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雙休日星期六的上午。
一段劉德華《男人哭吧不是罪》的手機彩鈴,把朱友明從夢中驚醒。
朱友明伸手拿起枕頭邊在唱歌的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鄭光明豪爽的聲音:“北狼兄,那天見面,你有事在身,我們也沒有好好聊聊!今天是雙休,我想約北狼兄出來聚聚,有時間吧?”
朱友明馬上振著起來答道:“呵呵,鄭兄有約,我北狼什麽時候閃過!”。
“額,你住哪家酒店,我開車過去接你。”
“接就不麻煩了!鄭兄說個地方,我趕過去就是。”
見鄭光明說要開車過來,朱友明趕緊回拒。朱友明心想,要是讓鄭光明看到自己這個“落難”小旅社的樣子,還不噓唏成個什麽樣!有些尷尬,只能自己默默承受!這個醜,朱友明想方設法也是要遮掩住的!
“那好吧,那就去碧水丹山茶樓吧。”
“好呀,那一會見!”
朱友明掛了電話,看了一下手機上的時間,已是上午11點了,朱友明趕緊穿衣下床。
本來,朱友明像往常一樣,早上7點就起了床,洗漱完畢後,卻見整個樓層都還沒什麽動靜,這才想起又是星期六了。雙休日,一些稍有規模的公司都不上班,朱友明一想,也沒什麽地方可去,就又回到了床上,誰知一睡就睡到了11點。
隔壁房間的黎紅霞,錢要回來的第二天,就搬走了,到海闊天空娛樂城上班去了。去夜場,黎紅霞本是很不想去的,但沒辦法,她需有錢,她想能早一天替母親挑起家庭的那副重擔,讓母親不要再為了她和即將高考的弟弟,每天起早貪黑、走街串巷去吆喝買賣。
自從那天晚上,黎紅霞對朱友明敞開心扉地一番述說後,這些事情,朱友明都已知曉。但是朱友明也是愛莫能助,畢竟他兩腳都還是泥,自己都還是失業狀態。
穿好衣服下了床,朱友明整理了一下房間。出門前,他還是撥打了114電話,把去碧水丹山茶樓的公交車線路搞明白之後,才走出大眾旅社。
現在出行,朱友明都已舍不得再叫的士了。
來到碧水山丹的時候,時間已過12點。在茶樓小姐的引導下,朱友明來到了集賢間,鄭光明已在等候著了。
“鄭兄,抱歉!久等了吧。”走進包間,朱友明說道。
“北狼兄,你這是什麽話?快請坐!”鄭光明起身迎著,然後對服務員說:“可以上菜了。”
在服務員上菜的當兒,兩人就聊開了話題。
“北狼兄,自從與文聯的李生躍秘書長去夢溪參加盤王節,到現在,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吧?”
“嗯,是兩年又兩個月!”朱友明準確地答道。
“那瓜簞酒,那瑤山臘肉,特別是瑤寨姑娘那酒量,至今不敢忘懷啊!”鄭光明說著,一臉後怕地樣子。
“呵呵,那天等鄭兄你酒醒過來,盤王節活動都已結束了!”現在鄭光明提起這個事情來,朱友明還忍俊不禁。
鄭光明是第一次參加盤王節活動。上刀梯,跳篝火舞,喝瓜簞酒……一到現場,鄭光明就被濃重而神秘的氛圍激靈得像打了雞血似的,最讓他沒想到的是,那歌聲清亮得就像雲雀的瑤族姑娘,能把他喝得一天一夜醉著不醒。
話聊著當兒,菜已上齊。
服務員禮貌地問道:“鄭總,酒是上白的還是紅的?”
“沒見兩個純爺們嗎?!當然是白的,
上酒鬼!” 服務員把一瓶酒鬼酒打開後,鄭光明接過酒瓶,擺擺手道:“接下來我們自飲自樂,就不辛苦你們了。”
鄭光明隨和而又幽默的說話,引得兩個服務員抿嘴一笑,退出了包間。
鄭光明拿起酒杯,先給朱友明斟滿了一杯,然後說:“北狼兄,我先敬你三杯!”
“鄭兄客氣了!”朱友明碰一下杯,然後一杯杯都幹了。
“北狼兄,這次來星城是出差,還是休假出來轉轉?”三杯酒喝完之後,鄭光明問道。從朱友明進包間,鄭光明就感覺到朱友明有點不在狀態。
“我這次是準備來星城長住的,現在正在找工作!”與豪爽的鄭光明說話,朱友明也總是清澈見底。
“有目標了嗎?”
“至今還是無根的萍,飄著呢!”
“不知北狼兄,對省民委旗下那本《MZ論壇》雜志有不有興趣?”鄭光明又與朱友明碰了一杯說道。
朱友明一邊夾著菜,一邊答道:“每年報刊訂閱的時候,都有縣民委的朋友找我訂閱。這本雜志我知道,怎麽啦?”
“這本雜志近兩年來辦得不那麽振氣。上個雙休日,雜志社的吳愛民社長約我一起去河邊釣魚,談到雜志的時候,他跟我說,想找個能人來接手。”
“接手?這是怎麽個說法?”朱友明有點好奇地問道。
“好像是想聘請個執行社長,幫雜志社走出低谷。如果北狼兄感興趣,我可以打電話,約吳社長出來喝下午茶,你們順便談談,怎樣?”鄭光明征求朱友明的意見。
“那就有勞鄭兄了!”朱友明對鄭光明的關心很是感動。
鄭光明是個說乾就乾的人,當即就用手機撥通了吳愛民的電話:
“吳社長嗎?……我是鄭光明……我正在吃……就是上次你說的想找個能人去雜志社接手的事情……現在我身邊就有這樣一個人……見見面呀……好,那下午2點我來安排,你們就在碧水山丹的留賢館喝茶見個面吧。”
掛了電話,鄭光明把朱友明面前的酒杯一收,說道:“北狼兄,下午你可要談事情,酒你就不喝了吧。不過,我還是雙休,我就一個人獨醉吧!”
朱友明伸手把杯子奪過來道:“你想獨醉,沒門!來,我敬你三杯!”
鄭光明舉杯相碰,哈哈大笑道:“北狼還是北狼!”
兩點剛過,吳愛民來到了留賢館。
“吳社長,有勞跑路了!”鄭光明起身相迎,朱友明也隨著站了起來。
“吳社長,這位是北狼,本名朱友明,是我在魯大作家班的同學。”鄭光明先給吳愛民介紹了朱友明,接著又給朱友明介紹道:“這位是吳愛民社長,《MZ論壇》的當家人。”
吳愛民先開口說道:“對北狼先生我是神交已久,大作《老人與牛》、《月亮下的木屋》都有拜讀,今天見到真人了,實乃有幸!”
“吳社長太抬愛了,慚愧慚愧!”朱友明謙和地答道。
兩人客氣一番之後,大家圍著紅木茶幾坐了下來。
因要談些事情, 鄭光明要包間服務員撤了,自己做起了服務生。他一邊做著泡茶的幾道工序,一邊說道:“吳社長,我這同學呀,是個大才,如果他願意去你雜志社,一定會有一番新景象!”
“當然,如果北狼先生願意屈尊,那是我們雜志社的榮幸。”吳愛民表態道。
“來星城就是想做點實事的,如果吳社長信任,我願意一試。”朱友明馬上接茬道。
“既然北狼先生有這個意思,那我就把社裡的意思,大概說一下吧。”吳愛民喝了口茶,接著說:“我們想聘請一位執行社長,實行執行社長高度負責製,自負盈虧。重點有三個方面,一是自備運營成本金,大概10萬元;二是要完成雜志訂閱總量從現有的年4萬余份增加到年6萬余份;三是上交利潤的問題。因為現已有4萬份雜志的總量,所以,社裡要求,每年要上交雜志社40萬元的利潤。”
吳愛民把要點都點了一下,接著說道:“當然,在法律法規允許的范圍內,執行社長可以創新雜志經營發展的模式,可以重聘雜志社所有的員工。”
“也就是執行社長大包乾形式吧?”朱友明插話道。
“是這個意思。交足上面的,付清下面的。剩下的都是你自己的。”
朱友明聽過後,說道:“聽起來,是很有挑戰性的,就不知吳社長能不能給到我這個機會?”
吳愛民高興地說:“北狼先生這樣的大家願意來接手,我當然是求之不得啦!”
最後,兩人商定,星期一再到雜志社,談一些細則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