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指著小月臉上的掌印驚叫道。
“這是科學。”劉航冷哼一聲,一把攥住男人的右手手腕,男人還想掙扎,劉航用力一掐直接讓他軟了下來。
劉航強行將男人的右手按在小月臉上的掌印上,一模一樣!
“你有何解釋?”劉航冷冷的看著他。
“這是你故意弄的,你跟這女的是一夥的。”男人還在狡辯。
“我本來還給你留點臉面,既然你不想要,就別怪我了。”劉航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男人嚇一跳,女孩臉上的掌印可帶著指紋,只要警察介入,自己就完了。
“小保安…”男人急忙開口,說完覺得不對,改口道:“小哥,給你一千,這事就過去吧。”
劉航雙眼微眯,打量男人一番後,石破天驚道:“你是給領導開車的司機吧?如果我將此事告訴你領導,或者舉報給有關部門,你說你的結局會怎麽樣?”
男人驚愕的看著劉航,他不明白這個小保安是怎麽知道自己是幹什麽的?
圍觀眾人聽後,眼中亮起一道精光,這個瓜可不小,唯恐天下不亂的這幫人,偷偷將剛才錄的視頻發了朋友圈,並配文:驚天大瓜,領導司機當眾猥褻美女,美女不堪其辱………
美女被當眾猥褻,凶徒竟是某領導的……
全都是這種讓人忍不住點開的標題,事件還沒解決,這件事便提前爆了出去。
“劉航,你太神了,你怎麽知道他是給領導開車的司機?”保安隊長來到劉航身邊小聲問道。
劉航眼中閃過一絲睿智,伏耳道:“我讓領班查了下他們平時開具的發票,上面有單位名稱,他的右腳鞋底,前腳掌磨損嚴重,後跟卻很完整,這是經常踩刹車導致的,還有他每次來開房都跟在一個中年男人身邊忙前忙後,所以我才猜測他是給領導開車的司機。”
男人看著氣勢十足的劉航,徹底慫了,急忙給劉航賠禮道歉,態度那叫一個誠懇,劉航厭惡的別過頭去,意有所指道:“你好像忘了個人。”
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尷尬,急忙給小月不停鞠躬致歉,態度跟剛才簡直判若兩人。
看著男人不停對自己鞠躬,小月再次哭了起來,不過這次不是傷心,而是喜極而泣。
劉航來到小月身邊,伏耳道:“你想怎麽解決?是報警還是要他賠償?”
小月眼中露出一絲糾結,良久後,小聲回道:“我不想給酒店找麻煩,既然他道歉了,就算了吧。”
劉航點點頭沒有說話,按他的脾氣,他非得將男人弄的身敗名裂不可,他最討厭這種花著納稅人的錢卻不乾正事的人。
可受害人是小月,小月既然都這麽說了,他也不好死咬著不放。
迎著男人祈求的目光,劉航歎了口氣,“如果不是在這上班,我一定跟你沒完,不過我同事不想將事情鬧大,你賠點醫藥費我們就不追究了。”
“好好,沒問題。”男人如釋重負的長出口氣,因為太緊張,他並沒有注意到圍觀者們發朋友圈的舉動,他還天真的以為這件事真的過去了。
機會稍縱即逝,如果在被保安隊長攔住時就及時道歉賠償,此事最後就不了了之了,可惜他沒有抓住。
男人賠了五千塊錢後匆忙離開酒店,他心裡還想著以後再也不來這家酒店了,他的確做到了,因為他這次回去後就被立案調查,
不僅他出了事,跟他一起來的領導也受到波及,不過這都是後話…… 劉航完美解決了這件事,贏得了大家的尊重跟掌聲,小月激動的不停道謝,那模樣好像要以身相許似的。
劉航嚇得急忙跑回監控室,小月雖然很漂亮,可身材太單薄了,不是他喜歡的類型,還是別讓人家誤會的好。
等總經理趕到酒店時,事情已經解決了,得知事情始末後,在早例會上當眾表揚了劉航,並且獎勵劉航一千塊獎金。
劉航喜出望外,這下又能給父親寄錢了,這幾年糧食欠收,效益不好,父親也很難,所以劉航每個月都會將一半工資轉給父親,剩下的攢下來留著生活。
劉航興致勃勃的將一千獎金給父親轉了過去,可父親並沒有接,也沒有回話。
劉航以為父親正在忙沒有看到,可等了一天,也沒見父親回話。
劉航心裡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急忙給父親打電話,電話響了半天后,總算接了起來,可劉航沒等說話,就聽電話裡傳出一個陌生人的聲音,“是劉航麽?我是你劉生叔,你趕緊回來,你父親要不行了。”
劉航心裡咯噔一下,忙問道:“我父親怎麽了?”
“回來再說吧,一時半會說不清。”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劉航呆愣當場,保安大叔擔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劉航宛如過電般身體一抖,急忙拿出手機給隊長打電話,“隊長,我爸出事了,我得趕緊回家。”
掛斷電話後,劉航急忙拿著行李來到車站,買了最近一班的火車,火急火燎的往家趕。
上車後劉航又給父親的手機打電話,卻關機了,劉航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父親沒事,原本不信鬼神的他,這一刻是那麽希望鬼神是真的,希望他們能保佑父親平安無事。
劉航的老家在鳳棲市下面的劉家村,離鳳棲市不是太遠,坐車三個小時左右。
等回到村口,看著眼前的一幕,劉航直接愣住了,自己也就一年沒回來,村裡怎麽變成這樣了?
村外的農田荒廢了一大半,天天坐在村口的老太太們不見了,整個村子冷冷清清好像沒什麽人了似的。
帶著不解走進村裡,一路上劉航看的眉毛直跳,很多家都空了,有的一整條胡同一個人都沒有。
太不合理了,就算有的搬去了縣城,也不應該有這麽多吧,畢竟很多老人還是舍不得離開這裡的。
快走到家附近時,劉航心裡一驚,怎麽回事?門外怎麽這麽多家掛著白幡?他們這的風俗,只有家裡死人才會掛此物,平時一年都看不見一個,沒想到這次竟掛了這麽多,那自己家.....
想起父親,劉航急忙拉著行李箱往家跑,剛跑到胡同口,腳下一個踉蹌直接摔倒,看著自家門前的白幡,劉航心如刀絞,母親死得早,父親為了養他不知吃了多少苦,眼看他長大成人父親就要享福了,卻沒想到.......
看到劉航摔倒,守在門口的劉生等人急忙將他扶起來,“小航,節哀順變,等我們趕到時,你爹已經快不行了。”
劉航淚眼朦朧的看著一眾叔叔伯伯,哽咽道:“我爹是怎麽沒的?”
“跟其他家一樣,喝農藥走的。”劉生落寞的歎了口氣,街坊鄰居住了這麽多年,不是親戚勝似親戚,沒想到短短幾天,一下走了這麽多人。
劉航聽後痛苦的閉上雙眼,在眾人攙扶下艱難的挪進家門,進來後就看到擺在院子裡的紅皮棺材,劉航撲通一下跪倒在地,哀嚎道:“爹,兒子回來了。”
街坊鄰居看著哭成淚人的劉航,紛紛上前勸說,劉航卻固執的跪在棺材前一動不動。
直到劉生帶著陰陽生過來,劉航這才反應過來,急忙從包裡拿出一遝現金遞給劉生,“叔,我是個孩子這些都不懂,麻煩您多費心,不夠再跟我說。”
劉生本就是個熱心腸,拿到錢後直接答應下來。
之後的幾天劉航過的渾渾噩噩,陰陽生說什麽,他就機械似的做什麽,大腦好像死機了一樣根本無法思考。
直到一切都忙完了,劉航壓抑了好幾天的情緒這才釋放出來,這一夜劉航家的哭聲就沒停過,鄰居們雖然鬧心,卻也理解,老劉這輩子不容易,又當爹又當媽,好不容易快熬出來了,人卻沒了。
他們以為劉航還得頹廢一陣子,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劉航便出現在劉生家門前,劉生看著劉航,臉色有些難看,“大侄子,你叔我的人品怎麽樣你應該知道,別聽那些人亂嚼舌頭,你叔一分錢都沒拿。”
劉航尷尬的搖搖頭,“叔,我來找您不是因為這個,我想問您我父親為什麽要喝農藥?”
劉生聽後臉色稍緩,主動將劉航請進屋,倒好水後開始講這一陣發生的事兒。
劉航沒想到短短一年時間,竟發生了這麽多事,就在劉航外出打工後不久,村裡來了個專家,說是要帶大家搞什麽養殖項目,很賺錢,村裡很多人都參加了。
不過項目前期投入很大,村民們就用房子跟田地去昌明信貸公司貸款, 可後來那個專家跑了,村民養殖的東西根本沒人要,賠的血本無歸,其中就有劉航的父親。
大家因為還不上錢,房子跟田地都給了昌明信貸公司,那些荒地跟房子如今都成了昌明信貸公司的產業,劉航家的房子跟地同樣沒保住,昌明信貸公司的人之所以沒過來收房子,就是看家裡死了人,如果沒死人,他們早就過來鬧了。
信貸公司之所以這麽著急收房子跟土地,是因為劉家村要拆遷了,負責這個項目的就是昌明建築公司,隸屬昌明集團,昌明集團涉獵很廣,鳳棲市內的大小行業均有涉獵,是市裡的明星企業,而昌明信貸公司就是昌明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那些將房子跟田地抵押給昌明信貸公司的村民們得知兩家公司的這層關系後,紛紛回來鬧事,說他們的房子跟土地升值了得給他們退錢。
面對村民們的要求,昌明信貸公司理都不理,因為從法律上講,這些房子跟田地都是昌明信貸公司的產業,村民們屬於違法一方,如果信貸公司報警,警察也不會向著村民們。
劉航在查案方面的天賦毋庸置疑,等劉生叔說完,他就發現了疑點,這個假專家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就在拆遷的前一年,讓他不得不懷疑是昌明集團安排的。
昌明集團早就得到了劉家村要改建的消息,所以用這種方法得到村民們的房子跟土地,等政府一開發,他們就能謀取暴利。
可假專家不抓住,就無法證明此事,一切的關鍵都在假專家身上,自己父親也是因他而死,這個仇自己必須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