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魯濱遜,你!”
“放松,沒事的,很快就過去了。”一個穿著全套生化防護設備的人輕聲的說著,仿佛正在極力的安撫著受傷者的心靈。
當然,前提是沒看到他手裡握著的那把正在受害者心窩裡攪動的匕首。
旁邊的陰影中已經躺著兩個同樣穿著的被害者,他們都是負責這片區域的工作人員,不過他們都已經失去生機。
今天已經不會有人在來這片區域了,不過正常情況下明天還會有新的人來接班,所以常理來說這樣做基本是等著被發現。
只是,明天這片實驗室就不複存在了。
魯濱遜把刀在他身上仔仔細細擦乾淨然後拖著受害人去陪著他們的同事。
魯濱遜是Z國人,只是在他被關押進這個實驗室之後,他就把自己的過往全部掩埋了起來。
之所以選擇了魯濱遜這個名字,是因為在他眼裡這個實驗室就是魯濱遜流落的荒島,周圍並非是人類,而都是一些野獸。
在這裡,唯一能夠在他心裡稱得上為人的,只有他的“星期五”了。
星期五原來的名字叫“戒”,是研究所找來他看住他的警衛,他隻負責讓魯濱遜不要做出損害研究所的事。
之所以星期五在他心裡能夠被稱為人,不僅僅因為星期五同樣和他來自於Z國。而是因為星期五不僅沒有做出傷害他的事情,反而在關押的這一年裡幫他擋下了大多數的麻煩,包括一次致命的危險。
但是星期五終究是星期五,縱使武力超越了魯濱遜,但是在用腦子方面,二者實在不能相提並論。
所以,今天星期五注定要失職了。
魯濱遜哼著一首歡快的小調,將一個U盤插入了眼前那佔據了半個房間的計算機。
他的嘴裡一直嘟囔著一些東西
“腦子真的是個好東西,可惜你們沒有。我們這些聰明人可是文明社會的既得利益者,回到原始狀態能過的比星期五那種家夥好嗎?還找我們來幫你們。”
U盤裡裝的是一組程序,是編寫這個研究所研究所防護程序的老徐交給他的。
老徐早年出過事,腿瘸了,被“請”過來之後研究所以對他的腿進行完美治療為交換請他編寫這個研究所的防護程序。
直到魯濱遜得知了這個研究所真正的目的是為了製造一批喪屍去毀滅現有的人類文明並且告訴了老徐之後,老徐偷偷把這個U盤交給他。
這組程序很簡單,只有兩個功能。一個是打開研究所防護程序的後門,後門很隱蔽,不用這個U盤挖不出來。並且這個U盤另一個功能是把這個防護程序的指令操作變成了傻瓜式的操作模式,畢竟魯濱遜對程序方面真的一竅不通。
可惜,老徐在交出這個U盤之後沒過幾天就音訊全無,也不知如何了。
雖然是傻瓜式操作,但還是要一步步繞開防護,所以魯濱遜的手一直在操作著。
手在動,嘴也沒停著,雖然平常有星期五在內的幾個人能說話,而且星期五騷話還挺多,但是畢竟在一個封閉的研究所裡,交流的人也就那麽幾個,所以魯濱遜有著一些自言自語的習慣。
“和我說要用我發現的朊病毒變體品種製造方法研製吞噬其他病毒的新型治療方法,被拒絕了就全世界抓了我三年,還關了一年。關的住嗎你,裡面的人有本事說話又好聽能怎樣,我還是要弄死在座的各位。”
“老子腦子有坑才能配合你們研究那種高變異性的東西,
算你們能,真的找來人搞出來那些東西,那就給它們殉道吧。” 魯濱遜在回車上最後重重的敲完了最後一下,面前佔據了半面牆的電腦屏幕顯現出一個地球的模型在緩慢的旋轉著。
上面以A國為中心顯示著深淺不一的紅色,這是已經推動二階變異喪屍投放的地方。按著之前在第一位高級研究員受害者的身上找到的小冊子的記載,這一批只有基礎的高速、對聲音的敏感性增強等小幅增強。
如果說有什麽用的話,這種和喪屍片裡的小小不同只能對普通人造成措手不及的狀態。
如果計劃只在這種程度,那麽現存的那些品種將會被以Z國為首的實力強大滲透困難的國家很快的進行有序組織平亂。
但是,這種新式變種朊病毒製造方法制造出的病毒,將會以滾雪球的速度越來越快的進化和變異。這也是魯濱遜拒絕和這個研究所進行合作的原因,哪怕代價是不知何時終止的關押。
可惜,之前基礎研究概念的時候提出了一些理論設想,居然真的被研究所找來人繞過他進行了研究並成功的製造出了喪屍病毒。
研究所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在A國這種管理松垮的國家投放了更多的基礎品種的喪屍以及諸多的多次變異種喪屍。
這樣,在沒有研究所乾預的情況下,地球最少會以A國為中心淪陷近半,而如果另外半個以Z國為首的成功控制住本土情況的國家將會開始一場解藥和疫苗研發的賽跑--與病毒間的賽跑。
這就給予了研究所背後的人操作空間。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為了防止在外研究疫苗的保險和試著讓其配合而抓來的魯濱遜反而將會成為研究所淪陷的元凶。更沒有想到對大多數人持漠視態度的魯濱遜將會毫不猶豫的毀滅研究所,從而使得這場賽跑正式失去額外的變數。
最高權限獲取
實驗室封鎖
清除對象變更
底層研究員所有
系統鎖定
系統設定自毀完成後上述指令後系統自毀
魯濱遜做完這一系列操作之後向後一靠,癱在了椅子上面。
不多時,背後傳來了一聲歷呵。
“魯濱遜!”
魯濱遜老神在在的靠在椅子上轉了半圈,正如他所想的那樣,來人是星期五。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的那點辦法只能阻撓星期五來找他的步伐,卻不能完全限制住他,作為研究所專門找來看著他的“保鏢”,星期五可不是只有同為Z國人這麽一點感情牌的作用。
但那又怎樣呢,他從一開始就不需要完全限制住星期五,他只需要一點點的時間,就足以擾亂整個計劃了。
星期五飛快的向他衝來,魯濱遜知道,他看到了地上的屍體,哪怕是A國人的人命,在這個遵守著他自已的正義的二愣子看來也是不可以隨意剝奪的。
魯濱遜手握緊椅子兩側的扶手,在星期五靠近時雙腳抬起對著星期五的胸腹處一蹬,椅子飛快的向後滑行,直至撞到後方的大型電腦上。
撞到的一瞬間,魯濱遜感覺被重錘從背後用力的砸了一下,椅子柔軟的靠背和優秀的人體工學設計仿佛被忽略,巨大的反震力讓他幾乎要從椅子上彈起來。
“嘶,說你是星期五還真沒錯,和個野人一樣。”
魯濱遜扶著椅子,感受著微微發麻的雙腿,趕忙說道。
他知道,需要盡快安撫住星期五的情緒。
不然的話,他自己的作戰能力也僅僅比沒有接受過訓練的普通人好一些,如果拿著利刃在星期五毫無防備的情況偷襲還有一些機會。正面作戰,哪怕是徒手的星期五也只要半分鍾就要跪下來求他不要死。
看著魯濱遜的樣子,星期五緩緩的停下了動作。
他之前很生氣,明明已經相處了一年有余,明明和研究所的一些人混熟了,為什麽還要這樣,這樣把他困著然後出來殺人。
不知是因為體能消耗過多還是別的原因,以星期五的體力此刻居然有些喘息,他以微微嘶啞的聲音向魯濱遜詢問:“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做這一切。”
看著他的樣子,魯濱遜明白了什麽,開口道:“我留在房間那兩本冊子你是不是沒看?”
魯濱遜走之前確實留下了兩本冊子,小的那本是有關於研究所的陰謀和魯濱遜對他的一些交代,大的那份是關於研究所一些喪屍項目的數據證明。
這兩個冊子都被裝在一個寫著“看完收好,帶著來找我”字樣的文件袋裡。
星期五摸了摸自己剃的光溜的圓寸:“當然看了。”
這下輪到魯濱遜摸不著頭腦了,這個堅持自己正義的二愣子,看完了那些慘絕人寰的研究和罪大惡極的計劃還能選擇助紂為虐的?
“看完那些你都了解了?”
星期五聽到這挺起了胸,指著魯濱遜的鼻子大聲說道:“我知道這是陰謀,你的陰謀!”
魯濱遜緩緩打出了一個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