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傳承其實是斷代的。”
安何端詳著手中的狡鼠頭骨,眼神順著刻紋遊移。
確認沒有錯漏,將狡鼠頭骨裝進攜行具,又掏出一枚石頭,隨處可見的那種,捏著刻刀開始勾勒。
“按照我獲得的知識來看在諸天隕落之前,深法者是隨處可見的,成為深法者的要求也極低,甚至可以說是凡是智慧生物都有機會成為深法者。
除了人類以外,還存在著可以連接洄流潮汐的各種野獸。
在那個年代,個人偉力遠遠超越科技大層次。”
波塞伊摩瓦不是深法者,只能依靠自己對於‘道標置換’安何、‘戰爭狂潮’米徹·塞西、‘識名知性’丘彥的淺薄了解來想象那會是什麽樣的世界。
阿瓦德眼眼神在輕裝車行進的道路兩旁來回掃視,看上去毫不在意。
安何手中的刻刀在石頭上勾勒著刻紋,安何早已經可以做到在小物體上勾勒時一心兩用。
“洄流潮汐在本質上來說,其實是諸天力量振饋的余波。
而諸天力量振饋的強度取決於全世界的發展狀況。
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不知道,我沒有找到這一部分的記載。也許是遺失了,也許是至今未曾了解。
曾經有人提出過一個觀點:這個世界並不只是我們了解的這些。
為了證實這一觀點,擁有著‘探索’領域‘初法’的深法者,曾經組織過無數次不歸的‘外延進擊’,也就是探索歷。
我們的起源地其實是現在殘邦頌流峭的西南部、迷藏地海北岸、落日峭壁東北麓、無盡樹海東南側。
大致是這個范圍。
其他的地圖,就是這一批又一批的探索者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據說,在人類發展之初,深法者最強者也只能做到起火、鼓風、聚水這種程度。
但到了諸天隕落前的時代,已經可以平地千仞壁、黃沙海千裡。
我的老師說過,我們深法者現在的發展程度,即便是抵達極限,也不過是探索歷前十幾年的水平。”
波塞伊摩瓦聽到這裡有些好奇:“那你現在能做到什麽程度?搞個湖可以不?”
阿瓦德也好奇的扭過頭,斜眼看著安何。
“阿瓦德看路,”安何翻個白眼,停下手中動作:“什麽也做不到。”
發現兩個同伴質疑的表情,安何無奈的解釋:“現在這個世界洄流潮汐根本不允許我們做什麽。
想要做到那種事,除了我們自身的洄流以外,還需要調動世界充斥著的、現在依舊狂暴的洄流潮汐......”
歪頭思考一下,安何想到一個解釋:“就像變異獸獸潮,我們可以引導者獸潮的行進路線,但無法干擾參與進獸潮中的變異獸會做什麽,也無法確定獸潮停止時是什麽樣的狀態。
也就是說,我如果調動了這些狂暴的洄流潮汐,會造成什麽後果完全無法估計。
也許只是造個湖,也有可能造成洄流潮汐的暴動,造成更大范圍的破壞,比如毀座城。
而且,作為引導了這種規模洄流潮汐暴動的我,肯定會被洄流潮汐的反衝爆體。
這種洄流潮汐的暴動可是無法阻止的。
就算把二十三個深法者全弄來也停不下來。”
“所以你其實是擁有著一個最後用來和敵人同歸於盡的......能力?”波塞伊摩瓦發現了盲點。
“不是我擁有,是所有深法者都有,
”安何強調:“所以‘逆蛔’的‘余波’消失的時候我才覺得奇怪。 洄流潮汐不該如此平靜。
除非......”
“除非他主動‘消失’。”
阿瓦德接過話。
安何沒有回應,低頭皺著眉:“我需要盡快和其他人聯絡,搞清楚發生了什麽。
之前‘祭典’曾經警告我們一條‘預言’。
內容是:似古時代的複蘇,離家遊子將要歸來,爭奪遺產,高呼正義將異見者驅趕殺戮,凶手逃亡遠方。
謀逆者妄圖推諉罪責,狂放者謀求篡位,忠貞者背棄世界。
敬天地眾魔鬼,有風雨來襲,不見良善。”
波塞伊摩瓦不知道‘祭典’是誰,想來該是另一位深法者,問題是——預言?
未來是可以窺探的嗎?
捏捏眉心,安何這些話信息量有點大。
“未來對於深法者來說並不是完全未知嗎,那麽是可以有限制的觀察, 還是可以事無巨細?還是需要旁敲側擊一下。
‘祭典’,看稱號似乎是某種協助手段類型的‘初法’,對方在哪裡,屬於哪個殘邦。
不不不,據說似乎有個深法者是沒有加入任何一個勢力,是完完全全的自由身,只是安靜的生活在迷藏地海。
那個自由身的深法者稱號是什麽來著?
‘躍波’?
還是‘湧潮’?
記不清了,回去需要重新補充一下深法者的資料了。
還有‘預言’內容。
似古時代該怎麽斷絕?
是似/古時代,還是似古/時代?
離家遊子又是指什麽?
難道深法者最強盛的時期,竟然有人可以脫離這個世界?
但是力量來源還是諸天吧,祇隕落的時候,為什麽他們沒事?
祇隕落了這麽久,他們在哪裡?
為什麽現在回來?”
波塞伊摩瓦不想繼續思考了。
從被撐隆起的外套內兜掏出煙,點火,叼在嘴裡深吸一口,呼出。
煙霧迷蒙裡:“這些東西上報過嗎?”
安何這次乾脆低下頭不理她。
手中刻刀再次在石頭上勾勒:“我們需要找個地方修整一下,我要給這幾個道標‘錨定’。”
波塞伊摩瓦點點頭。
“再走一段,找個安靜的地方,看這裡的荒地殘留痕跡,似乎是有大型變異獸出沒,再走五六十裡。”
阿瓦德神指,在座旁的操作板上按下加速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