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呦,這個神婆很靈驗的!給你做做法,到時候面試肯定一次過!”一個中年女人拉扯著一個不情不願的男人出現在了街道上面。
“哎呀媽!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談這些迷信的東西。”男人手裡拿著手機,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你閉嘴!我跟你說,到那裡可別再瞎咧咧了。萬一得罪了人家,可別說你是我兒子!”中年婦人一巴掌拍在了男子頭上。
“應該就是這裡了吧......欸?怎麽沒人?”好不容易拉著自己不情願的兒子來到佔卜店,結果卻看到了關門大吉......
“哈哈,看吧,肯定是騙人被投訴關門啦!哎呀走吧走吧,媽,回家做飯了!”男人哼哼一笑,不成想又被婦人打了一巴掌。
“都怪你,還笑!還笑!要是前幾天就過來,那什麽事兒都沒了。看看,還不是因為你磨磨唧唧的!要是面試不過,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這個時候,李天正一臉無奈的從禁閉的大門裡直接穿了出來。
本來還想著武田三枝說不定會留下什麽有用的東西,結果裡面空空蕩蕩的,連灰塵都被擦乾淨了。
“行吧行吧,到時候多問一點問題好了。”一邊嘀咕著,李天正一邊隨手撈出一根暗淡的金白色細線。
“嘖,這種氣息,肯定不是明神社那種修煉方法。”拿著細線在手裡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李天正歎了一口氣,用力一扯。
細線頓時繃緊,延伸向遠方的高山。
李天正足尖一點,整個人輕薄的就像是一片被狂風吹動的落葉,以氣息為軌跡迅速消失在鈍吉的街道裡。
離開市區之前,李天正向身後看了一眼,一如所見,沒有任何超凡的氣息。只有一個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和身邊的惡靈走在街道之上。
一邊移動著,李天正一邊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力量。但是跟這些力量相對的是,他對於現行的修煉方法一無所知。
白川理莎那種方法完全沒有任何幫助,她們純粹是侍奉神明,貢獻信仰之力交換力量罷了。
而自己......自我便是神明,若談侍奉,也合該是卑微的蟲豸,跪在自己的神座之下.......
等等?卑微的蟲豸?為什麽自己會有這麽高高在上的想法?
李天正煩躁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想要糾正自己的想法。
但是令他感到不妙的是,煩躁的情緒迅速消退,自己的心態又恢復了平靜。
“不對勁,自己的狀態絕對不對勁。”李天正覺得自己應該迷惑慌亂,但是只是覺得自己應該有這些情緒。
“還是太遲鈍了,早在接收那個紅衣幾百人的痛苦怨恨的時候。自己就應該意識到,凡人的心態已經開始離自己遠去了。”
“這難道就是所謂神明應該承擔的嗎?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可能用來交換力量的,就是七情六欲吧?你說呢?”
李天正一步一步的將自己的腳印印在泥土上面,慢慢走近了握著鋤頭的武田三枝。
“......老啦,耳背,你說什麽?”武田三枝擦了擦汗,做出一幅沒聽清楚的樣子。
“......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李天正目光平靜的看著裝傻充愣的武田三枝,輕輕一抬手,一輛慢慢駛來的轎車就逐漸停在了路邊。
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司機已經安然睡去,全然不顧仍在轟鳴的發動機。
見到這一幕,
武田三枝的臉色終於發生了變化。 “我已經老了,隻想平靜的過完余生......”武田三枝歎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裡的鋤頭。
“錨定,是因為錨定。”
“嗯?錨定?這又是何解?”李天正悄然張開【規避】領域,周邊的蟲鳴鳥叫驟然安靜下來。
“先生也是一位擁有神位的神明吧......所謂神明,其實就是和世界的規則最近的生靈。”
“唉,我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夠看到活著的神明。”武田三枝搖了搖頭,坐在了田壟上。
“伴隨著力量的提升,神明的思考方式也就會越來越貼近無欲無求的世界。這就是為什麽先生您的情緒,逐漸平緩的原因。”
“在意料之中。”李天正點了點頭,“那錨定呢?你不是說,因為錨定嗎?”
“錨定,錨定神位,錨定情緒。所謂錨定的說法,我也不過是從書上看來的。”武田三枝擔憂的看了一眼轎車,搖了搖頭。
“一般來說,為了錨定自己正常的思維,神明都會選定一件物品作為自己的錨點。這個錨點,一般是隨身的物品,身體的器官,甚至是神座,神位。”
“而一旦遠離了錨點,那麽原本活躍的情緒便失去了保護,便會被規則的力量所壓製。”
“那麽,如何選定錨點,如果沒有錨點,後面才補上。或者遠離錨點太長時間,會有什麽影響嗎?”
一邊說著,李天正便想起了自己在輪回府插下的世界錨點。難道說,自己的情緒錨點就是輪回府嗎?
這麽說的話,那自己豈不是不遠離輪回府較好, 不然的話,失去七情六欲可不是什麽好事。
“關注,成為神明之後,對一件物品不斷的施加自己的注意力,那件物品便會自動成為錨點。”武田三枝緊皺著眉頭,也是在努力回憶著這些原本無用的知識。
“另外,無欲無求並不是失去七情六欲,而是七情六欲的運作停滯罷了。只要重新接近錨點,那邊不會有任何影響。”
“......”看著面前陷入思索的少年,武田三枝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這些知識,不過是自己修習之余當作閑談來看的罷了。
畢竟,那些神社供奉的神明,都不過是沒有理智與智慧的一團靈氣生命體罷了。路邊隨便抓一隻小鳥,都比寄居在神像裡面的東西充滿靈性。
誰能想到,一位活生生的神靈,能夠行走到自己的面前呢,而且還在詢問著,應該是神明生而知之的信息。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李天正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怎麽說呢,腦海裡想起輪回府的時候,平靜如水。反而是回憶起見子的時候,有了一些無奈的情緒。
得,玩脫了,之前在見子身上灌注的注意力太多了......
“那麽,你的修煉方式是什麽,力量的施展方式是什麽,同伴和同伴之間的力量共通嗎?”
武田三枝聞言抬起了頭,和對方平靜如深潭的眸光相對,一股寒意頓時湧上心頭。
一邊壓製著體內力量的自動反擊,武田三枝一邊拽下了一根雜草,向其中注入了溫和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