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見,繡球不偏不倚落在了一位儒雅俊朗的白衣公子哥手中。
那名修道者內心那個氣啊,回到地面潑灑道:“剛才誰說的迅速墜落?給本公子滾出來!”
誰知,被點到的儒生不慌不忙站了出來,輕笑道:“趙公子,這只能怪你技藝不精了,怪不了別人。”
被稱為趙公子那人眼眸一凝,頗有些忌憚:“何珺,本公子與你沒仇吧?”
攪黃了他的儒生,正是新科榜眼,何珺。
“沒仇,只不過每個人都有爭搶的權利,爭鬥中讓他人撿了個現成便宜罷了。”
何珺折扇輕揮,一臉風輕雲淡。
還沒完,迅速轉言道:“都說君子成人之美,事已至此,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呢?”
表現出慷慨大方的模樣來。
趙公子沉著臉,一時間無話可說,只是轉向了奪得了繡球那人。
繡球落到了自己手中,說實話,雲華是有些驚訝的。
他並沒有搶奪之心,但這東西卻主動投入了自己的懷抱。
本來想著穿越過來可以靜心讀書的,誰曾想桃花運這就來了,攔也攔不住啊。
“沒想到雲探花文采飛揚,平日裡也是風流瀟灑啊!”何珺緩緩靠了過來,和善看向雲華。
是這個陰陽人……雲華心道。
“沒想到榜眼爺也會來這種地方。”雲華一臉客氣,嘴角微揚,拱手笑道,“今日,還真得感謝榜眼爺的好意了,給我送上門這一個大禮!”
何珺聽聞,不自覺微微色變,一時無言。
不知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眾人望著雲華和何珺的對話,議論紛紛。
“那不是今年的榜眼和探花嘛,沒想到竟然在這碰上了。”
“不得不說,讀書人還是有些會玩的。”
“那不是嘛,女人都會謙讓,不愧是讀書人!”
“這不是這次我幫你,下次你幫我?基本操作。”
“這麽說,榜眼和探花,可以稱得上是同道中人了。”
與此同時,樓閣之上,祈夢花旦軟糯的聲音傳出:“這位公子,還請隨祈夢一同前往‘祈夢香居’一敘。”
說的是一同前往,實際上,話音落罷,就獨自悄然離去,夢幻的倩影殘留在眾人的腦海中。
眾人聽到祈夢花旦的聲音,就好似魔怔了一般,癡在了原地。
徐坤和徐秀相擁痛哭。
“我的祈夢女神!”
“我的祈夢仙女!”
憑什麽這等好事發生在雲華這個畜生身上!
雲華倒是平淡,內心感覺頗有些好笑,這個祈夢花旦,是喜歡玩欲擒故縱是吧?
行,看在你是女人份上,暫且順從你一回。
扶起衣擺,邁起步子不徐不緩走上閣樓。
趙公子目光始終死盯著雲華,直至消失,才戲謔對何珺道:“何珺,賠了夫人又折兵,別人不接受你的好意啊。”
何珺保持著輕笑:“與我何乾?”
說罷,默默離去。
……
另一邊,祈夢香居。
卷簾而入,便是一股清幽沁香撲鼻而來,不覺讓人感到意興闌珊。
相較於外界的如夢似幻,祈夢花旦的閨房就顯得格外清新,竹青鋪設而成的地板,略顯文雅。
作為如夢閣的頭牌,花祈夢的房中陳設,並沒有雲華想象中那般奢華,唯有一書桌,兩座椅,一妝台,一床榻而已。
當然,
基本的裝飾不計其中。 最映入眼簾的則是牆上掛著的書畫,梅蘭竹菊,書以娟秀字體,其上內容亦是風雅。
“花中四君,祈夢花旦好雅興!”雲華淡淡笑道。
“祈夢在探花郎面前賣弄了。”花祈夢見雲華盯著牆上的書畫許久,終於出聲。
那是她自畫自題詞的書畫。
雲華這才轉向床榻之上的可人,一席粉裙清澈輕盈,不掩其曼妙嬌弱的身材,輕紗遮面,卻隱隱能夠透視出其下如花笑靨。
雙腿合攏,微微低頭,目光停留在細小的腳尖之上。
如同出水之芙蓉,清新不俗,豔麗不妖,嬌羞不澀。
見此景,不由得讓雲華心生蕩漾,前世什麽角色扮演玩得不少,但是這般清純而雅趣的,還真是稀有。
“你認識我?”雲華對其很是感興趣。
花祈夢輕微抬頭,清澈美眸接上雲華的雙眸,嬌柔的聲音傳出:“昨日雲探花跨馬遊街之時,祈夢有幸在觀光樓閣上見過一面,雲探花俊朗容貌在祈夢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雲華不言,內心好笑,開始了。
先誇誇你,把你心情挑起來了,事後好要價一手。
花祈夢也沒有追擊,只是起身,來到書桌前,將座椅拉出,示意道:“公子請坐。”
正式進入了狀態,並沒有繼續稱呼雲華為探花,轉為了公子。
此刻,你是我的客人。
雲華順其意,兩相對坐,目光相接,笑著道:“所以說祈夢花旦,我們的第一步該做什麽?”
他很好奇,這個如夢閣,能把前戲整出什麽花樣來。
書桌案上,磊著各種名人字帖和名著經典,並著十方寶硯,牆上則是懸掛著不同尺寸的毛筆。
花祈夢將宣紙和毛筆取出,盈笑著:“第一步,自然是與公子交流書法與詩歌。”
“哦?”雲華意味深長道了一句,“書法和詩歌,我可不太擅長啊。”
“咯咯咯!”不知為何,花祈夢聽此言,竟輕捂著唇,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
星辰般的眸子彎彎,打趣道:“公子莫要說笑,若是公子不擅詩書,天下真就沒幾個人會了。”
這個探花郎,比起她見過的大多男人,都要有趣得多。
雲華無奈,他是真的不會,詩詞方面,他只會抄書。
書法的話,自己前世沒怎麽用過毛筆,估計寫不出好字來。
於是深視對方道:“不如跳過這一步,快進到下一步如何?”
花祈夢內心一個咯噔,感覺到不太美妙。
探花郎這是不願意向自己展示他的風采啊。
但是表面上還是很客氣的,笑盈盈看著自己。
雖然有些愁苦,但是仍保持著笑意:“那讀書,或是賞畫,公子你喜歡哪一樣?”
我一樣也不喜歡。
前戲太多,我隻想快進到付費環節。
雲華輕輕搖頭,提議道:“今日略微乏困,不如祈夢姑娘為我展現下自身才藝,提起興致如何?”
花祈夢有些失落, 她挑選入幕之賓,不是為了表演的,而是為了能夠共賞風雅。
誰知探花郎如此不給面子。
但是,畢竟選到了客,對方也沒有不軌的舉動,也只能照做。
語氣輕快答應道:“那,祈夢給公子奏一支小曲,由公子判評?”
“可以。”雲華頷首示意。
“差點忘了,給公子上茶水。”
在彈奏之前,花祈夢連忙給雲華道了個歉,因為沉迷於對方的容顏,忘了給他倒杯茶。
於是,雲華就這樣靜靜坐在座椅上,輕抿暖茶,聽著花祈夢彈琴。
花祈夢嬌柔可人的身子,跪坐在榻墊之上,身前是一張古色古香的沉香楠木琴。
一撫琴,便是悠揚的琴聲傳出,優雅大方,空靈悅耳,技藝非凡。
如高山流水一般,淌在心間。
即便是前世聽遍了不同風格,國內海外的音樂,雲華也是不由得被裹挾其中。
“錚錚錚~”
忽而,琴聲轉哀,促弦轉急,音階飛逝,像是過往之物。
人望山,魚窺荷,真正喜歡想要的,沒有一樣可以輕易得到,琴聲中透露出的,是惆悵而獨悲。
花祈夢把自己的身世和一廂情懷都注入在了琴聲中,也期盼著有一天能遇到她們的如意郎君,能夠聽懂她的意思。
雲華雖不是什麽音樂大師,但是,他悟了。
對方所傳達的意思是這樣的。
父賭母病弟讀書,剛做這行還不熟,兄弟姐妹全靠我,還望大哥多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