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黃昏之時,雲華與柳柔柔的身邊,堆滿了滿地的紙團。
花了老半天的時間,雲華終於教會了柳柔柔該如何疊千紙鶴,雖然醜陋醜陋的,但勉強也算是成功了。
頭疼,好蠢好笨的姑娘,真不知道以前的我是怎麽為她啟蒙的……雲華無力吐槽。
“謝謝你,雲方華。”
少女的臉蛋紅撲撲的,像是成熟的蘋果一般,讓人很有食欲。
並不是因為害羞或者不好意思,僅僅是因為高興而面露紅光。
“不用謝,那我先走啦!”雲華揮揮手。
縱使男女關系再好,一旦未定下關系,女子未走過門,男子是不宜在女子的家中停留太久的。
特別是過夜,這乃是大忌。
更不要說雲華只是個啟蒙的,完全沒有資格繼續待下去,於禮不合。
“我讓梅兒送你,明天要記得來哦!”少女輕輕揮手回應。
“好。”
應聲之後,雲華在梅兒的帶領下出了大觀園,離開柳府。
貼身丫鬟比誰都要聰明,很是識相,她不知道這段時間探花郎和自家小姐做了什麽。
什麽也沒有說,什麽也沒有問。
直到送出了柳府大門口,梅兒才道:“雲探花,這是我們小姐的一點心意,還請你收下。”
丫鬟笑眯眯的,將一枚縫製得很精致的荷包遞給了雲華,其上,浮雲藍天,柳條隨風吹拂。
“替我謝謝你們家小姐。”雲華自然不會拒絕,道了一句謝。
“雲探花慢走不送。”丫鬟轉身離去。
雲華望著荷包上繡刻的畫面,少女的心意很是明顯,不由莞爾一笑。
不過,他並沒有得意忘形,只是一件小禮物而已,沒必要上綱上線,表現得太認真,說不定人家只是覺得這樣比較有趣。
打開荷包,裡面的東西頓時讓雲華雙眼銀光閃閃……真的銀光閃閃!
裡邊包了好幾張銀票,張張面額一百兩,估摸著該有五張。
發財了!
……
“6月3日,今天陪小丫頭玩了一天,報酬是五百兩銀票,這是我初到異世界(劃掉),這是我當官以來,收獲的第一桶金,很開心,”
“雲兄,好消息好消息!”
還沒等雲華繼續寫下去,徐坤一把推開門闖了進來。
雲華默默將逗號改成了句號。
媽的忘關門了。
不著痕跡將新的《探花方華錄》給合上,因為6月2日的內容不宜展示,細節過多,足足數千字,給別人看到了影響不太好。
見徐坤興衝衝衝到了自己書桌前,一臉興奮的樣子,雲華瞥了他一眼:“何事如此激動,門都不敲,沒禮貌。”
表情有些不太友善,得虧自己是在寫日記,不是在做奇怪的事情。
徐坤並沒有注意到雲華的表情,更沒有在意雲華說的話,只是挑了挑眉:“今天在如夢閣,有個好消息,你猜猜是什麽?”
和好朋友一起去透姑娘,第二根半價?雲華腹誹。
“有話直說。”雲華一臉平靜,沒有猜的欲望。
“喂!這可是大事哎,雲兄你怎麽一點也不感興趣!”
見雲華聖似佛的樣子,徐坤略微皺眉,有些不悅。
同時內心有些悲哀,自己的好兄弟可真慘啊,離開了京城,就沒有人帶他去風月場所了,搞得他對女人失去了興趣,交友不慎啊!
不過沒等雲華回應自己,
徐坤便眉飛色舞道:“花祈夢,如夢閣的頭牌花旦,就雲兄你上次有幸入其居所的那個,據說要開始待客了!” 聽聞,雲華面色驚變。
自己和花祈夢的事情敗露了?
雖然沒有破身,但是她們的媽媽還是把她的花旦位置給撤了,貶為侍妓?
“什麽情況,說清楚一些!”雲華一臉焦急,語氣鄭重對徐坤道。
徐坤對雲華的反應不感好奇,以為他是饞花旦的身子,色相按捺不住了。
只是解釋道:“就是如夢閣貼的告示,說如夢閣頭牌花旦花祈夢,近日將會開始打茶圍待客。”
“打茶圍是什麽意思?”
“就是姑娘們嬉戲彈唱,擺盤上桌,點煙倒酒,陪客人聊聊天唄!”徐坤經驗還算比較豐富。
“你說的待客就是這樣而已?”雲華臉上流露出一抹怪異。
我去,把我嚇壞了,還以為私家車要變成公交車了呢。
“不然呢?”徐坤看出了雲華臉色的怪異,扯了扯嘴角,“不然你還想怎樣,想得可真美!”
徐坤的語氣滿是嫌棄,他認為雲華想歪了,饞人家的身子饞到這個地步,甚至想上手。
這對於祈夢花旦來說,無異於是一種褻瀆,瞬間他與雲華對話的心思就沒了。
俗人!
果然是去了小縣城,俗氣了不少!
在他看來,能與祈夢花旦交流風雅,就已經是一件極為幸福的事情了。
甚至他今天去如夢閣,什麽也沒做,就為了攢下打茶圍的銀子。
“哦,那我知道了。”雲華的心情一下子就恢復了平靜。
他知道為什麽了,花祈夢估計是想出來工作,而不是憑著自己頭牌的名聲,什麽也不做,吃死工資。
如此一來,可以加快攢銀子的速度,來為自己贖身。
還不錯,勞動最光榮,依靠自己力量的女人最美麗,雲華沒太介意。
畢竟最後便宜的還是自己。
而徐坤,見雲華上一刻還急不可耐,下一刻又鎮定下來了,頓時產生了困惑。
到底他是感興趣還是不感興趣啊?
打茶圍是按次收費的,一次最多十人,最少三人,他還想拉攏雲華一起集資呢。
但是雲華如今的態度太過不明朗,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萬一對方對打茶圍不感興趣,那就白提了。
但是他沒有立刻放棄,而是眼珠子咕嚕一轉,想到了什麽。
轉言道:“為了給自己造勢,祈夢花旦明日將在如夢閣開展一場風月大賞,全程參與,意在讓各路才子切磋詩才,優勝者可成為其打茶圍的第一位客人!”
“雲兄,我感覺以你的詩才,此次風月大賞完全可以一舉奪魁,既能成為祈夢花旦打茶圍的第一位客人,又能讓自己才聲遠揚,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徐坤一臉狂熱, 試圖激起雲華的鬥志。
雲華聽到他這拙劣的激將法,簡直比花祈夢還要粗糙,內心感覺好笑。
不就是想讓自己一舉奪魁,然後打茶圍的時候組上他們嘛!
他對打茶圍不感興趣,就是聊聊天有什麽意思。
就為了欣賞一下對方的琴藝舞技,假惺惺交流風雅,言語挑逗兩下?
手都摸不得,簡直無聊爆了!
成為第一位打茶圍的客人算什麽,自己還是第一位與其發生口角的客人呢。
而且,明天的風月大賞,花祈夢想幹什麽,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感興趣。
於是,委婉拒絕道:“我明天要去禮部侍郎府上參加其女兒的及笄禮,時間衝突。”
“禮部侍郎……”徐坤沒有說完,想起雲華有說過自己以前在禮部侍郎府上做過啟蒙的工作,便沒有說下去。
只是話鋒一轉:“祈夢花旦的風雅大賞在黃昏開始!”
“……”雲華沉默了一下,“看情況吧,如果趕得上的話,你們先去,不用等我。”
他沒有拐彎抹角,隻好來個惡意的謊言。
去是不可能去的,懶得去,有結果的事情,沒必要再去看過程了。
徐坤聽聞,面露喜色,拍了拍雲華的肩膀:“好兄弟,靠你了!”
說罷,便興衝衝離去,前去做好明日的準備。
“唉!”雲華默默關上門。
實在是不想去解釋這麽多,可憐的傻孩子,要是你知道花祈夢是我未來的絨布球的話,會不會當場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