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看到了一扇暗門?”喬暮槿問。
“是,可我剛剛找過了,那扇暗門的牆的地方根本打不開,牆根本就是實心的。”
“會不會是你真的做了一個……碰巧的噩夢?”吳胤塵質疑地問道。
“不可能的,那麽真實……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什麽,趕緊跑到櫃子前打開抽屜,抽屜裡卻只有一根蠟燭!“抽屜裡少了一根蠟燭!”
“你說什麽?”吳胤塵驚詫地跑過來一同查看。如果這裡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話,白蠟燭應該一根不少,但是少的那一根去哪了?我回頭看向喬暮槿,她的神情十分凝重,其中也透露著一絲惶恐與不安。
“這下,你們應該都相信了吧?”我慢慢坐到床上,雙手拄著白茫茫的床單,應該是緊張的心情在刺激我,床單已經被我抓皺了。不知房間裡沉默了多久,當我再抬起頭時,他們兩個的眼神也都已經凝固好久了。我安慰他們說可能我記錯了,讓他們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覺。他們兩個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回去了,我看著他們失魂落魄地走出門去,心裡有萬分說不出的感覺。
就這樣,我在床上做了大概一兩個小時,想了很多,到現在也記不起來到底在想什麽了。窗外的光亮已經愈發的微弱,我伸手看了眼表,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這個時間段,小飯館應該要來送飯菜了。
我走出門,他們兩個的房門還緊閉著。我走下樓,剛剛下到一半的時候,門鈴響了,從門外傳來送飯師傅的吆喝聲,我這時趕緊跑下樓去迎接,畢竟我還是沒法抗拒食物的誘惑。打開門,一個黝黑憨厚的送菜師傅汗滾滾地提著一個四層大型食盒,我趕緊把他迎進來,叫他放到右邊的餐桌上,他說了聲“好嘞”,就立馬提過去,把飯菜從食盒裡拿出來,一一擺好。我看送菜師傅為人很好,就順手從上午用剩的零錢裡掏出十兩銀子,走過去叫住剛想離開的師傅遞給了他,握著手說:“師傅,晚輩年少無為,不會做飯,以後的飯菜就依仗師傅您了。”
他見了銀子,特別開心,十分客氣的跟我說:“少爺您太客氣了,給您送飯真是我的榮幸!那個,您吃完了飯,把那盤子餐具什麽的放著就行,下次再來送的時候會順便收走,也不勞煩您收拾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我簡單地送了送他,關上門,舒心地歎了口氣,回頭向樓上大聲喊他倆吃飯。
他們倆經過休息,狀態好了很多,大概是不去想那麽多沒有的事。
到了晚飯時間,大家都放開了吃,說說笑笑,還和平常一樣,估計也就在這種時候,才能稍微安慰一下內心的一點矛盾和不安。
吳胤塵左手拿著個雞腿,右手攥著筷子這邊夾一點那邊撈一點,吃的津津有味;喬暮槿雖沒有像吳胤塵那樣難看的吃相,但是也一點都不拘泥,看來是真的開始習慣這裡了。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像一個主人一樣適應這麽快,並以主人的眼光去關心他們,明明我也是無意間穿越過來的,卻反而對這裡十分的親,連我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飯真是好吃……”吳胤塵嘴裡塞著東西嘰裡咕嚕的說著。
“你個弟弟,先咽了東西再說吧你。”我給他翻了個白眼。
“姬衍,咱們是不是好像……忘了什麽事兒?”喬暮槿放下筷子突然說。
“什麽事兒?”我也在努力回想,但確實沒什麽印象。
“好像……”吳胤塵吃完最後一口飯,
咽進去之後說,“咱那些個衣服是不是還放人家店裡呢?” 這時我們仨互相看了看,看著看著又都慢慢笑了起來。吳胤塵還是笑的那麽賤,我伸出巴掌嚇唬了一下他,說:“笑?咯咯咯……你還笑?還不趕緊去拿去,咱以後穿啥?哈哈哈……”
“以後怎倆就一塊兒光膀子唄……哈哈……”說完便拎著衣服出門去拿了。
我笑著目送他出去後,轉頭繼續吃飯,這時我看到喬暮槿有點不對勁,我一開始還在疑問,後來才突然發現,喬暮槿還穿著旗袍呢!這麽大的房子冷清的很,喬暮槿剛剛想起來沒拿衣服也是因為感覺到冷,我這是個傻子!
我趕緊脫下大衣,走過去給喬暮槿披上,她抬頭看著我,笑著說:“謝謝!看來你也挺有眼力的嘛!”
“嗨,我一開始就顧著吃飯了,也沒注意,你注意保暖,千萬別感冒了。”
喬暮槿點了點頭,我也坐回去繼續吃飯。等我吃完,喬暮槿也站起來,想收拾餐桌。我用手輕輕揮了一下說:“不用收拾了,那個送飯的師傅跟我說咱們把東西放在這就行了,下次來的時候他會收拾的。”
喬暮槿笑著搖了搖頭,低下頭繼續收拾:“我啊,就這個習慣,看見餐盤不收拾,肯定會難受的。”
我也跟著笑,喬暮槿的家教真的沒的說,應該是從小就開始做家務了。我可能也不太好意思,也跟著收拾起來。等到桌子乾淨地一塵不染,我才松了口氣。喬暮槿看著我,背著手小聲說:“我們的姬大少爺看來很少做家務嘛!”
“那哪能跟你比啊!我那個叔叔啊,從來不讓我插手家裡的事兒。”
我們倆走出廚房, 在大門和樓梯口邊走著,我想到這房子裡有一個小書房,就提議去看看書,也好解解悶。她爽快地答應了,畢竟她之前跟我說她就唯獨愛看書。
書房的大小和我的臥室一般大,大概也和我的臥室處在樓層的同一個位置,大概這房子的主人很愛看書吧。書房進門的三面牆壁擺了許多書架,大小不一;書架上密密麻麻羅列了各式各樣的書籍,雖然很多,但是擺放的還是很整齊。我隨便看了一眼,西方的各式新書、中國古代的各種書籍都有;在書桌上的角上還擺著兩本很老的書,我拿起來看了看,是《山海經》和《子不語》,都是記載鬼怪的書,在這個時代估計很少有人會專門讀這種書吧?
我正想翻開看,喬暮槿在書架前回頭叫住我問:“姬衍,這裡好多外國的書啊,都沒有翻譯,而且好多都是手寫本的。”
“估計這主人博學多才吧,應該和外國人也有來往,說不定還精通外國語言呢!”我放下書四處觀察書房。
這時我注意到一個小細節,那就是在進門右側的牆的一小塊書架比周圍的稍微矮那麽一點點,而且書架上的書的排列也很奇怪:別的書架都是每層的書中國、外國分的很清楚,一層外國,一層中國;而這個書架每一層上有中國、也有外國,雖然同樣整齊,但確實是比較凸顯。
難不成這裡?我好像突然意識到什麽,趕緊跑出書房,站在樓梯口,看一會兒樓上、看一會兒書房……就這樣,我仔細觀察思考了很久,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房子裡的驚天秘密,就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