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被一槍打死的趙瑋,李金澤表情呆滯,腦海中不停回響著一句話。
他怎麽敢?!
他怎麽敢?!
許誠掉轉槍口,對準李金澤。
李金澤緩緩抬起頭,雙眼盯著許誠,表情不停變幻,最後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哭起來,又哭又笑。
“完了,死定了,我們都死定了。”
他淚流滿面,就像死了親爹一樣。
事實上,如果可以換,李金澤絕對願意拿自己親爹的命來和趙瑋換。
李家是本地土豪沒錯,可實際上是依附在趙瑋家族下生存的小角色。
李金澤丟下尊嚴,費盡心思鑽營跪舔,才終於能湊到趙瑋身邊當個跟班,原本是想抱緊他的大腿,讓李家能更上一層樓。
但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被許誠一槍給打個粉碎。
趙瑋一死,別說兄弟會,就算是李家,也難逃陪葬的下場。
“你知道你幹了什麽嗎?”
李金澤忽然從地上站起來,表情猙獰,死死瞪著許誠,大吼道:“你知道你會害死多少人嗎?”
許誠把槍口抵在他的額頭上,輕聲道:“我樂意。”
李金澤呆住了,萬萬沒想到會從許誠嘴裡聽出這樣一句話。
萬事不如我樂意,確實是一個很好的答案。
“為什麽?”
李金澤跪倒在地上,痛哭出聲:“到底是為什麽啊?!”
他不明白,今晚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天就塌了,自己還有大把的富貴人生沒有享受。
許誠的聲音變得冷下來:“為什麽?你該去問問那些被你們殘害的無辜者。”
李金澤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仇恨:“你以為你逃得掉?你死定了,我會在地獄裡等著你!!”
“到地獄我也照樣殺你。”
許誠扣動扳機,打爆李金澤的腦袋。
一旁的李波,眼睜睜看著兩個大人物先後斃命,嚇得差點尿出來。
許誠忍著一槍斃了他的衝動,問道:“那些被關押的女人都在哪?”
李波不敢隱瞞:“在地下室,我可以帶你去。”
許誠放下槍走過來,單手把他提起。
在李波的指路下,許誠很快找到了關押那些女人的地下室。
剛剛靠近,地下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矯捷的身影從裡面跑出來。
許誠下意識要開槍,等看清楚後驚詫出聲:“你怎麽在這?”
從地下室裡鑽出來的,居然是初墨。
許誠微微一怔,此時他還戴著眼鏡,透過鏡片,可以看到初墨的靈魂之火極其旺盛,呈現出熾白色。
如果別人的靈魂是搖曳的火苗,那初墨的靈魂就是太陽之火,太耀眼了。
難道她神秘的能力,和靈魂有關?
見到門外是許誠,初墨也放松下來,用手打了個哈欠:“吳若英說你在這裡,我就過來看看。”
許誠發現她一身濃厚的血腥味,皺眉道:“你之前跑哪去了?我怎麽一直沒有看到你。”
初墨露出看弱智一樣的眼神:“當然是去滅口了,你不知道這裡有很多人見過我們的臉嗎?”
許誠之前還真沒想過,畢竟幾天沒睡,思維有點遲鈍了。
初墨不理他,回頭對地下室裡喊:“外面安全,出來吧。”
地下室裡很快走出來五六個年輕女人,一個個神色惶恐不安,手牽手擠在一起。
她們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倒是沒有受過什麽虐待,因為趙瑋對實驗體的要求很高。 既然人已經救出來了,那帶路黨也就沒用了。
許誠掉轉槍口,對準李波。
李波恐懼到難以思考,開口求饒:“別、別開槍,你忘了嗎,你還送給我一塊肥皂呢,以後你讓我去你房間我就去,想對我做什麽就做什麽,不要殺我啊!”
周圍的女人刷的一下全看過來,哪怕精神狀態不好,也阻擋不了她們充滿八卦的心。
肥皂,房間,想幹什麽就幹什麽,這些關鍵詞聯想到一起,太刺激了。
初墨更是詫異道:“雖然人的性取向是自由的,但我覺得男人還是應該見縫插針比較安全,鼓搗熱腸容易痛失良機啊。”
許誠:(??皿?)
他一槍把李波崩了,深吸幾口氣,努力露出和善的笑容:“這是一個誤會!”
女人們縮成一團,拚命點頭。
你有槍,你說誤會就誤會,我們沒意見。
離開的時候,許誠和初墨四處放火,還在二樓發現一個奄奄一息的女人,也一並帶走。
等跑到外面時,工廠內已經燃起熊熊大火。
兄弟會的人幾乎被屠戮一空,貧民窟又是無政府狀態,沒有人來滅火。
火焰會焚燒掉工廠內所有的痕跡。
順路把躲在鐵皮屋內的吳若英帶走,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悄離開兄弟會的地盤。
……
白天,獵金區。
工廠的大火已經被徹底撲滅,余煙嫋嫋。
在化為廢墟的工廠前,跪著上百個神情惶恐的人,全都是兄弟會的成員,從昨晚的變故中幸存下來。
他們之所以跪在這,不是因為死了爹娘,而是因為每個人的身後都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製服的黑衣人,拿槍指著他們的頭。
這群黑衣人一大早就闖入兄弟會,將工廠的火撲滅,然後又把兄弟會的幸存者抓起來,敢反抗者都被毫不留情的擊斃了。
余溫未盡的殘垣斷壁中,調查局副局長維克,用戴著潔白手套的手捂著鼻子,臉色陰沉。
他的屬下正在反覆檢查兩具焦屍,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這就是失蹤的趙瑋和李金澤。
兩個黑衣人押著一個青年來到維克面前,強迫他跪下。
青年的神情惶恐不安,當他看到地上兩具焦屍時,臉上的血色更是瞬間褪盡,變得慘白。
“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維克用手杖點了點焦黑的地板:“你要保護的人變成烤雞,你有什麽想要說的?”
“我……我……”
青年張了張嘴,卻什麽理由都說出不口,滿腦子都是惶恐絕望。
他是調查局的精英,專門負責保護趙瑋的安全。
兄弟會是趙瑋的地盤,沒人覺得他會出事,所以青年沒有跟著一起來,這兩個星期一直在外面摸魚,根本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
直到今早才被人從被窩裡拖出來,帶到這裡。
看到青年說不出話,維克歎了口氣。
這青年是他培養的親信,派去保護趙瑋,本來是想給他刷一刷資歷,結果變成了催命符。
一個黑衣人跑來,小聲匯報調查結果。
盤問了所有幸存者,只知道兄弟會這段時間出現了怪異,還請來了兩個專家解決。
因為知情者都被滅口了,所以不清楚兩個專家的身份,只知道他們好像喜歡聽音樂,總是播放一段固定的旋律。
“音樂?”
維克思索著,忽然聽到音樂聲響起,他皺了皺眉。
“我怎麽好像聽到音樂聲?”
“局長, 是您手機響了。”
維克掏出手機接聽,表情一下子變得肅穆:“趙女士。”
手機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女性聲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焦慮:“維克局長,找到我的兒子了嗎?”
維克低頭看了一眼兩具焦屍。
找到了,但你們可能認不出來。
他回答道:“正在尋找,一有消息我會馬上通知您。”
趙女士似乎察覺到什麽,語氣變得尖利:“維克局長,約克市的治安如此敗壞,我需要一個交代。”
維克沉聲道:“我們會竭盡全力處理此事,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
“哼,我等著。”
通話被無禮的掛斷了,維克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在調查局的外號是獵犬,可很少有人知道,誰是獵犬的主人。
青年已經這通來電嚇得魂不附體:“局長,救救我。”
維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放心吧,畢竟你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
青年喜極而泣。
維克接過旁邊人遞來的手槍,一槍把青年的頭打爆:“所以留你一個全屍,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遠處傳來激烈的槍響,兄弟會所有幸存者,全都被當場擊斃。
這個盤桓在獵金區多年的社會活力團體,今天被徹底除名了。
耳朵聽著槍聲,維克望著遠方冉冉升起的太陽,神情冷峻。
約克市即將迎來一次巨大的地震。
沒有人可以殺死趙家人後安然無恙,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人證實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