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鑒古今懂憐憫,獨槳孤舟渡滄海。
......
召喚蒲團結果召來個仙子,這讓梔曖懵逼的狀況沒有持續多久。
又是兩道白色的空間裂縫出現在梔曖的面前,老黎與至柔也應聲落地,掉了下來,然後不動了。
仔細的看了兩眼,這三人到了這靈體空間以後,也是靈體狀態。
一眼看去,他們臉上神情已經恢復平靜,想來已經從幻境中掙脫了出來。
看來自己心念一動,蒲團通靈知道自己要做什麽,於是直接將這三人的靈體送了過來。
暫時這倒是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了。
想來這靈體空間,是幻境針眼五行聚靈法盤所化,三人的靈體進入以後,相當於也找到了陣眼嘛。
額,誤打誤撞啊!梔曖偏偏頭,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人一時無言。
說起來,這老黎和自己還算半個熟人,在自己來到這世界後幫自己解決了很多常識性的問題,以後還有用得上的地方。
不管是出於道義,還是出於功利,自己都應該有所表示才對。
想到這裡,梔曖抬步走到老黎的身前——兩個大耳刮子就甩了過去!
老黎:......
恰在這時,蓮仙子的眼皮動了動,隨後一隻掐著道訣的手從背後收了回來。無聲無息的飄飛起身,背對著梔曖,揉了揉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看起來憔悴一點。
隨後她才轉過身來,等她雙眸中聚焦出梔曖的身影,嘴角立刻拉出一個弧度:“敢問?”
梔曖本來見老黎沒有反應,已經抬手準備繼續以‘物理手段’喚醒,聞言偏頭一看,已經舉在空氣中的手變成一個摸後腦杓的動作。
入眼是,清麗的面頰,帶著些許疑惑。
這臉頰上的五官擠在一起,或許似剛剛出了幻境看上去有點憔悴,給人怯生生的感覺:“是公子救了我麽?”
秀色可餐的感覺襲來,梔曖頓了頓,打住了快到嘴邊的那些誇誇其談的話,轉而低調的說到:“額,大家本是同門,這三日之期馬上要到,在下見仙子與這兩位同門依舊被困幻境......”
“那便是公子救了我咯!”
“額,略盡人事而已。”
只見身材玲瓏小巧的蓮仙子拉起道袍,對著梔曖盈盈一禮,明亮如秋水一般的雙眸眨也不眨的看著他:“謹記公子大恩,我名叫菌馨,不知公子大名......”
“在下梔曖。”
這倒是他來到這個修真世界以後,第一次這麽正式的同名見禮,微微有點不適應。
說來奇怪,這菌馨口稱自己公子,隔壁家的小姑娘也似!
不該如同依笙一樣,叫自己道友麽,不過誰又規定一定在修真世界就一定要這樣稱呼呢,大家都是從世俗中來、搶奪造化、問道長生而已。
世俗一點好啊,不然每日都是打坐修道。想想和仙子待在一起若是這樣,還不如自己一個人獨來獨往。
“那個梔曖?”菌馨眼睛眨了眨,嘴角露出一個甜甜的酒窩,笑盈盈繼續問道。
這讓梔曖有點犯難,雖不知道這世界有沒有梔子花,不過多半是沒有曖昧的提法。
隻好以手代筆在空氣中筆劃半天,菌馨沒有半點不耐,一直專心的看著梔曖,甚至跟著梔曖的手指,也在空氣中筆劃了起來。
一遍以後,菌馨迷惑的眨眨眼。
.....
隨後是第二遍,
第三遍... 最後應該是看懂了,並且會寫了,菌馨才點點頭,然後臉帶梨渦淺笑對梔曖筆劃一個兩隻手交叉放在胸口的動作。
這什麽意思?
梔曖覺得穿越過來的過程中,以及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一系列事情中自己腦袋可能真的受了傷!
尤其剛剛遇到依笙與菌馨以後,顯得修道常識和反應速度有點不夠。
一時覺得自己可能不適合在這修真世界混下去,以後容易一不小心就被對手陰死......
此時菌馨已經轉過身,開始打量四周,隨後伸出纖巧的手指,點了一下地下海躺著的兩人。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以後,這才想起,老黎還躺著呢!
梔曖幾步走過去,檢查一番,老黎呼吸平穩,倒也沒什麽問題。
至於另外一個,額,名字都忘了,管他去死!
老黎嘛,仆役而已,所謂賤人命硬,何況應該已經離開幻境,可能一時陷入昏迷而已,根本不礙事。
想了一下,時間緊迫。
梔曖給老黎掐了掐人中,畢竟現在菌馨還在,不太適合直接使用物理手段。
隨後老黎的雙眼撲閃撲閃幾下,回復了神智。
看到梔曖以後,老黎的眼角濕潤了:“梔曖你剛剛不是已經死了麽,這.....看來最終我也沒能熬過這一關,也好,梔曖我們同赴鬼門關!”
“我,我們結為兄弟吧!畢竟我們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這同年同月同日死卻應驗了。”
梔曖:......
“噗呲”一聲,響了起來。
梔曖抬頭就見菌馨雙手拉著道袍遮住面頰,肩膀正微微顫動,應該是忍不住,不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輕笑。
老黎也看見了,他有點不敢置信的樣子;“這, 這連真傳弟子都過不了這洗髓幻境麽!是我唐突了,我們這便結為兄妹三人吧......”
菌馨:......
隨後,在梔曖兩個大耳刮子到來之前,老黎被菌馨的飛劍追得上躥下跳……
被狠狠教育的老黎,頂著鼻青臉腫的面容插著腰:“無量天尊,這下我們可算鯉魚躍龍門了,回到門中如果靈根優秀,以後就是外門弟子!”
老黎一幅膨脹起來的樣子。
“我想好了,道童是不可能當道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當道童的!”
“當個道童,雖然也能修行,卻不能學習心法與攻決,算不得修士!如果不能成為外門弟子,我就下山另尋名師去,有了靈根,從此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梔曖、菌馨:……
隨後那個被忘掉名字的面癱男——至柔也被老黎給喚醒了。
“至柔,恭喜你,以後就要改變命運了,我對你一向是佩服的!今日我們一同洗髓成功,以後我們乾脆結為兄弟吧!”
看起來這老黎和至柔平時關系倒還不錯。
那面癱的至柔聞言眼裡微微一紅,臉上閃過一絲激動,重重的點點頭。想來這同生共死的經歷和老黎這掏心窩的話語,確實打動了至柔。
“至柔,你家那個水桶腰的表妹不用給我介紹了,我想好了,我和她不合適!”
至柔;?
“畢竟我們成了兄弟,那她和我也是兄妹了,哎,就這樣吧。”
至柔;……
隨後,老黎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頭上,又添新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