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力搏這個大漢在前面開路,央中緊隨其後,為了避開沿途野獸,二人曲線前進,但速度也不慢,畢竟二人可都是叢林好手。一口氣躥出二十裡地,二人停了下來,又開始在周圍一帶仔細搜查,以期找出蒙瓦爾留下的痕跡。 “這小子把痕跡處理得很乾淨!不愧是我蒙族子孫!”
在叢林裡要追蹤一個人是很難的,畢竟幾乎枯葉滿地,越往深處,這種現象越明顯,隻要小心翼翼一些,要做到不留足跡並不是很難。二人沒有任何發現,蒙力搏臉上絲毫沒有沮喪之色,反而話裡透著讚賞。
央中不發一言,微微喘著粗氣,抹了抹額頭上的細汗,自顧自地四處打量著,突然視線一頓,停在了二十步開外的一棵古樹上,古樹主乾筆直,枝繁葉茂,地面上有著厚厚的一層枯葉,怎一看沒啥出奇之處,與周圍樹木無異。
但上前近看,央中發現離地半人高處,主乾上有著一個凹狀箭標,箭標指著北方,這種路標法還是央中教授的,目的是防止在叢林中迷路。
“這小子果真去了深處,還真膽大!”剛才還隻是猜測,現在看到了路標,幾乎已經可以肯定了,跟上來的蒙力搏嘖嘖道。
央中卻想得更多,如果蒙瓦爾去深處僅是為了獲得更多的獵物,那麽就不應該留下路標,一路上把自己留下的痕跡都處理掉了,顯然是不想讓人發現自己去了深處,怕受到先生的懲罰,但在這棵古樹上卻又留下了明顯的路標,越想央中便越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麽,難道蒙瓦爾在此處發現了什麽,來不及把消息傳回.族裡,於是留下路標,獨自去了深處。
央中把自己的推測告知了蒙力搏,然後正色道:“力搏兄,你腳程快,速速回去,把這裡的情況告知族長和族老!蒙瓦爾很危險!我沿著路標先行一步!”
聽著央中的語氣,蒙力搏臉色不再輕松,無條件相信央中的話,也不多問,隻是擔憂道:“先生你的安危?”
“你帶人早來一息,我和蒙瓦爾便安全一分!”時間緊急,央中不願多言。
知央中心意已決,蒙力搏不再相勸,轉身飛奔,轉眼間便失去了蹤影。
不是央中危言聳聽,如果蒙瓦爾僅是去捕獵,那還不會過於深入,但如果真是追著什麽東西而去,那就不好說了,畢竟少年心性,熱血無畏。越往深處走,大型猛獸便出現得愈加頻繁,單獨遇見一隻還不可怕,但血腥味一旦傳開,那麽周圍的猛獸必定覓食而至,猛獸圍攻,那才是災難。
平時要去深處捕獵,除了那些藝高人膽大之輩,蒙族族人一般都是成群結隊而行,即便如此,偶爾也會出現傷亡,蒙族由於近親通婚,繁衍後代的能力不強,因此每一個族人的性命便顯得愈加寶貴。
一路前行,小心地避開了覓食的幾頭野獸,央中又發現了一個路標,這個路標明顯沒有剛才那個路標刻劃得工整,似乎倉促間刻下的。
十裡、二十裡。
一口氣,央中又行進了二十裡,此刻身子已經隱隱作痛起來,但央中也顧不得許多,期間又發現了幾個路標,劃痕愈加繚亂、簡化,大型猛獸逐漸多了起來,央中不得不放慢速度。
突然央中停下了腳步,只見不遠處,一古樹主乾上有著一道淡淡的刻痕,這個路標已經簡化之極,憑著直覺,蒙瓦爾應該就在這附近了。
眼觀六路,側耳傾聽,叢林裡,央中的身影若隱若現,在周圍開始尋找起來,不時也會上樹觀望一番。
突然,央中把視線定格在身前幾十步開外的一棵古樹上,剛才明顯感覺到一簇枝葉抖了抖,在叢林深處,風已經很難穿透茂密的枝葉了,而且如果是風,那便應該是大片的枝葉迎風而動,難道是蛇?還是什麽樹棲野獸? 不知那處所在藏著什麽東西,央中不敢冒然而動,悄聲隱在枯葉下一動不動,宛如死物,如果是蛇那還沒什麽,如果是猿類凶獸,一旦被盯上,自己可性命堪憂。
終於,那簇枝葉又動了動,這次不是輕微抖動,而是牽連著四周的枝葉都晃動起來,如同水波,向著北面擴散而去,透過縫隙,央中驚鴻一瞥,隱約瞧見一個身影在樹上穿行。不是蒙瓦爾,還是誰?
“小兔崽子,終於讓老子逮著你了!”央中暗松了一口氣,震怒的同時,也好奇心大起,蒙瓦爾究竟在跟蹤什麽東西,竟不顧自身安危,一路深入。
既然確定了是蒙瓦爾,不是什麽猿類凶獸,央中就近沿一古樹攀爬而上,悄無聲息跟了上去,不是央中不想直接呼喊,而是不敢,怕召來猛獸,不需要多,只需一頭樹棲野獸,央中二人便危在旦夕。
叢林深處,大樹成蔭,枝繁葉茂,枝乾交叉穿行,形成了“空中小徑”,對於叢林老手,在樹上穿行,並不困難。
嗯?蒙瓦爾停了下來,央中卻沒停下,距蒙瓦爾越來越近,同時暗自惱怒,“看來我平時的課,這蒙瓦爾是沒放在心上了!警覺性也太差了!竟還沒發現身後的自己!”,不經意間向下望了一眼,頓時移不開眼球。
也知道了蒙瓦爾為何會冒險深入,並沿途留下路標,同時此刻警覺性如此差也可以理解了,因為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東西”上面。有著枯葉和一些野生草物做背景,那長著白色身子的“東西”便顯得異常耀眼,不然央中也不會驚鴻一瞥便發現了,白色蘿卜狀的身子,身子下連著土黃色的根須,根須末端扎在土壤裡。
如果僅是如此,央中雖然心驚,但也不至於移不開眼球,央中以前便聽族人提起過,在叢林中有時能發現人參。真正挪不開眼球的原因是,眼前的這顆人參與族人所言有些不同,不是靜靜地立於土壤裡靜等著人來采掘,而是十條根須好似十條細腿般,支撐著略顯龐大的白色身子,如醉鬼似的搖搖晃晃向著北面“跑動”,速度還不慢。
更滑稽的是,跑一會,就會停下“腳步”,扭動身子,好似在四處張望,活像一盜了他人財物的小偷,怕被正主抓住而在逃跑途中四處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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