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發現家裡一片狼藉。
掛鍾旁,有一灘血跡。零零散散的碗碟碎片沾滿了地板,附著中午的剩菜傳出一股腐爛的味道。很明顯,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激烈的爭吵。
我大喊:“媽媽,媽媽”
沒有任何回應。
我的心開始慌張起來,我滿屋子挨個挨個的找呀找呀,家裡一個人都沒有。
我拿出手機,撥打了媽媽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成熟男人的聲音:
“你好,我們是埔城派出所的民警,你和機主是什麽關系”
“我是他兒子”
“是這樣的,你母親涉嫌故意傷害,具體事件還在調查當中,現在你母親在我們派出所,你父親受了很重的傷,你有時間去醫院看看吧”
我沒有再說話,掛了電話。
那一刻,我內心五谷雜陳,因為事情的結果我早已料到了,只是沒想到風暴會來的這麽快。
我跑下樓,騎著母親平時開的摩托車來到派出所,見到了媽媽;那一刻,媽媽的臉上如釋重負,看起來格外輕松,她對我說:
“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爸爸外邊有人了,以前是因為你還小,不想影響到你,我只能叫鄰居過來打打牌,打打麻將來分散注意力,其實媽媽都知道,平時可能忽略了你,那都是跟你爸爸鬥氣,但是你爸爸今天太過分了,我發現他口袋裡有一顆鑽戒,你要知道,我跟他結婚這麽多年他可從來沒有送過我鑽戒,一次都沒有”
說著說著,媽媽就哭了。
母親臉上抽搐的臉頰,慢慢留下的淚水,過了好一會兒,媽媽長歎一口氣說道:
“家裡枕頭底下有張銀行卡,裡面有5萬塊錢,密碼是你生日,你拿著裡面的錢去把高中念完,媽媽還不知判多少年呢”
“走吧,走吧,以後記得常來看媽媽”
我猜測他們可能或已經離婚了!我沒有說話,起身離開了。我在想一個問題:“婚姻真的好累啊,明明都厭倦了對方,卻還要為了所謂的責任去維持這份關系”
在派出所門口,我內心掙扎,猶豫不決,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去看爸爸,可是我腦海中浮現的都是他帶著別的小孩去買風箏的場景,我無法說服我自己;在我眼裡除了每天一起吃飯,住在一個屋簷下,除此之外,他跟陌生人沒區別!
想著今晚就要離開了,或許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我獨自一人來到了以前的老房子,老房子在城市邊緣的一個小村裡,這是我長大的地方,記得小時候在家門口的小溪上,爸爸媽媽總在這裡帶著我玩鬧,再來到這條小溪的時候,很熟悉,一切都沒有變,旁邊的王爺爺還是在這裡掛著個魚竿,坐著等待上鉤的魚兒;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好像回到了最初的歲月,傍晚的風迎面吹來,真是讓人感歎!
突然,以前我們住的那家突然亮起了燈,我很好奇,就上前去詢問;原來,這個房子已經出租出去了,還想著進去看一看呢!遭到了租客明確的反對。
天空慢慢的暗了下來,我知道我也該走了,曾經的那份美好就保留在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