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航眼神一冷,反擊道:“當警察是要為百姓服務,不是對百姓冷嘲熱諷,如果都像你一樣,奉陽縣警察在百姓心裡的印象可想而知。”
“小子,當警察不是逞口舌之利,是需要專業能力的,敏銳的觀察力,判斷力,缺一不可,這些憑你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人能懂麽?”秦勇一臉嘲諷的看著劉航,那模樣就是在告訴他,你不配當警察,還是好好種地的好。
“懂不懂不是你說了算的。”劉航絲毫不讓的回懟回去,“秦副隊長,我想問一下,你們憑什麽認定劉金就是殺害鄭天的凶手,有證據麽?”
秦勇冷哼一聲,“無可奉告,趕緊讓他們讓開,不然我將你們都抓回去。”
劉航譏諷一笑,轉頭對身邊的村民們問道:“都錄下來了麽?等會兒將視頻傳到網上,讓網友們都看看咱們奉陽縣刑警隊秦勇副隊長的官威。”
“你敢。”秦勇嚇一跳,身體一動就要上前搶大家的手機,可剛一動,就被秋若水製止,秋若水嚴肅的看著劉航,解釋道:“我們抓劉金不是胡亂抓捕,他是衝突的發起人,也跟鄭天打鬥的人,如今鄭天死了,劉金不是第一嫌疑人是什麽?”
劉航微微皺眉,按秋若水所說劉金的確值得懷疑,可他這邊聽的卻不是這麽回事,所以他才要看案發現場。
“秋隊,我剛才詢問過大家,得到的信息跟你知道有些出入,當時鄭天帶人進村跟村民起了衝突,雙方發生爭鬥,地點就在村頭。”
“爭鬥一會兒後村民不敵,急忙往村外跑,鄭天帶人追擊,一直追到劉武家農田那裡,遇到了支援的村民,鄭天看村民人多勢眾,急忙帶人逃跑。”
“至於放火,是鄭天安排在外面放風的人乾的,不過放火的人沒想到,火燒的那麽快,不僅將村民攔在裡面,也將鄭天等人攔在裡面,鄭天看跑不了,這才折返回去跟村民戰鬥,也就在那裡,鄭天將劉武砍成重傷,他們最後不敵被村民們製服。”
“當時村民們記得很清楚,鄭天並沒有死,他被濃煙嗆暈了,村民們將他們綁好後,劉湖等人開車將受傷的劉武等人送去醫院,剩下的人挖溝救火,等溝挖完再回去,才發現鄭天死了。”
秋若水聽後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說,當時在案發現場的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別亂說,我當時在救火,怎麽可能殺人。”
“我可不是凶手,你是警察也不能冤枉好人。”
“我們都在救火,誰都不可能是凶手。”
.........
村民們聽後急忙辯解,看著亂哄哄的大家,劉航大吼道:“都冷靜一下。”
等聲音小了後,劉航嚴肅的看著一眾村民,“案發時,現場除了咱們劉家村人外只有那些被綁住的信貸公司保安,鄭天的死不用想也知道是村裡人做的,不過冤有頭債有主,凶手是誰我一定會查清楚。”
“就憑你?”秦勇再次跳了出來,“等你查到凶手,鄭天的骨頭都爛沒了。”
“我如果查到凶手了,你又當如何?”劉航咄咄逼人的看著秦勇,這廝好像有病,總跟自己對著來。
“你如果查不到凶手呢?”秦勇分毫不讓。
劉航微微一滯,轉頭看向秋若水,“秋隊,我想問一下鄭天的死因。”
秋若水深深看了劉航一眼,此子心性不錯,此時此刻還能保持冷靜,厲害。
“法醫雖然還沒出具報告,
不過以我的經驗,鄭天應該是被鈍物擊打後腦致死,凶器就是丟在屍體附近的鋼管。” 劉航感激的點點頭,邁步來到劉金面前,劉金此時正帶著手銬蹲在地上打擺子,看樣子被嚇的不輕,畢竟死了人,他還是第一嫌疑人,如果坐實的殺人罪,他這輩子就完了。
“劉金叔,我問你一些事,你要如實告訴我。”劉航嚴肅的拍了拍劉金肩膀。
劉金身體一顫,可憐巴巴的看著劉航,喊冤道:“小航,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
劉航拍了拍劉金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等他冷靜一些後,詢問道:“你用沒用鋼管打鄭天的頭?”
“鋼管?”劉金愣了一下後急忙回道:“沒有,我一直用的木棍,根本沒用鋼管,我知道那東西能把人打死,所以沒敢用。”
“你知不知道誰用鋼管了?”劉航繼續道。
“鄭天帶的人,他們不是用鋼管就是用砍刀。”劉金如實回道。
“你確定沒殺人麽?”劉航問完緊盯劉金雙眼,劉金愣了一下後,心虛的張了張嘴,他很想說確定,可是看著劉航那氣勢逼人的雙眼,最後改口道:“我也不知道殺沒殺,當時我倆打在一起,我也打他了,他也打我了,我甚至不知道打沒打他的頭。”說到此處劉金鬱悶的低下頭,“我隻敢保證我沒用鋼管。”
看著劉金眼中的恐懼,後悔,哀求,劉航微微點頭,“你放心,此事我管定了。”
“謝謝,謝謝你。”劉金忍不住哭了起來,面對殺人的指控,他的火爆脾氣瞬間消失了,此刻他隻想擺脫殺人的罪名。
劉航起身來到秦勇面前,一字一句道:“如果我查不出凶手隨你處置。”
“好,這可是你說的。”秦勇生怕劉航反悔,劉航剛說完,他就將話接了過去。
“如果我查到凶手呢?”劉航咄咄逼人的看著秦勇等他答覆。
秦勇冷哼一聲,“你如果查到凶手是劉金,我豈不是直接就輸了。”
“如果凶手是劉金,賭約自動解除,如果凶手不是劉金你又當如何?”劉航並不準備放過秦勇,他要讓秦勇長長記性。
“這...這個....”秦勇很想說任憑處置,可又怕他真的查出凶手,到時候讓自己辭職就麻煩了,自己為了當上副隊長,不知付出多少努力,這個位置他絕不會放棄。
秋若水適時出來解圍,“這樣吧,如果劉航能查出凶手,我就破例將他招入警隊成為一名輔警,如果劉航查不出凶手,就在縣裡的賓滿樓擺酒給秦勇賠罪。”
“我同意。”劉航求之不得,這樣既能查案,破案後還能進入警隊,一舉兩得。
秦勇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覺得隊長在偏袒劉航,一頓飯外加道歉的懲罰太輕了,如果是他,非得讓劉航跪下磕頭不可,不過隊長已經說了,自己便不好再發言,畢竟她的背景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
“好,就按隊長說的辦。”秦勇不情願的回了句。
秋若水點點頭,帶著劉航來到案發現場,進來後,秋若水低聲道:“你智破領導司機打人的那個視頻我看過,表現的很棒,希望咱們能成為同事。”
劉航愣了一下後尷尬的撓撓頭,“獻醜了。”
“沒有,我這人向來實事求是,你能力不錯,觀察力也強,是個當警察的料。”秋若水鼓勵的拍了拍劉航肩膀。
“謝謝。”劉航客氣的回了句後,緩緩走進案發現場,秋若水能力不錯,將案發現場擴的很大,甚至將劉武家被燒的農田都擴了進去,目的是不讓證據被破壞。
鄭天死亡的地方在火災旁的土路上,屍體上蓋著黑色布單,附近一幫痕檢人員正在勘驗現場,劉航仔細觀察一會兒,發現附近腳印很多,很亂,破壞嚴重,根本提取不到有利線索。
“小子,別亂走啊,如果將現場破壞了,小心告你毀壞證據。”秦勇陰陽怪氣的提醒道。
劉航此時已經進入狀態,根本沒聽見秦勇的話, 被無視的秦勇怒氣再次升騰而起,看著劉航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咬牙,“等你擺桌道歉時,我非得叫個百八十人吃哭你小子。”
“有什麽發現麽?”秋若水等劉航起身後小聲問道。
劉航搖搖頭,“現場破壞嚴重,想要找線索很難。”說完指了指黑布,“我能看看屍體麽?”
秋若水點點頭,帶著劉航來到鄭天屍體旁,等她將黑布拉開後,劉航微微一怔,“他不是被綁了麽?繩子呢?”
“鄭天后來被煙嗆暈了,村民就將他松綁了。”秋若水解釋道。
劉航蹲下身子看了下鄭天手腕,發現上面的確有勒痕,說明他死前被捆綁過,鄭天是大頭向下趴在地上死的,致命傷在後腦處,劉航仔細看了半天,肯定了秋若水的分析,根據後腦處的傷口判斷,很像棍子一類的打擊傷,凶手當時十分用力,甚至將鄭天的頭骨都打裂了。
“小子,現在道歉認錯還來得及,不然等去了賓滿樓一切就晚了。”看劉航跟傻子似的左顧右盼,秦勇再次嘲諷道。
“有跟我打嘴架的時間,不如好好找找線索,你好歹也是副隊長,這麽玩忽職守真的好麽?”劉航頭也不抬的回了句後,直接跪在地上看了起來。
秋若水也被劉航的動作弄懵了,難道他發現什麽了?
劉航看的很仔細,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後,又將目光放在鄭天手上,他發現鄭天的手很奇怪,他當時已經昏迷了,凶手下手後,他的手應該保持之前的姿勢才對,可怎麽是蜷縮狀的?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