被擠兌卻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我們打賭啊,三天之內他若能學會攻訣,你就把你那把滅魂給他唄。如果不能學會,我給你一把青魔。”那個柔弱少年仿佛什麽看好梔曖繼續說道。
“不必,既然他已經能禦物,那給他這問天劍也無妨。”黑蓮道人最後還是有所讓步。
想不到這把劍還有名字,梔曖心裡稍微好受了一點。但這不算完,打定主意要搞到儲物裝備的梔曖立刻接口:“師尊放心,我必盡快提升攻訣。”
“徒兒知道師尊是為了弟子著想,知道弟子沒有儲物戒指。不能禦物帶著不方便。”儲物戒指被他略微加重了聲音。
“嗯,你知道就好!”
梔曖:……
“師尊,師弟確實需要儲物裝備,他的五行聚靈法盤雖然能裝眾多仆役。卻無法封閉靈氣,如果裝法器容易靈氣外斜。”見到梔曖的窘迫,菌馨忍不住插嘴道。
“師弟竟然沒有儲物裝備?”卿梨梨好像有一絲驚訝。
“沒有。”依笙目光在看地板,卻回答了卿梨梨的問題。
黑蓮道人的臉頓時比黑鍋還黑。
他從手上摸下一個扳指。
李長老與幾個長老面色一變,就要開口。
黑蓮道人一甩袖袍,讓李長老等人的話咽了回去,他掐訣將那柄依舊沒有送出的問天劍禦起到空中。
“梔曖,今日你入我鬥狂門!”這聲音如雷霆炸響。
“?”梔曖一臉懵逼。
“梔曖,你為何修真?”黑蓮道人的面色十分嚴肅,他手中的天問劍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周圍人的表情皆很莊重,不知何時,鬥狂門的弟子均望了過來。
如果是今日以前,梔曖的回答大概會很輕佻,甚至直接回答不知道。但此時此刻他才從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掙脫出來。剛剛與黑蓮道人的語言交鋒,在自己的朋友幫助下,回復了些許自信。
梔曖想了想,準備裝逼的回答:“修真不知所起,一往無前!”但這話說不出口,似乎嘴巴被封閉了一般。
他轉念又想回答:“為了自己活下去!”
依然開不了口,因為很明顯,這是結果不是目的。
這時他也發現了不對。
他四顧周圍看到了依笙與菌馨兩人雖然站在一起,
但好似有無形的鴻溝將她們分開。 看到了老黎、至柔猥瑣在一個角落,仿佛不存在。
卿梨梨與至剛雖然站在一起,但氣氛古怪。
“真是夠了,強者為尊,哼,若我為強者,不夠有趣的人,不得踏入仙途!”這句心裡閃過的話,卻驀然從天問劍中傳出。
所有人立刻面色複雜的繼續盯著梔曖。
梔曖冷汗直流!立刻他摒棄雜念,修真修真修真,自己第一次接觸這款遊戲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麽。遊戲而已,何須認真。
是啊,遊戲一場,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夢誰先覺。
有聲音遠遠的傳開——
“不能一同到達彼岸,就一起淹死在海中!”
“願得長生,分你一半!”
“若不快樂,不修真!”
天問劍炸開了,那淡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消失不見。
黑蓮道人面帶得色遞過扳指:“好,很好。”
“多謝師尊!”梔曖卻沒有見好就收:“師尊,三日內弟子一定學會攻訣,幫師尊贏回青魔刀。”青魔刀被梔曖加重了語氣。
菌馨、卿梨梨、依笙、至剛、至柔、老黎的目光一起轉向那個剛剛要和黑蓮道人打賭的柔弱少年,那個少年一笑。
不等眾人繼續唱戲,直接憑空取出一樣法器,臨空扔給梔曖:“喏,拿好,日後如果考慮本命法寶的時候,不妨用此。我輩男兒,還是用刀更爽利!”
梔曖點頭如搗蒜。要知道想不想修真中,青魔本命天下第二,除了蝕天在某些場合以外,公認的性價比第一,是本命法寶的不二選擇。
比起用來撐門面的問天自然強了太多太多。
“謝過前輩。”梔曖這時自然已經看出這個柔弱少年身份不一般,很可能是黑蓮道人平輩的存在。
“師尊,前輩,弟子必定不負期待,不僅是攻訣、弟子其實心法這些也有涉及。”說著梔曖禦起蒲團,蒲團的青光在自己身前組成個鎧甲的虛影。這一手,並不難,梔曖剛剛在防禦符籙與飛劍時,蒲團就是這樣保護他的。
既然知道蒲團可以做到這一點,現在讓蒲團複現,它自然乖乖照辦。
不過黑蓮道人鐵了心不給梔曖繼續討價還價的機會,他轉過頭對著另一邊的老黎:“哼,還不滾過來!李長老說你今日打算私自出逃,還被青虹私自利用!你可知罪。”
老黎弱弱的說不出話來,隻好走過來跪下,算是默認。
見到老黎跪下,一邊卿梨梨眯起眼睛,走過去,擋在黑蓮道人身前。幾乎是同樣的動作,至剛後發先至,擋在那個柔弱的少年面前。
黑蓮道人與那個柔弱的少年對視一眼,竟然沒有動怒,只是看得出來面色很冷,有一種暴風雨來臨的感覺。
“哈!”黑蓮道人這時突然笑了。
“好得很!”按個柔弱的少年則嘴上說好,全神肌肉如同遇水的麵團,條條鼓起。他的身高在瞬間暴漲一倍,達到了驚人的三米左右:“老祖宗的規矩, 你想讓人服從,就讓不服從的人全部趴下!”
這話一出口,殺氣四溢,仿佛溫度都突然下降很多。
至剛的身體同樣暴漲,也從兩米到達三米,雖然氣勢差了很多,但殺氣卻絲毫不弱。
場中,只有梔曖沒事人一般,其余人都表情凝重。
在澤南大陸,老黎叛門但並非沒有緣由。或許最後還能保住一命。但如果涉及到這種老祖宗的規矩的場面,雙方極少退讓,說是不死不休可能有點誇張!
但誰都沒有懷疑,下一刻就要血濺五步。
“師尊,我覺得以老黎的所作所為,必須重重處罰以儆效尤!”梔曖無視這些裝腔作勢的眾人,調侃一樣開口:“上次罰他在藏經閣,真是便宜他了。弟子手下還缺個照看家門的道童,要不然就讓他。”
“我也有罪。”聽到梔曖開始說話,至柔依舊見事極快,知道藏不住就主動坦白,語氣平靜。
氣氛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終於……
“噢?你也會知罪?”那個柔弱少年開口:“你離家出走時不是寧死不認,自己偷學了神魔淬體術麽!”
“稟掌門我這次擅自聯系青虹,想與老黎商量暫且逃離鬥狂門避禍,雖然沒有實施,但我確實有罪!”
他接著回答神魔淬體的部分:“神魔淬體術,我沒學!”
至柔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帶著點無奈:“我不會淬體術,沒有天分,我學不會!”
“他沒學!”至剛插了一句。
又是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