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不能故意引誘它們大規模自相殘殺?”
星期五有些激動
“不太現實,實驗結果表明喪屍同類之間需要發出比平常誘使它們攻擊更大的聲音才會開始攻擊,而它們再節能模式下那種拖遝的腳步雖然有聲音,但是很容易給自身的聲音掩蓋。
在有目標時它們開始狂奔,此時雖然不會配合但是不會轉頭攻擊同類,研究所也不知道為什麽,只能歸結於是野獸的本能吧。”
星期五瞬間蔫了下去。
魯濱遜沒有和他說的是,這個設想雖然不成立,不過確實可以誘使喪屍大范圍朝著一個聲源陷阱發起攻擊。
他現在心裡正擔憂著一些事情
研究所的數據裡已經出現過開始恢復視力的喪屍了。
甚至有一隻喪屍已經有六歲幼兒的智力,在不被激怒的情況下不會做出攻擊同類的舉動,並且在攻擊時有了一定的意圖性和偶然間使用工具的記錄。
雖然那隻小聰明已經在研究完之後被處理了,但是按現在的變異速度,喪屍們“進化”出那些功能和更多奇奇怪怪的能力又能需要多久呢。
這些事情在沒有大面積發現時他不會告訴星期五,和他說了也是多一個完全沒有幫助的人煩惱。
並且星期五有他在身邊跟著也不怕星期五突然著了道。
魯濱遜用力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將其他研究員羨慕不已的濃密秀發薅了幾根下來,在後座沉默了起來。
前座的星期五也看出了他的不對,只是安靜的觀察著前面的喪屍相互撕咬。
“喂,別看了,要天黑了,繞到我們定的地方去吧。”
魯濱遜踢了踢他的椅子,聲音沙啞的有些過分,他們都需要一個休息的地方,正如廣闊無垠大海上的“魯濱遜”需要那個孤島。
車子緩緩的啟動,引擎的抖動聲在寂靜的小鎮裡傳開。
除了前方的兩頭喪屍正在撕咬,附近那拖遝著的腳步仿佛忽然間消失不見。
二人知道,那是它們在側耳聽著,這時的喪屍如同繃緊的彈簧,在加大一點就會引發劇烈的衝擊。
星期五小心翼翼的緩速前行,安穩的轉到了隔壁的一條路上。
砰!
在駛過兩套房子的過道時,裡面突然有一隻喪屍衝了出來,猛烈的撞上了二人所開的五零。
還好歪了一下,沒撞破魯濱遜臉旁的玻璃。
“跑,前方五百米右轉然後直行一公裡,快!”
這時也顧不上小聲說話了,魯濱遜催促著星期五趕緊到達目的地,沒有房子的掩護,這輛車根本支撐不住整個鎮子的喪屍。
汽車引擎轟鳴,可是蓋不住四處傳來的極速奔跑聲、身體撞到牆上發出的悶響,魯濱遜甚至還聽到遠處傳來幾聲玻璃的碎裂聲和落地的身體落地的撞擊聲。
玻璃碎裂的尖銳聲響有效的幫他們吸引了一部分喪屍,但是那個聲音始終是一瞬間的事,汽車只要啟動著就一直會有引擎運轉的聲音。
撞開了兩隻喪屍,星期五用雨刷盡力的擦拭著濺到玻璃上的血液。
到路口處,熟練的甩尾。
砰
又是一隻喪屍被甩尾的力道撞飛出去,只是這次撞擊,魯濱遜感覺到車子發出一些類似拖拉機的噪聲,以及微微的振動。
但是沒有說什麽,車子還能再找,命只有一條,逃命要緊。
好在,一公裡的路程不算遠,他們已經可以隱約看到前方坡頂的幾座平房了。
只是,最後二百米左右的地方,有五隻喪屍正在朝他們衝過來,來不及躲開了。
“啊啊啊啊!”
星期五怒吼著,朝著前方五隻喪屍的屍團撞去。
砰!!
喪屍團給撞開了。
五零也發出了一陣引擎空轉的哀鳴,魯濱遜知道,這輛車罷工了。
“鑰匙拔了,門關上,跟我來。”
星期五沒有問為什麽,經過研究所那代練一般的逃出歷程,他已經隱隱有一些把魯濱遜當做自己的上級,服從命令的習慣已經重新開始被喚醒。
拔鑰匙
開門
轉身把門關上的同時將一隻還沒有撞“死”,仍舊向他撲去的喪屍踢開。
抬頭一看,魯濱遜向著前方一棟兩層高的屋子跑去,房子看起來有兩三百平,原本白色的外牆已經被斑駁的血跡給覆蓋,窗戶內側被木板釘了起來,這是A國防風的固定措施。
這戶人家把這次危機警報當成普通的龍卷風來襲了吧,真可憐。
星期五這麽想著,跟上了魯濱遜。
只見他掏出匕首,然後把尾部的繩環套在手腕上,試了一下保證自己垂手就能把匕首握在手中。
抬起手,向星期五晃了晃匕首,然後向上指了指。
攀登
窗戶都被封起來的房子,門最少也是上鎖的,哪怕有一個沒上鎖也沒有時間去試了,而破門這種動靜巨大的事,這時候去做和找死無異。
星期五背靠牆壁扎了個馬步,雙手交疊掌心朝上放在小腹前。魯濱遜助跑兩步向掌上一踏,星期五雙手向上一送,將對方直接推到一樓與二樓的交界之處。
然後自身向後退了幾步
助跑
在牆上連蹬幾步一下超越了魯濱遜。
“喂,慢一點,小心‘鬼探頭’。”
聞言,星期五在臨近二樓窗戶的地方減緩了下來,靠著二樓那被封起的木板,小心翼翼的查看著屋內。
時間倒了傍晚,夕陽的斜射透過木板的縫隙照近屋內,但屋內仍舊顯得十分昏暗,死角眾多。
星期五貼著兩塊僅有一絲縫隙的木板仔細的聽著,努力的在下方繁雜的聲音之中聽著屋內的動靜。
嘶
嘶~
聲音越來越大,轉頭看去,居然是一隻喪屍正對著外面喘著粗氣。
沒有熟悉的嘶吼,但是在它雙手緊緊摳住木板縫隙,將臉貼在木板上所暴露的那充滿死寂的慘白瞳仁的配合下,這劇烈的喘氣聲仿佛化作一股涼意從星期五的尾椎一路衝向天靈。
下意識將右手下垂,匕首握在手中,抬手就想向那雙慘白眼瞳刺去。
咳咳
此時,他聽見了旁邊傳來的輕咳,是魯濱遜。
他搖了搖頭,向上指了指,隨後繞開那扇窗戶向上繼續爬了上去。
星期五也放棄了進攻,跟著繞開了那扇窗戶繼續向上。
屋子二樓的頂端是一道實心混凝土圍牆,足有半人高
二人將左手攀在圍牆邊緣,身體縮起,右手下垂握住匕首,互望一眼,互相頷首
同時左手用力,兩腳一蹬翻了進去。
翻至天台,背對背的半蹲著,掃視了周圍一圈。
並沒有喪屍
這才安心的站起。
“鑰匙給我。”
“哦”星期五應了一句,雖然不知道魯濱遜想著什麽,但還是將鑰匙遞了過去。
biubiu~
底下的車子突然發出了尖銳聲音,所有的喪屍都瘋狂的朝車子湧過去,從聲音可以聽出這輛五零正遭受著狂風暴雨般的襲擊。
轉頭望去,只見魯濱遜搖了搖手裡的鑰匙
“這款車的落鎖會發出挺大的聲音,我從一開始就想關鍵的時候他可以幫我們‘斷後’。”
隨後又按了幾下,確保所有的喪屍目標都轉變為車子,不會來注意房子裡的二人。
“呼。”
到了這個時刻,他們終於可以稍微放松一會了。
站在屋頂上,看了看下方的喪屍海,又看了眼對方,相視一笑。
突然二人同時冒出了一句話:“‘孤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